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嘿,你這人怎麼說話呢!你說誰是阿貓阿狗?”還不等範新華開口,魏宏慶就搶先一步反駁,他不論怎麼說大小也是一老闆,更不提他還有個多金的爹。
汪明珠也不慫,直接回懟,“誰要挖【寶總】的生意,我就說誰。”
說罷,她目光投向範新華,再次提醒,“明天六點半,紅鷺見。你不要忘記了。”
範新華沒有拒絕,點頭應了下來。見汪小姐要離開,他連忙起身相送……
包廂內。
此刻,只有李李與魏宏慶。
“魏總,你也聽見了,明天六點半範總會和【寶總】見面。不如這樣,明天我四點半約範總來店裏,這中間有兩個小時的空檔,你若是能談好,那……”
魏宏慶起身,端起兩支高酒杯,先後倒入五分之一的深寶石紅色酒水,“老闆娘,我敬你一杯。”
李李微微一笑,起身接過酒杯,與魏宏慶輕輕碰了一下。酒杯相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老闆娘,玩歸玩,但是我總歸要知道自己玩的到底是什麼吧,否則人家只會當我是一個外行。”魏宏慶眸光一轉,眼神中的試探一閃而過。
“魏總,我今天能把範總的生意告訴你,明天我就能把你的身影告訴別人,那你還會來嗎?”她是飯店生意,但又不僅僅是飯店生意。
飯店生意,才賺幾個錢?
“老闆娘,你呢就給我透一個底。不管是什麼,我都奉陪到底。”魏宏慶再次低聲問道。
李李輕輕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不過.
她雖然不知道,但卻有人知道,而這個祕密就在一個清潔工的手上。
但,誰又能想到?
……………………
晚十點,夜東京關門。
玲子裹上厚厚的大衣走出了門店,見好閨蜜的精品店還亮着燈,她快步走了過去。
此時,菱紅正在落地玻璃處掛牌,牌子上赫然有五個大字,“吐血!大促銷!”
“一天到晚吐血吐血,哪有這麼多血好吐!”玲子用着最刀的語言說出最關心的話語。
菱紅豔羨地說,“不吐血不行,不然房租怎麼交?你以爲人人都和玲子一樣,生意天天火爆?”
“好啦,別酸了吧唧的。葛老師那邊的錢我已經給你交了,放心好嘍。”
這話一說,菱紅三步並作兩步小跑過來,驚喜地問:“真的?”
似在自言自語,她又繼續說道:“不過也對,我還在想這兩天葛老師怎麼沒有催房租。”
說着,菱紅上前直接摟住玲子,“你看看店裏有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隨便挑兩件。”
玲子擺擺手直接拒絕,“不要,一碼歸一碼,這錢就當是我借的。”
菱紅哪裏願意,欠錢總歸要還,若是玲子能成爲她精品店的股東,不僅不用還債,生意還能更上一層樓。
玲子是人精,她可不傻。好閨蜜的小算盤,她二里之外都能聽見。不留任何餘地,她直接拒絕了。
夜東京生意爲何如此之好,她心知肚明,這一切都是因爲【寶總】那塊金字招牌。但也正是如此,她不能亂用。
她可不希望給【寶總】帶來任何負面影響!
見玲子無論如何都不肯鬆口,菱紅直接取出一首飾盒,硬塞入玲子手中。
“不準不要,這可是寶貝。”
“多少錢?”
