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趙胖兒不由一愣怔,原來歐陽和高家獨女成婚的事,竟然都是真的。
王爺沒有騙她,德叔那老東西說的也是真的。
只有她,還傻傻抱着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一想到,自己在高家宅邸前隱隱冒頭的那一絲竊喜,趙胖兒覺得自己蠢笨至極,天真無邪!!!
看着趙胖兒不爲所動,歐陽旭知道她一時難以接受,他連忙繼續開口勸道:“盼兒,我知道委屈你了。可你向來賢惠,我想一定不會在意,對吧?”
“你什麼都好,就是在身份上面差了一點,畢竟曾是賤籍,如果有有心人想查,那是如何都瞞不過去的。”
“盼兒,我也是中了進士之後,才知道士大夫是不能有一點瑕疵,也不想成爲我的污點對吧!更何況高觀察那裏,我實在是得罪不起。”
賤籍是趙胖兒這一輩子都無法避免的傷痛,可是這就是事實,無法改變。
“可你剛纔還說,德叔是騙我的。”
趙胖兒悲憤交加,心中的那些許執念,似乎在緩緩消失……
歐陽旭嘆了一口氣:“我是怕你太過激動,沒有對你說實話。不過你放心,在佛前許下的三生三世從來沒有忘記,我雖沒辦法讓你做正妻,但是也不會讓你伏低做小,我會讓你另居別院,有任何打擾,你的孩子,以後也會記入了正室名下。”
“什麼!!”趙胖兒再也聽不下去,她的聲音滿是憤怒,“你竟然想要我的孩子認別人當娘。”
見趙胖兒如此模樣,歐陽旭卻毫不在意,“那只是虛名而已,難道你還會擔心自己的親骨肉不孝順你嗎?你就當是爲了我以後的官身,在名分上稍稍退讓一步,好不好?”
“不好。”趙胖兒呵呵一笑,眼中滿是不屑,她無論如何都不曾想到她認識的歐陽旭竟然是如此小人。
“歐陽旭,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把我帶到此處,不就是怕我在高家門口撒潑鬧事,攪黃了你的姻緣嘛。你若變了心,可以直截了當的說出來,趙盼兒不是那種糾纏之人。但你如今這番虛僞做作的言論,聽的直讓人噁心。”
聽到趙胖兒這話,歐陽旭連忙解釋,“盼兒,我愛你,我只愛你一個,我只是想讓你稍稍退讓一步而已。就算你是妾,我也不會虧待你的,況且我納你爲妾,也是擔了風險,你不要鬧好不好!”
趙胖兒不怒反笑,大聲道:“我鬧?歐陽旭,你背信棄義,悔婚另娶,你說我鬧?我真是瞎了狗眼,怎麼就看上了你這個人。”
“盼兒,你冷靜一點。”歐陽旭看了看四周,生怕周圍有人聽了去。
“冷靜,我很冷靜。”趙盼兒好似自我嘲笑,“我不遠千里,趕到這東京,不過就是想聽你親口說個明白罷了。”
“你果真……沒讓我失望。”
說罷,趙胖兒頭也不回,決然的走出了茶樓。
她漫步在東京城熙攘的街道,人羣如潮水從她身邊經過。
此刻,她只覺心亂如麻,六神無主,這一刻她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目標,不禁有些彷徨。
來到東京之前,趙胖兒心中雖有一絲幻想,但卻早有幾分準備,可當歐陽旭那薄涼的話語親自吐出來時,她終究是沒忍住,眼眶泛紅,淚水在眸中打轉,渾身止不住輕顫。
然而,淚水決堤的剎那,她的心底也跟着湧起了一絲異樣的輕鬆,那好似枷鎖的一句婚姻承諾,在這一刻悄然鬆動,她好像……釋然了,真的!
