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江氏被嚇到了,聲音顫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高家後院。
“玉佩還我!!!”高慧並未如同夢中記憶那般等歐陽旭開口,而是反其道行之,搶先一步主動出擊。
歐陽旭聞言,不禁一愣,這劇情的展開怎麼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那個曾經爲他癡情哐哐撞大牆的腦殘戀愛腦慧娘去了哪裏?
去了哪裏……
他強行收回心神,“慧娘,你我之間必定是有誤會,那錢塘的趙娘子只不過是一介商婦,我怎麼可能與她有婚約!慧娘,我從未改變想法,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高慧不語,只是一味伸着手。
“慧娘,我不日就要前往西京了,這是我們當初許親時,你送我的玉佩,今天來尋你,也是爲了將玉佩親手還你。”
說着,他從懷中掏出了那精緻且不凡的蝴蝶玉佩。
“慧娘,我知道你定會信我,我歐陽旭絕非那種背信棄義之人。此生能有兩大幸事,一是榮登探花郎,二是得遇慧娘你。只是我福薄緣湥衷饧槿讼莺Α4朔蛟S是我們此生最後一次相見,我雖位卑言輕,但也願以一片赤罩模蛱炱砬螅娀勰锬阍缛找挼昧季墸簧桨蚕矘罚腋C罎M。”
說罷,他躬身作揖,動作諔┒f重,眼中滿是不捨與祝福。
這時候,江氏終於趕了過來,氣喘吁吁,滿臉焦慮與不安。而高慧則藉機回道:“歐陽,我該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不對!
這,不對呀!
歐陽旭心中一驚,他還想說些什麼,想挽留,想解釋,想告訴她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樣。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慧娘,已然果斷轉身,大步離去。
他想要出聲挽留,可喉間似有一隻無形大手,狠狠地扼住了他,讓他無法言語,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高慧離去。
離開高府後院,歐陽旭望着眼前爲他駕馬車的新管家,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德叔,他想他了……
只可惜,德叔死了,因爲盜竊。
歐陽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他恨,他恨之入骨!
他萬萬沒想到,趙胖兒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他只不過是小小的誣陷一下,而且最終也沒有成功,但她卻因此要了德叔的命!
而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那個他曾經視爲囊中之物的趙盼兒,如今卻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一想到她貌若天仙的容顏會在別人膝下承歡,而自己卻從未得到過她,歐陽旭心中的恨就如同那無限生長的野草,瘋狂地蔓延開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瑪德……
他發誓,他歐陽旭一定會回來的。
回到,這東京城!
將他們通通踩在腳下……
……
皇城司,南衙。
殿內燭火通明,恍如白晝。
正處理公務的顧千帆,猛然發出一聲輕呵,“誰!”
只見一襲紫袍,頭髮花白的中年官員,從側門輕手輕腳邁入殿內。
他正是朝中清流一派的千年老二,右諫議大夫,御史中丞齊牧。
當然,這個千年老二的帽子,在不久後便會徹底摘掉,他將成爲朝中清流的話事人。
因爲原話事人柯政,柯相公,不日就要遠離朝堂,成爲一枚“野人”。
“齊世叔?”
向來與皇城司爲敵的清流一派,尤其是這位即將成爲下一任話事人的齊牧,此時卻一臉慈愛地看着顧千帆,語氣中滿是關切:“聽說你這次回來受傷不輕,我一直放心不下,便想着深夜過來瞧瞧你,看看你的情況如何。”
聞言,顧千帆忙拱手作揖,“怎敢勞您大駕,千帆原本想按約定的日子前去拜見……”
齊牧擺了擺手,眼中滿是慈愛:
“老夫向來視你如子侄一般,前來探望你又有何不可?你傷在哪裏?如今又好了幾分?你這深夜不歸家,可是爲了和大理寺交割整青田的案子?如今你負傷在身,得多加休息,別仗着年輕就不當一回事兒,若是傷了本源,叫我如何對得起故去的顧侍郎?”