菱紅臉不紅,心不跳地報了一個,“兩萬多……”
……………………
次日。
一陣電話鈴聲猛然響起,直接打斷了他畫畫的思路。
劇中,汪明珠因爲原身送的那一副珍珠首飾而與唾手可得的科長職位擦肩而過,孟德爾自然不會犯相同錯誤。
汪明珠身爲公職人員,自然要遵守相關規定,禮品是萬萬不能收的,更何況是價值“兩萬元”的首飾。
孟德爾深知這一點,但禮物又不能不送,畢竟範新華這單生意上,她汪明珠可是全力相助,他沒理由不知恩圖……報。
於是乎,他便想到了畫畫,而且還能夠一箭雙鵰。
一來,聊表感謝之情,二來,又能撩妹,何樂而不爲。
他還未開口,電話中便傳來了汪明珠的連環炮,“你幹嘛呢?範總已經提前帶樣品去至真園了,你不答應他漲價,他肯定去至真園。”
孟德爾放下畫筆,從容地回道:“放心好啦,今天範新華這單生意他跑不了。一會兒,你跟我一塊去紅鷺等他,我請你看一場好戲。”
好戲?聽到這,汪明珠頓時急得跳腳,“我可跟你說,萬一玩砸了,我看你哭不哭。”
“安啦,安啦!”孟德爾溫聲溫語,笑着安撫汪大小姐,“要是真的談不攏,到時你……養我。”
汪明珠被孟德爾這番話逗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頰微微泛紅,嗔道:“你這人,就知道胡說八道!誰要養你啊,你要是真談不攏,我可不管!”
“掛了,拜拜。”
嘟嘟嘟……
掛斷電話後,汪明珠伸手撫了撫滾燙的臉頰,若是有鏡子,她會發現,她的臉很紅,就連那微微秀眉都染上了一層粉紅。
……………………
下午,四點左右。
黃黃河路上至真園,一輛火紅色的蓬蒂亞克火鳥汽車停在了門口。
這輛騷車,便是魏宏慶的專屬座駕。
雖說魏宏慶是富二代,但他絕不是那種純純的酒囊飯袋。二十來歲便憑藉自己的小生意拿下這款價值七十來萬的豪車。
披掛貂皮大衣,魏宏慶徑直向至真園走去,而他的身後跟着一票小老闆,很有牌面。他剛步入大廳,潘經理便笑臉相迎。
“魏總,老闆娘在包間內等着你呢。”
魏宏慶點頭,在潘經理帶領下,直接入了包間。
“老闆娘,這範總什麼時候到?”
“在路上。”李李雙手環熊,託着還算飽滿的良心,轉身看了向魏宏慶,“你和範總的生意能不能成,就要看你的魅力了。”
四點半,範新華到達至真園,直接上了二樓的包間。
“喲,範總來了。”剛進入包間,一羣人紛紛擁了上去。
“範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我的兄弟。全是久聞你的大名,特地來看你的稀罕貨。”
同腥硕Y貌回應後,範新華對着李李道:“李李,幫我把窗簾拉一下唄。”
李李微微點頭,親自拉上窗簾。
範新華當着腥说拿妫蛩麄冋故玖诉@次所有人都期待但所有人都不清楚的生意——火燒絲光棉。
他從口袋中取出一打火機當場火燒,在一泻闷婺抗庀拢@件被火燒的衣服,竟完好如初……
火燒絲光棉,是在改革開放初期法國生產的夢特嬌品牌上使用,一經國內上市,便備受追捧。
就算價格高達九百元,是普通人將近一年的工資,但依然無法阻止不了國人對夢特嬌這一時尚品牌的追求。
而範新華的湖西針織廠於一九九零年研發出了第一代國產火燒絲光棉,甚至其成本不足到夢特嬌的五分之一。
站在窗前的李李,遠遠就發現了孟德爾走入紅鷺。
孟德爾本就感官靈敏,有人窺視,他自然有所察覺。他微微側頭,目光交匯的一剎那,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隨即邁步走進紅鷺的大堂……
“魏總,範總,你們先聊,我下去準備了。”
“好,好,好……”
包間內,魏宏慶與範新華紛紛入座。
範新華主動開口問道:“魏總,我還是想問一下,你喫掉我這麼多貨,你準備如何鋪貨?”