天空陡然陰暗,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打溼了東京城的石板路,打溼了趙胖兒的單薄衣衫。
“姑娘,下雨天,要打傘……”
【本章完】
第545章 龍王歸來
“姑娘,下雨天,要打傘。”
趙胖兒腳步一頓,立在了原地。
孟德爾也立住了。
目光,更是直了起來。
雨水漸漸浸溼趙胖兒那身紗質的素裙,她微微側過臉頰,雨珠順着鬢角一路滑落,劃過她精緻的鎖骨,最後掉進了衣領中線。
他的視線,好似被無形絲線所牽引,也緊緊跟隨着雨珠滑落的軌跡,直直鑽了進去……
“王爺,你怎麼在這裏?”
趙胖兒不動聲色地扯了扯衣領,指尖攥住被雨水黏住的布料,聲音帶着幾分若有若無的虛弱。
孟德爾喉結微動,目光仍不受控的掠過,溼透的衣料緊緊貼合着趙胖兒纖軟的身軀,將每一寸皮膚都勾勒得異常清晰。
那曲線,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尤其是那鎖骨下方兩公分處,被雨水浸溼的衣料半透明着,細膩的肌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如同霧中花,透着清冷又撩人的氣息。
孟德爾微微一笑,“自然是來接你回家呀。”
迎着孟德爾那彷彿能穿透層層雨幕,看穿一切的火熱目光,趙胖兒只覺心頭像是被貓咪撓了一下,不由微微一顫。
那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此刻被舔了幾分緋紅。
“王爺,宮裏來人催了,讓你即刻入宮。”
孟德爾剛要開口,阿大便快步走來,忙不迭地躬身稟報。
趙胖兒聽到阿大的話,嘴角微翹,眼中倏然多了幾分促狹笑意,故意拖長音調,“這就是你說的來接我?”
孟德爾神色不變,依舊是那雲淡風輕帥氣逼人的模樣,笑着道:“誰又說不行呢,阿大接胖兒姐上馬車,送她回客棧。”
“是,王爺。”
阿大躬身領命。
趙胖兒見狀,連忙出聲拒絕,“王爺,不,不用了,你還要入宮,沒了馬車豈不耽誤了你的時間。”
“呵呵~”孟德爾坦然一笑,“怎麼會,誰說我只有一輛馬車?”
聞言,趙胖兒微微扶額,以示她心中的無語。
誰家好人獨自出行,會準備兩輛馬車?
她微微仰頭,嗔了他一眼。
被雨水打溼的鬢髮黏在脖頸一側,鎖骨下方那片洇溼的布料,隨着呼吸,一起一伏。
誘人啊!!!
“過往已成雲煙,胖兒姐,人吶,得向前看,向……我看。”
“王爺,衣服買來了。”這時,阿三抱着個油紙包,撐着傘,從雨幕中快速走來。
擋在趙胖兒身前的孟德爾,接過油紙包後,迅速抽出了衣袍。
他微微側身,視線與趙胖兒目光相撞的瞬間,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貼在了她的隆起。
孟德爾抬手,將新買的素色外袍抖開,帶着些許清冷外袍落在了她的肩頭,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她溼透的嬌軀。
修長的指尖掠過鎖骨下洇溼的冰涼肌膚,他喉結動了動,“你可是我的,我不准你被別人看了去。”
“呸!”趙胖兒秀眉微蹙,耳尖悄然沁上了薄紅,嗔怪道:“王爺,你胡說什麼呢。”
“嘿嘿,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話落轉身,孟德爾揮了揮手告別,“胖兒姐,我走了。”
……
……………………………………
三元客棧。
王府馬車緩緩停下,趙胖兒輕輕掀起車簾,動作優雅地下了馬車,那身姿款款動人。
“趙娘子,小人該回去了,您好生歇息。”阿大微微拱手,說完後便起身告別,轉身離開了。
“好的,謝謝阿大。”
說罷,趙胖兒也抬起腳步,入了客棧。
她沿着樓梯上了二樓,趙胖兒找到了租住的客房後,輕輕推開門,步伐稍顯幾分沉重,隨即進了房間。
“盼兒。”
“姐姐,你沒事吧?衣衫都溼透了。”宋引章擔憂道。
趙胖兒勉強一笑,聲若蚊蠅,“我沒事……”
一句呢喃過後,趙胖兒身子一晃,便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孫三娘眼疾手快,先一步扶住了趙胖兒,不至於她摔傷。
“好燙啊!”宋引章摸了摸趙胖兒的額頭,頓時一陣驚呼。
“引章,你留在客棧,用涼水給盼兒抹臉,我去請郎中。”