“是。您的話,千帆記住了。”顧千帆一邊說一邊帶着齊牧步入衙內,打開一個密格,取出一個匣子,鄭重地交給了對方,“世叔,雷敬與江南官場勾結的證據都在裏面,憑着他它們,您定能將雷敬拉下門馬。”
“好,千帆你做得很好,朝廷有你是幸事,老夫能得你爲侄也是幸事。不過,雷敬之事不急,他如今聖眷正隆,若不能一擊擊中,那必然後患無窮。”
齊牧將證據收了起來,然後話鋒一轉,“千帆,你此去江南,可找到了那幅夜宴圖?”
聽着齊牧的詢問,顧千帆面露猶豫,他知道那幅夜宴圖在哪,可也僅僅是知道那副假夜宴圖在哪裏。
至於,真圖……
He Doesn't know!
“千帆,你要知道那幅畫事關皇后箴言,那圖若是假的,自然是皆大歡喜,但要是真的,那皇后豈不是在欺騙………”
齊牧並未多言,但這未盡的話語,顧千帆又如何不知。
“世叔,這夜宴圖我確實知道它在誰的手中,只……只不過……”顧千帆猶豫地回道。
齊牧顯得有些激動,他緊緊抓住顧千帆的手,連聲問道:“那幅畫在誰手中?只不過什麼?”。
“那幅夜宴圖在安佑郡王趙允信手中,只不過,那幅畫是假的,至於真畫,尚未尋得。”
“你說什麼!”齊牧心中一驚,聲音下意識地提高了好幾分,“你說這假圖在安佑郡王趙允信的手中?”
顧千帆聞言,重重點了點頭。
齊牧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疑慮,隨即詢問了顧千帆的具體情況。
聽着兩人的交集,他目光閃爍,不停地打量着顧千帆。
別人或許不知道,可他卻知道,安佑郡王趙允信是……皇后的人。
啊,呸!
若是孟德爾在此,他必然會給這二臂兩個大逼兜,不會說話就閉嘴,什麼他是皇后的人,明明皇后是他的女人……
……
安佑郡王府。
當孟德爾扶着門扉,從孫三娘房間走出時,趙胖兒與宋引章恰逢返回了王府。
宋引章一眼便瞧見了孟德爾,那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對孟德爾出現在孫三娘房間感到有些意外,而且那模樣,像極了她和姐姐一起服侍他之後,“精疲力竭”的樣子。
而趙胖兒,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彷彿在思考着什麼。
“王爺,你這是……剛從三娘那裏出來?”宋引章忍不住問道。
孟德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三娘姐,想與你還有你胖兒姐一起做真正的姐妹,本王不好拒絕,也就答應了。”
聽到孟德爾這話,趙胖兒略顯不滿地呵呵笑道:“王爺,你可真是好人呀!”
“那是,那是,你們也不想三娘以後再遇人不淑吧?更何況,她一直住在王府裏,終究會影響她的名聲,索性不如……”
趙胖兒大步上前一步,一手扶住孟德爾的腰,“呵呵~王爺,你這是謩澮丫醚剑。。 �
正所謂“臉皮厚,喫得夠;臉皮薄,喫不着”。
孟德爾自然是深諳此道,該要臉皮的時候厚如城牆,不該要的時候則能瀟灑丟棄,只爲那喫得夠、享得盡的人生信條。
趙胖兒比自己矮了一個頭還多些,孟德爾微微低下頭,湊近趙胖兒的耳邊,輕聲細語,咬着耳朵道:“要說謩澮丫茫就醭醯藉X塘第一次見到胖兒姐時,那纔是真正的謩澮丫谩!�
“呸,不要臉!”