“範總,服裝生意我最瞭解。”魏宏慶是皮草家族出身,對於服裝鋪貨,那可是得心應手,“這樣講,你若是跟我合作,我們去掉第三方,直接幫你鋪貨掉。”
“好,”儘管魏宏慶信誓旦旦,萬新華依舊留有顧慮,“就是這樣對【寶總】,我有點不好意思。”
魏宏慶也不是傻子,他清楚範新華說此話的含義,但他不在乎。
他在魔都的第一筆生意,不談利潤,不談虧損,只求一個成功。
“範總,還是原來的價格,我們批發價每件加一塊五,但是出了這個,就沒有這個價錢。”
聽到這話,範新華不由哈哈一笑,“魏總,要不還是算了,我和【寶總】畢竟是朋友,還是先和他談吧。”
魏宏慶見範新華仍不鬆口,心一橫,牙一咬,腳一跺,“範總,一件加兩塊。”
原本拿起大衣的範新華再次放下手中大衣,呵呵笑道:“魏總,難道你不問問我的進貨價嗎?”
一聽這話,魏宏慶很是大氣地擺了擺手,“不用問了,我就是要搶【寶總】這一單,就算虧本,我名氣也起來了。以後這黃河路,我魏總說得算,這筆帳你會算嗎?”
範新華微微點頭,心中暗自思索。他知道,魏宏慶這次是下了血本的。不過,他也樂見其成。畢竟每一件多加兩塊,可就是一百六十萬……
……
紅鷺酒家,二樓。
汪明珠火燒火燎地大步流星走來,小嘴巴更是禿嚕個沒完沒了。
“哎,你知不知道人家在至真園已經談的熱火朝天啦。”
“人家李李和魏總的算盤打得叮噹響,他們要用這件事情去打自己的牌子。”
“而且魏總不是一個人,他帶來一幫人……”
她一手扶腰,一手伸出中指推了推鼻樑上因爲過於焦急而緩緩滑落的鏡框。
孟德爾微微側身,抬眸看着汪明珠,眼神中帶着一絲好笑。只要她一出場,必然風風火火,熱鬧非凡。
他伸手一抓,直接扣住了汪明珠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她整個人就直接向孟德爾倒去。
而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汪明珠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孟德爾“制服”,穩穩地坐在了沙發上。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寫着兩個字“懵逼”。
孟德爾端起茶壺,爲汪明珠倒了一杯茶水,“渴了吧,喝點水。這可是我親自泡的茶水,嘗一嘗怎麼樣?”
可他越是氣定神閒,汪明珠就越發急躁。
她奪來茶杯,直接牛嚼牡丹一飲而盡,隨即不滿地嬌嗔道:“不怎麼樣,也就一般般。”
“不急,再來一杯。”
“哎呀,你的生意都要被搶走了,你怎麼能不急……”
【本章完】
第483章 接吻……
正所謂皇上不急,太監急。
孟德爾和汪明珠,當前也大抵如此。
不對,他印象中汪明珠沒有弟弟,她獨女……
汪明珠無法像孟德爾那樣保持心如止水,這一單要是沒成,他【寶總】在黃河路,不,魔都可就顏面盡失了………
於是乎,在孟德爾一臉詫異中,汪明珠以一種極爲驚人的爆發力直奔樓下,快得令人目瞪口呆。
“我去探探情況,你做好準備。”
人雖已不見蹤影,但汪明珠的聲音還是從樓下傳來了。
孟德爾笑着搖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汪小姐雖然風風火火,急急躁躁,但心思單純,不管有什麼心事,都一定會在臉上有所呈現。
和十多年後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毛一樣,眼神中滿是清澈的愚蠢,心裏更是藏不住一點事情。
不過,他喜歡。
和簡單的人在一起,可以少一點套路,多一點真眨挥觅M盡心思。
而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本就該單純簡單,但這個世道不允許。像汪明珠這種性格的人,也只會越來越少。
汪明珠離開不久之後,一個男人進了孟德爾的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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