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太鼎了。
行至御前街時,馬車猛的一頓,穩穩停在了路中央,廂外響起一片喧囂與熱鬧。
阿大的聲音透過簾子隱隱傳來:“王爺,前面有花魁遊街。”
他話音剛落,不曾見過花魁遊街的幾女,紛紛掀起車簾,將腦袋伸出去,四處張望着。
“花魁來了,花魁來了。”
“快來看啊,再不看就看不見了。”
“喲,這不是張好好嘛,教坊班的班頭。”
“這可是咱們東京城最有名的花魁娘子。”
“誰不知道啊,她唱的曲兒,那像仙樂一樣,我等常人想要聽她的曲,得花一貫錢,怎麼上半個月呢。”
馬車內,要說誰最爲好奇,那必然是引章無疑。
畢竟,她可是才脫籍不久,更是第一次入東京,對於這花魁遊街之舉完全不能理解。
在她的認知中,教坊司的官妓怎麼可能,在天子腳下游街呢!!
人羣中的議論,似乎爲她解開了一切的謎團。
“今兒個呀,八大王整壽,教坊奉旨在衙南樓歌舞百戲,張娘子唱了一首雁聲,官家不但賞了她一身綵衣,還許她巡遊御街。”
“王爺,我們可能得改道了,這御前大街上全都是人。”
宋引章忙不迭開口,“王爺,我想下去瞧瞧。”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可別告訴我,你想學人家花魁遊街?”孟德爾側臥在趙胖兒的懷裏,暗戳戳地道。
“我纔不呢,我又不傻,纔不想回教坊司,那裏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我現在跟着王爺,過得不知比那裏好多少倍,怎麼可能再回去?”宋引章連忙搖頭,髮絲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她語氣中滿是堅定。
“還不算太傻。”孟德爾輕聲說道,眼簾微抬,目光越過那玉潤般的曲線,最終落在趙胖兒稍顯紅潤的臉頰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問道:“你們想不想下去瞧一瞧這熱鬧?”
趙胖兒沒有絲毫猶豫,與宋引章一樣,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重重點了點頭,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芒。
或許是動作太過急切,她渾圓的曲線不經意間一下又一下地輕觸着孟德爾的額頭,帶來一絲絲溫柔的壓迫感。
孟德爾心中暗自得意,這幸福的煩惱還真是有些……多啊!
緊接着,三娘和小丫鬟銀瓶也報了名,表示想要下車一探究竟這街道上的熱鬧。
“行,爲夫保護你們。”
下了車,幾女跟在孟德爾左右兩側,像是一羣歡快的鳥,噰喳喳地上前湊着熱鬧。
街道中央。
一位身披綵衣,美貌華貴的娘子騎着通體雪白的駿馬,慢步行來。
她的身邊簇擁着十來位健壯的僕役,最前方還有幾位開道撒花的侍女。
這排面,那叫一個地道……
【本章完】
第551章 三連擊,奉上
御姐街道兩旁,沿路的百姓紛紛湧動,爭先恐後地向前擁擠,個個都想近水樓臺,一睹這東京花魁娘子的絕世芳容。
只見她,滿面春風,得意洋洋,向着周遭的百姓們熱情地揮手致意。
張好好是雙喜樓的大頭頭娘子,她認爲自己是通過努力憑本事喫飯,而且喫的是皇家飯,這讓她覺得自己的職業比較“乾淨硬氣”。
她曾說“以色侍人才叫賤”,認爲自己賣藝不賣身,比那些靠皮肉生意的私妓高尚。
她還以受到官家和娘娘的誇獎爲榮,覺得自己能在皇帝面前表演,是一種莫大的榮幸,甚至稱“有人一輩子當官,連官家的面都沒見過,而我不僅見過官家和娘娘,甚至他們已經誇了我兩回了”。
因此在各種光環的加持下,張好好顯得自信張揚,帶着一種恃才傲物的氣質。
有她這般態度也很正常,畢竟像她這樣出身底層賤籍,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天賦,努力,邭馊币徊豢伞�
前期的張好好就是這般天真,她以爲只要有才華,有努力,就能在這東京城活出自己。
可張好好終究不是那尋常百姓女子,她的出身註定她不可能隨心所欲。
畢竟,她是……官妓!