孟德爾撇了撇嘴,“我若是要臉,你們錢塘三姐妹也不可能成爲一根旰子上的人。”
“流氓~”趙胖兒哼哼道。
宋引章也是羞得臉紅,她如今也是個練習時長“兩年半”的新人,學習了不少新鮮又撩人的知識。
說話間,幾人已悄然步入了孫三孃的房間。
房內,孫三娘已穿戴得整整齊齊,此刻,正端坐在桌前呢。
然而,那臉上殘留的一抹未曾完全消散的紅暈,卻悄然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
“盼兒,引章,你們都回來了啊。”她輕聲說道,眼神在三人之間流轉,那目光似乎夾雜着幾分羞澀與不安。
盼兒與引章忙着去準備酒樓的事宜,而她卻和王爺打~。
咳咳……儘管最初,她對這一切都是被動的,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但最後,卻是她一直掌握着主動權。
兴苤噍^於他主動,他更喜歡她主動。
回到最初。
孟德爾之所以扶着門扉,就是因爲孫三娘太主動了。
他的腹肌都被砸腫了。
“胖兒,引章,三娘,以後你們三姐妹可要和平相處,本王可不想聽到什麼宅內宮斗的消息。”孟德爾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視線在趙胖兒、宋引章和孫三娘之間來回掃過,目光中閃爍着戲謔的光芒。
宋引章聞言,故作不滿地嘟起嘴,卻也掩不住眼中的笑意:“王爺,您這話可說得,我們姐妹幾人好着呢,哪會有什麼宮鬥呀。”
趙胖兒則是輕哼一聲,“便宜你這個傢伙了。”
“喲呵呵……”孟德爾嬉笑着,一手猛地抓住趙胖兒的精美手腕,將她猝不及防地扯入懷中。
另一手則輕輕捏起她略顯肉感的俏臉,眼中閃爍着戲謔的光芒,“胖兒姐,你這是飄了啊?嫁給本王難道不是你們的幸撸磕氵@是要倒反天罡呀!!”
“該打,該打!”
說着,他抬起臂彎,高高舉起巴掌,對着那宛如成熟水蜜桃飽滿多汁的翹豚,重重拍了下去。
“啪~”
“呀!”趙胖兒驚呼一聲,臉頰上迅速浮起一抹粉色,像是盛開的桃花,那模樣既嬌羞又誘人。
她瞪了孟德爾一眼,眼中卻帶着幾分嗔怪和嬌嗔。
孟德爾看得心中不禁一蕩。
“今晚,爲父就好好教教你們什麼是父爲子綱。”
“啊???”
“呀,王爺,你變態……”
……………………
接下來的日子裏,趙胖兒,孫三娘,和宋引章分頭行事,籌備着各自負責的事務。
趙胖兒負責茶藝。
孫三娘負責廚藝。
而宋引章則負責琵琶技藝。
至於孟德爾則是坐鎮後方,爲她們補充能量……
【本章完】
第558章 王爺,你抓錯了
霞光初升,東京城的街道已然是人聲鼎沸。
商販,走卒,小店,叫賣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一輛破舊的驢車趕忙閃到路邊,爲不遠處駛來的豪華馬車讓出道路。
驢車內,坐着身形落魄的歐陽旭,他雙手成拳,緊緊攥了起來,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彷彿下一刻就會刺破掌心。
他看見了什麼?!
他透過驢車那略顯破舊的窗簾縫隙,瞥見了那輛豪華馬車內的情景。
一男多女,正圍坐一起,言笑晏晏,那男子更是肆無忌憚地與娘子們撩騷調戲,舉止輕浮。
歐陽旭的心中頓時怒火中燒,因爲他曾經的未婚妻趙胖兒,此刻就在那輛馬車之上。
而馬車上的男人,正慵懶地倚在趙胖兒的懷中,腦門還時不時地撞着大雷,舉止之親暱,令歐陽旭目眥欲裂!!!
孟德爾似有所感,視線不經意間越過窗沿,恰好與不遠處驢車內的歐陽旭視線相撞。隨即,他脣角微微勾起,似點頭在笑。
但身爲男人,歐陽旭卻深知,那是嘲笑諷刺,是勝利者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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