作者:王一点儿
午後,孟德爾隨即抽身離去,直接利落地鑽進車裏,駕車朝着君悅府駛去。
他剛下車,打算抬腳上樓時,餘光一瞥,竟在不遠處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大海里的梁,梁海王。
按照劇情推斷,王漫妮應該是結束了歐洲郵輪之旅,回到魔都了。
自來到這個世界後。孟德爾與王漫妮唯一的接觸,就是欣賞了小嬌妻,鍾曉芹的朋友圈。
單從朋友圈照片來看,王漫妮確實是俏佳人,膚白貌美,前凸後翹,當得上美人之稱。
不然,梁海王也不會對其一見傾心。
孟德爾並沒有離開的準備,而是留在原地,打算好好瞧瞧熱鬧,喫一喫瓜。
巧了,他還會讀幾句脣語。
原本他是不會的,但讀多了,也就逐漸摸到門道,無師自通。
現在正好可以試上一試,看看準不準。
此刻,那兩人就在店外。
王漫妮微微垂首,略帶羞澀地問:“你是路過這兒,還是知道我就在這裏上班?”
海王不愧是海王,尤其他還姓梁。
只見他說,“我下了船去看極光,又走了好幾個地方,但總覺得缺了什麼,想來想去,發現缺了那碗番茄炒蛋。”
王漫妮一聽這話,瞬間被吊翹了嘴,心中更是樂開了花。
梁海王嘴角微微一勾,帶着幾分玩味與自信,“後來,我就去了那家郵輪公司,找到了那個乘客叫王漫妮,幸虧名字是真的。”
他頓了頓,目光卻在無意之間發現了王漫妮的手腕上正帶着郵輪那日他親手送的手鐲,看到她的遮掩,梁海王就瞬間明白了一切。
又說了幾句話,梁海王便將提前準備好的酒店房卡,大大方方塞進了王漫妮的口袋裏。
而王漫妮,也沒有拒絕。
畢竟,郵輪上她已經拒絕過一次,但梁海王對方沒有退縮,甚至又主動來尋,王漫妮覺得,對方一定是愛上了自己。
她,真的無法拒絕。
梁海王不僅帥氣多金,還對她情根深種,自己在魔都打拼多年,不就是盼着能遇到這樣的人嘛!
當初,她在郵輪上之所以拒絕梁海王,就是覺得郵輪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夢醒了就該回歸現實,也該回歸正常的生活。
現在梁海王千里追妻,自己本就有意對方,今兒又看見了對方的決心,她豈能不被感動。
於是乎,她跟崔店長請了假,準備把自己獻給對方。
講真話,和那些太太相比,王漫妮的段位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太太們只圖他的身子,而孟德爾只圖她們的身子和家產。
至於王漫妮,她是既圖身子,又圖家產。
可對孟德爾而言,王漫妮她除了人外,好像也沒別的什麼可圖的。
更何況,就王漫妮那種既要又要還拎不清的愚蠢性子,實在是讓她喜歡不起來。
如果把她拿下,一定會引來諸多麻煩。
而孟德爾最不喜歡麻煩。
……
傍晚。
夕陽透過樓道盡頭的玻璃窗,把整段樓梯塗成蜜糖色。
鍾曉芹剛下班,腳下像裝了彈簧,“咚咚咚”一路小跑衝回家,平底鞋敲得臺階脆響。
她挺着圓鼓鼓的孕肚,像顆小炮彈似的帶球直撲孟德爾,嚇得他慌忙張開手臂當緩衝墊,一把扶住這風風火火的二傻子。
“你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能不能穩重一點?”孟德爾抬手捏了捏她的小圓臉,語氣半寵半訓。
鍾曉芹撅起小嘴,額前的碎髮隨着呼吸一蕩一蕩:“我這不是太想見到你了嘛,一激動就把穩重忘在地鐵口了。”
說罷,她像樹袋熊一樣環住孟德爾的腰,腳尖踮啊踮,還想再往上攀兩步——養貓養成的習慣,看見“樹”就想爬,尤其是他這棵大樹。
“咦——!”她突然拔高音量,眼睛瞪得溜圓,“老公,早上出門你可不是這身襯衫!”
