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一点儿
說到最後,馮曉琴牙齒咬得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這時,孟德爾從客廳裏走了過來,不聲不響地直直插入兩姐妹,眼神十分戲謔地掃過兩人,“你倆在蛐蛐啥呢?說來我聽聽!”
“姐……姐夫~”馮茜茜此刻的樣子就像被抓住出軌姐夫的小姨子,眼神躲閃,語氣中幹。
額,不對,人馮茜茜本就是他的小姨子,只不過目前還沒有逾越而已。
但,也快了。
馮曉琴面色不善地看向孟德爾,不悅道:“顧磊你要是無事可做,你就不能動動手?這可是“你們”顧家的聚餐。”
孟德爾看了眼身旁的老女人,見她那一副不知所謂,找不準定位的嘴臉,就想抽她。
心動不如行動。
啪~
一個大巴掌狠狠地甩在馮曉琴的扁平臀上,接觸的瞬間屯上的肉瘋狂地被擠壓,並形成一道道肉浪向四周溢開。
“嘶……”
皮鼓上傳來的刺痛讓馮曉琴再次清醒,“你,你敢打我?”
一旁的馮茜茜正欲開口時,她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這個插在她和姐姐間的姐夫。
他……他怎敢???
因爲她感受到自己挺翹的臀部有一隻擦手的大豬蹄子。
廚房裏就三人,六隻手。姐姐不可能,自己也正忙着呢。這突兀的大豬蹄子自然不言而喻。
馮茜茜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她並不覺得會有人相信!可……可是姐夫他怎麼能摸自己?
難道說姐夫對他這個小姨子有想法???
不……不可能。
這短短的一瞬間,馮茜茜的腦海中蹦出了無數念頭,就連孟德爾都沒想到小姨子腦洞很大呀。
他之所以“擦手”,單純是覺得手髒,需要俏麗的姑娘去去邪祟。
“不是你讓我動手的嗎?現在動了,你又急眼!”迎着馮曉琴那要喫人的目光,孟德爾裝作不理解的樣子。
“那我出去嘍。”
晃動着“日漸消瘦”的身子,孟德爾手裏端着一份洗淨的水果,向客廳走去。
“你………”
眼瞅着孟德爾離開,馮曉琴只好恨恨地跺了跺腳。
“朵朵,小老虎,來喫水果。”孟德爾將水果盤放在兩人面前,招呼道。
“嗯嗯,知道了。”
高朵朵隨口應了一聲,便繼續和小老虎一塊玩着平板。
就在這時,顧昕的老媽蘇望娣起身宣佈了一個消息,他兒子顧昕要結婚了。
而此時,顧昕正在門外和他那個心思單純的女友葛玥通話呢。
殊不知,這顧昕想要借妻上位的妄想,很快就會破滅。
因爲他的局長老丈人即將因貪污而入獄,想當鳳凰男的夢想註定無疾而終。
岳父的倒臺,讓顧昕對葛家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最初的謹小慎微到後來的不屑一顧,甚至將葛玥視爲他的累贅。
孟德爾覺得很有必要於水火之中拯救葛玥。
“我給你們說,昕昕的老丈人可是局長,人專門負責給房地產公司批地,權力可大了。而且昕昕和他女友結婚時訂的酒席在奧特曼大酒店。”
蘇望娣在那裏搖頭晃腦,厚嘴脣叭叭地嘚瑟道。
奧特曼酒店?
蘇望娣那肥頭大耳、鼻孔朝天的模樣,配上她此刻的得意勁兒,簡直讓人忍俊不禁。
孟德爾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他好心提醒道:“大伯母,你說的酒店是波特曼,不是奧特曼。”
但這卻遭到了蘇望娣的白眼。
眼神滿是不屑。和自家兒子顧昕相比,這大侄子妥妥的廢物點心一個。
奧特曼怎麼了?奧特曼你也訂不起!誰不知道她這個大侄子結婚的酒席還是老姑娘出的。
老姑娘也就是顧清俞,在蘇望娣眼裏,她壓根就嫁不出去。這都三十好幾了還在各種挑剔,以爲結婚是買菜嗎?挑三揀四。
然而,蘇望娣卻像只瘋狗一樣,瞬間咬了上來:“哼,奧特曼怎麼了??奧特曼你也定不起!你看看你,這麼大歲數了,還一事無成,連份工作都是靠你阿姐找的。”
孟德爾淡淡一笑,沒有理會。
這蘇望娣就是個喫不得虧的人,就她這副惡人嘴臉,孟德爾都想不明白顧士海當年是怎麼看上她的,到底喜歡她哪一點?