孫三娘一邊吩咐,一邊將趙胖兒公主抱起,輕輕放在房中的軟榻上。
“好,三娘姐,你注意安全……”
雖人生地不熟,但孫三娘人生經驗豐富,她使了些碎銀,讓店小二帶她去尋了郎中。
旁人都說富家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宋引章也不遑多讓,因爲一手琵琶絕技,在浙杭樂營時,事事都有上面指派的丫鬟銀瓶,伺候她的生活起居。
如今要照顧病中的姐姐,宋引章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不管是打水,抹臉還是喂水,都顯得極爲笨拙,手忙腳亂。
好在,沒過多久,銀瓶從外面趕了回來,見狀立刻上前幫忙,和主子一起照顧起了趙胖兒。
許久。
孫三娘外出一番奔波,終究龍王歸來,身後還跟着一位請來的郎中。
那郎中頭髮花白,蓄起了長長的鬍鬚,肩上挎着一個紅棕色木箱子。
郎中把着趙胖兒的薄弱脈象,蹙眉道:“體虛血弱,應是積勞之象。但脈勢極速,急怒攻心,而且身具高熱,看樣子還受了寒。”
“病勢不輕,需下猛藥,我來開方子。”
孫三娘微微躬身一指,“這邊……”
……
天漸暗。
孟德爾仔仔細細地整理好衣衫後,這才大步流星地出了皇宮。
上了馬車,他便直接開口吩咐阿三,讓他駕着馬車朝着三元客棧駛去。
一刻鐘,三元客棧。
孟德爾在幾女房間內出現,宋引章見狀,立馬迎了上去,怯生生地道:“王爺,姐姐病了。”
“請郎中了嗎?嚴重嗎?”孟德爾邊向軟榻走去,邊問道。
孫三娘主動說道:“郎中已經來過了,也開了方子。他說挺嚴重的,積勞成疾,再加上怒火攻心。身體本就虛弱,今天還淋了雨水,招了風寒。”
“今兒先看一看,若是不見好轉,我再請宮裏的御醫。”
宋引章微微一福,“謝謝王爺。”
孟德爾見狀,忙伸手托住宋引章的手臂,不讓她行禮,“引章,你可是我的女人,不必如此客氣。”
“是,王爺。”宋引章乖巧地應了一聲,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對了引章,許知州那邊已經來了信,過兩日你的脫籍公文便能送到東京。”
宋引章聽到孟德爾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聲音帶着幾分激動:“王爺,真的嗎?那太好了。”
“我還能騙你不成?等脫籍公文一到,你便可擺脫過去的束縛,恢復自由。”
說着,孟德爾悄然拉起宋引章的纖細蔥指,在她手心輕輕勾了勾,偷偷摸摸間,盡顯曖昧。
宋引章嬌軀微微一顫,那手心傳來的酥癢感覺,如同細微電流劃過,瞬間傳遍了全身,讓她不禁心神一蕩,臉上沁出了滿滿的羞意。
她微微仰起頭,目光帶着幾分迷離與羞澀,卻又隱約間夾雜着一絲若隱若現的期待。
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孟德爾,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人。
“咳咳咳~”
孫三娘在一旁看了許久,實在見不得二人不分場合,不分地點,不分時間地亂撒狗糧,心中忍不住一陣喫味。
於是,她重重咳嗽一聲,打斷了二人勾連。
宋引章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孩,突然被父母抓了個正着,心裏一慌,立馬垂眉頓首,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乖巧極了。
“王爺,天不早了,我們還得照顧盼兒呢。”孫三娘十分委婉地提道。
孟德爾渾若未覺,點頭應道:“是呀,天不早了。引章,本王在隔壁開了一間房,你伺候本王沐浴吧。”
宋引章聽到這話,不由微微抬眸,偷偷瞥了瞥孫三娘,隨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三娘姐,我和王爺先去隔壁了,有事……你也別叫我,我把銀瓶留下,和你一起照顧姐姐。”宋引章輕聲說道,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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