孟德爾立刻戲精上線,雙手捂胸作惶恐狀:“糟糕,被發現了!要不要編個‘衣服被外星人順走’的故事?”
“陳嶼!”鍾曉芹雙手叉腰,腮幫子鼓成河豚,“你又想糊弄我!天天就知道騎我頭上,我生氣啦!”
“就你還想出軌?我纔不信呢。”她哼唧一聲。
好傢伙!這二傻子居然敢質疑他?也不數數他頭頂有幾頂隱形高帽?
“鍾曉芹,你居然質疑爲父的人格魅力?必須給你點顏色瞧瞧。”孟德爾一本正經地“超級加輩”。
“陳嶼!你個混蛋,一天到晚想當人家爸爸,合適嗎?”
“那……喊爺爺?”他再次超級加輩。
鍾曉芹臉頰瞬間通紅,像只炸毛的小貓,掄起小拳頭“砰砰砰”往他胸口招呼:“臭貧嘴,看我不咬死你!”
“曉芹,你想怎麼咬?咬袖子?咬領子?還是——”
他指尖虛虛點了點自己肩膀,“曉芹,你隨意,爲父我絕不喊疼。”
“陳嶼!你個大變態,我媽還在客廳呢!”
孟德爾立刻壓低聲音,體貼道:“那我們回臥室繼續辯論?或者……你其實想玩更刺激的——廚房辯論賽?”
“呸!我纔不要刺激。”鍾曉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嗔怪地瞪他,可眼底卻閃着羞澀的小火花,“陳嶼,你能不能正經點?怎麼老沒個正形?”
“這麼說,你懷念以前的我?”孟德爾頓了頓,故意逗她,“那我立刻切換回木訥模式,每月限時一天。”
“不行!我絕對不準!”鍾曉芹秒拒,語氣斬釘截鐵。
現在的老公,她超喜歡。風趣、幽默,雖然偶爾氣得她跳腳,可比起從前那塊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木頭,簡直天壤之別。
她要是沒嘗過這口甜,倒也罷了;偏偏食髓知味,如今再也回不去那種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
那種日子,實在太慘,她受不了。
孟德爾見好就收,話鋒一轉:“今天下午,你猜我碰見誰?”
沒提示,叫人怎麼猜?
鍾曉芹果斷搖頭:“猜不到,直接放答案。”
“王漫妮,外加一位——”
“男人?”她接得飛快。
“不僅是男人,還是一位西裝闊佬,直接塞了張房卡進她口袋。”孟德爾攤手。
“不可能!”鍾曉芹拔高音量,“漫妮絕不是那種人!”
“你真瞭解她?”孟德爾輕笑,“闊佬前腳走,她後腳換衣,匆匆打卡離開米西亞——方向,酒店。”
他扶着鍾曉芹坐進沙發,順手捉住她的小腳擱在自己膝上,輕輕揉捏,“我可不是跟蹤狂,純屬偶遇加合理推測。”
鍾曉芹愣在原地,三秒後爆發:“陳嶼,你個變態!居然跟蹤我朋友!說,你是不是對她有想法?”
“她?”孟德爾搖頭,一本正經,“我對你的小阿閨更感興趣。”
“什麼……”
【本章完】
第619章 一顆真心
“什麼???”
鍾曉芹只覺得耳朵“嗡”地一下就熱了起來,像是被火星子燙到般,整個人差點兒就噌的一下竄了出去。
“小阿閨?哪個?我高中同桌?大學同學?——難道是顧顧???”