不對,顧士海和蘇望娣兩人就是半斤八兩,蛇鼠一窩,能看上蘇望娣不足爲奇。
這不,一旁的顧士海沒有絲毫想要緩和氣氛的意思,正自顧自地看着電視。
“你每個月就那麼點工資,還要養活老婆孩子,不啃老都難。你看看你,跟你阿姐就差了幾分鐘,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蘇望娣繼續咄咄逼人地諷刺着孟德爾。
孟德爾呵呵一笑,完全沒有要給面子的意思,“沒錯啊,我就是啃老。有些人想啃老都沒這個機會呢。我工作是阿姐找的又怎麼了?誰讓我阿姐厲害呢。大伯母,你就算是有意見,也得給我憋着。”
這時,一旁的顧清俞緊咬着脣瓣,似乎隨時都要笑出聲來。在顧家,能在嘴上制伏蘇望娣的人不多,但她就是這其中之一。
但今天,顧清俞見自己弟弟竟然敢開口懟大伯母,她樂得在一旁加油助威。
“是啊,大伯母,幫顧磊找工作,我樂意。”
蘇望娣氣樂了,她沒想到這個大侄子竟然能把自己的無能說得如此清新脫俗、恬不知恥。
“顧磊呀,大伯母這是在點醒你。沒結婚前靠阿姐,結了婚又靠曉琴,你說你這麼大個男人一直靠女人合適嗎?
在廚房裏忙碌炒菜的馮曉琴,早就停下了手裏的活,貼着玻璃門聽話呢。
孟德爾呷了一口茶,隨即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大伯母說得對,靠女人確實不合適。不過做人不能雙標,我記得堂弟之前的女友好像是孫琦吧?她何時有了一個局長父親?莫非顧昕已經把孫琦甩了,然後另尋新歡了?”
蘇望娣不是傻子,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她自然心知肚明。但那又如何,只看家世背景,孫琦和葛玥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誰讓葛玥偏偏有一位局長父親,對兒子的前途大有裨益。
你說,氣不氣人!!!
“大伯母怎麼突然不說話了?不都是靠女人傍大腿嗎?你兒子做得,我爲何就做不得?大伯母,做人可不能如此雙標啊!”
剛剛從門口進來的顧昕聽到孟德爾如此侮辱他媽,頓時惱了,“顧磊,你怎麼和我媽說話呢?她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你給我道歉。”
“喲,長輩?你還知道有長輩這一說?顧昕,原來你眼睛還沒瞎啊!可是,姑姑家的困難你怎麼就視而不見呢?”孟德爾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想當年你爹下鄉插隊,在當地成了家。後來,你十六歲回到上海,因爲沒有住處,是姑姑把拆遷得來的唯一一套小房子主動過戶給了你們,讓你們在上海有了落腳之地。可你們呢?如今朵朵需要出國留學深造,姑姑年紀大了賺不到錢,也拿不出這麼大一筆費用。她們只好賣房換錢。但即便如此,你們一家不僅不幫忙湊錢,甚至連一分錢都不想出。還好意思說我不尊重長輩?顧昕,你纔是不懂感恩、不尊敬長輩的那個人!你們一家都是白眼狼!你說的話就和你放的屁一樣,又臭又響,還想讓我道歉?你喫屎吧你!!”
爽!真踏馬爽!!!
要不是當年姑姑顧士蓮送了顧昕他們家一套小房子,哪有現在他們父母和兒子各自一套房的安逸生活?他們不但不感恩戴德,還在這裏冷嘲熱諷,真是給臉不要臉!