也只是,官妓!
宋引章看得有些癡了,她回想起自己曾在錢塘樂營時的那段風光歲月,雖也算是名噪一時,但此刻與眼前的張好好相比,卻如同螢火之光與皓月之輝,簡直是天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語。
“引章,你是不是羨慕人家花魁呀?要不要我幫你!”不知何時,孟德爾已悄悄貼近宋引章薄軟後背,下巴抵在她的軟嫩肩膀上,輕聲細語,語氣中滿是戲謔。
溫熱的吐息,讓她心中一顫,但這顫抖並非來自嬌羞,而是膽寒。宋引章稍稍一跺腳,嬌嗔中帶着不滿和堅定:“我纔不要進教坊司,我又不傻。”
言罷,宋引章輕輕一扭那纖細的腰肢,隨即小步快跑,朝着趙胖兒的方向奔去。
哼,她要告狀!!!
王爺欺負她。
趙胖兒聽完後,無奈地聳了聳肩,對於這件事,她也無能爲力。
她不去,王爺只會欺負宋引章,她要是去了,恐怕連自己都無法倖免。
儘管,又不是沒有被欺負過……
樂妓在御姐遊行,這場景讓孫三娘大開眼界,簡直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遭。
她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驚訝道:“盼兒,這東京還真是不一般啊,樂妓都能有如此排面,御姐遊行,真是前所未聞!”
圍觀百姓中,似乎有人耳朵尖,聽到了孫三孃的話,不屑地哼了一聲,反駁道:“你還看不起她呢!你也不睜大眼睛看看,給她牽馬的人是誰?”
“柳九官人,那可是天下間最會寫曲子詞的柳九官人!”有人附和道,語氣滿是敬仰。
“正是,柳九官人肯爲張好好牽馬,你說張好好得是多大的面子?”又有人接口道,言語中滿是對張好好的羨慕和嫉妒。
孫三娘被鬧了個臉紅,她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有些失言,連忙離那出聲反駁的幾人遠了一點。
“馬驚了,馬驚了,馬受精了……”
人羣中,不知哪個糙老孃們兒突然扯開嗓子,一聲大吼如同驚雷炸響,頓時人流如潮水湧動,直接炸了街。
只見,張好好騎的那匹通體雪白的高大駿馬,突然受驚,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
駿馬四處衝撞,周遭百姓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這匹發了瘋的駿馬所波及……
而那隻……不,那個爲張好好牽馬的柳九官人,早已被摔地四腳朝天,狼狽不堪。
“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張好好緊緊攥住馬繩,身子死死扣在馬身上。
“小心!”孟德爾見狀,瞬間反應過來,猛地衝上前去。他一把將宋引章往後拉了回來,力度之大,幾乎是扯入了懷中。
待將宋引章穩穩扶住,孟德爾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用餘光快速掃過趙胖兒、三娘幾人,見她們都安然無恙,心中稍安。
他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關切,囑咐道:“大家都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
說罷,孟德爾從人羣中衝了出去,動作敏捷的跳上了馬背,一雙有力大手穿過張好好嬌軟易折的小蠻腰,緊緊攥住馬繩……
一番角力後,瘋批的駿馬終於漸漸平靜了下來。
馬背上,張好好早已雙眸無神,四肢無力,整個人宛如一灘春水,癱軟在孟德爾的懷裏。
她那白皙嬌嫩的臉蛋,漾起了一片誇張的紅暈,彷彿是三月裏的桃花,嬌豔無比。
她微微喘着粗氣,纖薄的玉肩隨着呼吸輕輕起伏,那掛在身前的嬌小可愛蘋果隨之輕輕晃動,憑添幾分柔弱美。
張好好抬起纖細素手,輕輕撫着小蘋果,彷彿是在給自己尋找一絲難得的安慰……
他輕輕將張好好扶正,隨後穩穩地控制住馬匹,緩緩地將馬駛向路邊。
周圍的百姓們見狀,紛紛讓開一條道,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位公子好本事,竟如此輕易地制服了這匹驚馬。”
“可不是嘛,這要是換作別人,怕是早就被馬給踩死了。”
“這位公子,莫非是哪家的貴公子?”