她掰指頭數,數到最後,突然意識到自家老公,似乎,好像只認識她的閨蜜顧顧。
“好啊,陳嶼,你竟然敢惦記有夫之婦!膽子肥了啊,她可是你乾兒子的親媽媽。”鍾曉芹眼睛瞪得滾圓,彷彿要生喫活剝了自家老公。
孟德爾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曉芹,我也不想啊!可人家顧顧既成熟大方,又溫婉可人,你呢就只是一隻饞嘴的小貓咪。”
鍾曉芹一屁墩坐在沙發上,哭哭啼啼道:“嗚嗚嗚……老公,你嫌棄我。可是你這麼一說,我真的好沒用啊。既做不到像顧顧那樣持家,又不能爲你分擔壓力……嗚嗚嗚,我配不上你。”
“跟顧顧相比,你確實差點意思。不過,我就喜歡養你這樣的小甜心,簡單,省事,還好養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向那趴在飯碗前吭哧吭哧,張開血盆大口吃着貓糧的胖橘皮卡丘,鼓勵道:
“最起碼,你比皮卡丘厲害,會給老公我穿各種有情趣的衣服。”
鍾曉芹傲嬌道:“那是,你這種小癖好,也就只有我才能滿足你。”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合着她就比皮卡丘強了點唄。
啊呸,一隻小貓能強得過她?
不過她很快又反應了過來,這不對啊,自己又不是有病,幹嘛要一直跟寵物比這個,比那個!
她,閒得慌。
“曉芹,你說的對,在這方面,你確實能滿足我。”孟德爾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小嬌妻的纖薄肩膀,溫聲誇獎,“那你今晚,是不是應該多多表現?”
“哼(`3'),你不是喜歡我小阿閨嗎?有能耐,你去找她呀。”鍾曉芹別過頭,酸不溜秋地哼哼。
一聽到這話,孟德爾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得寸進尺地問了一句,“要不你幫我牽個線?”
“呵!”鍾曉芹直接笑了,因爲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可以啊,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照顧好你的老公。”
“不行,我生氣了,今天不可以。”
“那可由不得你。”
孟德爾俯身,雙手穩穩托住鍾曉芹的身軀,把她摟在懷裏。
“走吧,回去睡覺。”
“不要,我不要,有本事你去找顧顧去。”
他垂首,咬了咬鍾曉芹的玉嫩耳垂,“你說的可不算……”
狗男人,有傩模瑳]倌懀�不是得靠自己!
……………………
週末。
顧佳拉着鍾曉芹還有王漫妮一起聊天,喝下午茶。
鍾曉芹看着自家小阿閨,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晚老公對她說的那些話,心裏那股子醋勁兒和彆扭勁兒,就跟湖中被風吹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
她的眼神時不時瞥向顧佳,心裏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顧佳察覺到了鍾曉芹的異樣,嘴角微微上揚,帶着幾分調侃,“曉芹,你這眼神飄來飄去,是在瞎琢磨什麼大事呢?不會是又跟陳老師鬧彆扭了吧?”
鍾曉芹被這麼突然一問,小臉“唰”地一下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她連忙慌亂地擺了擺手,故作鎮定道:“哪有啊,我倆好着呢。”
王漫妮在一旁抿了一口咖啡,笑着打趣,“曉芹,你這反應可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喲。”
“哪有!你們可別瞎說。”鍾曉芹趕忙急急忙地反駁,隨後又強行轉移話題,朝着王漫妮問道:“妮妮,你的歐洲郵輪之旅玩得怎麼樣,好不好玩?”
提到這事兒,王漫妮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三人聊的熱火朝天,有來有回,正說到王漫妮在郵輪上的豔遇時,顧佳好心提醒,讓她找個時間,最好把梁正賢的護照信息拍下來,她可以請人幫忙查一查對方是否單身。
顧佳做事呢,向來雷厲風行,絕不拖泥帶水,很快,她就請王太太的律師幫忙,去查了查梁海王的真實情況。
才過了兩天時間,王太太的律師就傳來了消息,梁海王確實是單身。
王漫妮這下徹底放心了,心裏懸着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終於能圓自己一直以來的夢了。
滬漂八年,她等的可不就是這一天嘛!
不然,她也不會頂着巨大壓力,在魔都生存。
人梁海王雖然單身,可這並不等於他沒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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