“…………”
熱鬧沒了,人羣自然也就散了,他們雖然喜歡看熱鬧,但畢竟還要討生活嘛,不工作,喫什麼!
這時,張好好似乎回過了神,她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着一絲迷茫與驚恐,她輕聲說道:“這位公子,多謝你救了我。”
張好好的話音剛落,阿大阿三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就衝了上來,齊刷刷地跪在孟德爾身前。
他們的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聲音顫顫地道:“卑職無能,竟讓王爺以身犯險,請王爺責罰。”
“王什麼爺,在外請稱呼我,公子。”孟德爾的目光掃過周遭正準備離開卻又停下腳步的喫瓜百姓,他們聽到了什麼,王爺?
是那個王爺的王爺?
阿大阿三聞言,連忙改口:“請公子責罰。”
他們的聲音更加恭敬,頭也垂得更低了,生怕因爲自己的失誤而給孟德爾帶來更大的麻煩。
“行了,把周遭的百姓都驅散了吧。”孟德爾輕輕揮了揮手,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大阿三聞言,立刻領命,兩人身形一動,便分別朝着人羣的兩側走去,開始有序地驅散起圍觀的百姓來。
他們一邊揮手示意人們離開,一邊用溫和卻堅定的語氣解釋着:“各位鄉親,此處已無熱鬧可看,請大家各自散去,莫要再聚集在此,以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
周遭百姓如鳥獸散,紛紛逃了去。
倚在孟德爾懷中的張好好,原本有些昏沉的頭腦頓時又清醒了幾分,她聽見了什麼?
王爺?
那幾個健壯奴僕的竟然喊他王爺?
救她的竟然是一位王爺?還如此年輕英俊,那模樣與鄰家弟弟有何不同………
張好好抬頭望去,只見孟德爾側臉輪廓分明,如同雕刻出的一般,俊美異常。
他的鼻樑挺拔,脣角微抿,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堅毅與威壓。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爲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更添了幾分不凡的氣質。
張好好心中不禁一顫,這樣的容顏,這樣的氣質,讓她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再看,可是要付錢的。”孟德爾微微頷首,在張好好耳邊輕吐熱氣,那溫熱的氣息如同春風拂過湖面,讓張好好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她猛地回過神來,臉頰緋紅,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直視孟德爾那如炬的目光。
孟德爾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輕輕拍了拍張好好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如此拘謹。
然而,張好好卻如同受驚的小鹿,身子微微一顫,更加往他懷裏縮了縮。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孟德爾笑着搖了搖頭,笑着道:“我可不想,像小娘子這般美人驟然香消玉殞。”
他翻身下馬,並與此同時在張好好的纖細蔥蔥玉指中,塞了一張小紙條。
原劇中,張好好在參加完蕭欽言的壽宴後,她突然意識到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一直蝸居於賤籍,終將是把自己的命哌趧e人的手中,她不想一直這般。
直到後來,張好好認識了肯爲她脫籍的鰥居官人,且對方願意娶她做如夫人時,她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歸宿,便嫁給了對方。
嫁給對方,倒不如讓孟德爾先一步出手,提前截胡,將她納入府中,正好與宋引章作個伴,一人擅長歌唱,一人精於樂器,定能琴瑟和鳴,爽翻天……
……
三元客棧,甲字房。
趙胖兒拉着好妹妹宋引章,氣敷敷地坐在孟德爾面前,小臉蛋鼓得像個包子,顯然心裏還憋着一股氣呢。
她瞪了孟德爾一眼,彷彿在說:“哼,看你這次怎麼解釋!”
宋引章則是一臉懵逼,被姐姐拉着,稀裏糊塗地坐了下來。
她眨巴着大眼睛,滿心不解,王爺惹姐姐生氣了?
什麼時候?
她怎麼不知道。
宋引章偷偷瞄了一眼孟德爾,又看了看趙胖兒,心裏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說吧,這花魁抱得舒服嗎?”趙胖兒撮着牙花子,酸溜溜地道。
孟德爾並未直接回話,而是半眯着眼睛,微微仰起頭,似乎是在回味着前不久發生的旖旎。
上一篇:谢邀,人在箱庭,刚成主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