“還有你顧昕,你爸媽是白眼狼,你也同樣不是個東西,用垃圾來形容你都是侮辱垃圾這個詞。上大學認識了孫琦,然後各種海誓山盟,共同奮鬥。可結果呢,考上公鼯猿,認識了有局長爹的葛玥,就直接和孫琦不告而別,把她甩了。顧昕啊顧昕,你踏馬可真是一個人才。”
腥寺勓越悦婷嫦嘤U,他們沒想到顧昕竟然玩得這麼騷!
一旁的顧昕早已面色鐵青,陰沉得可怕。他心中疑惑不解:堂兄是怎麼知道孫琦的?
不說堂兄,就連他父母還是他告訴的,不然,顧士海和蘇望娣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換了女友。
“顧磊!你是怎麼知道孫琦的?”
話一出口,顧昕便後悔了。他這一問,豈不是變相承認了剛剛的一切?
孟德爾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我是怎麼知道的,你不需要知曉。我將此事說出來,只想告訴你,你和你父母都踏馬的是人渣。”
他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向顧昕的心頭。
顧昕的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他的嘴脣顫抖着,眼神多了一絲兇狠。
“顧磊,你混蛋。”
說話間,顧昕直接揮拳衝了過去。
但孟德爾是誰?他地動作更快,更狠。孟德爾迅速側身,巧妙地躲過了這一擊。他的反應迅速而精準,彷彿早已預料到顧昕的行動。
“砰!”
顧昕的拳頭砸在了空氣中,因爲用力過猛,他的身體不禁向前一個踉蹌。孟德爾趁機伸出腳,輕輕一勾,顧昕便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顧磊,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沒完。”
還不等腥朔磻^來,蘇望娣便猶如潑婦直接張牙舞爪的衝了過來。
“啪~”
蘇望娣是顧磊的長輩,又不是他的長輩,孟德爾纔不會有所顧忌,甩手就是一個大逼兜,狠狠地抽在了蘇望娣的臉上。
人直接被抽翻在了地上。
蘇望娣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她的臉上浮現出一個鮮紅的掌印,她的眼睛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她沒想到,孟德爾竟然敢對她動手。
“你……你敢打我?”蘇望娣的聲音顫抖着,她的手指着孟德爾,臉上的肉因爲憤怒而顫抖。
“你打我,我就不能還手打你?就因爲你是我那人渣長輩,這世間豈有如此道理。”孟德爾面帶笑容,不留情面地諷刺道。
這時。
之前一直坐着一言不發的顧士海,終於不再巍峨不動,如火山爆發般站起身來。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閃爍着憤怒的火焰。“顧磊,你太過分了!”
孟德爾轉過身,面對着顧士海,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畏懼。“過分?我只是在給你們上課,教你們該如何做人。大伯,你難道不應該真心感謝一下嗎?”
“好好好,老二,你可真是有一個好兒子。”顧士海不怒反笑,臉色難堪至極。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電光火石之間,顧士宏還沒來得及反應。因爲所有人都想不到呆頭呆腦的顧磊竟然會如此反擊,如此果斷。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
此時,顧清俞從剛剛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連忙開口解釋道:“大伯,我弟弟就是一時氣急,他真不是有意打顧昕還有大伯母的。”
顧清俞的聲音打破了客廳裏的沉默,她試圖緩和緊張的氣氛,但話語中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她不是因爲阿弟打了大伯母和堂弟而害怕,她是因爲今天的顧磊實在是太男人了,自己的弟弟她可太瞭解,以前他哪有這個勇氣懟人,而且出手給長輩上課?
她現在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
儘管她看不上大伯大伯母一家,但他們畢竟是自己的長輩,是爸爸的親哥。
“阿弟,你快給大伯母道個歉!”
“不用了,我們今天就不該來這裏,顧昕我們走……”
(本章完)
第347章 配不配,在我
晚間。
顧家大客廳內。
因爲白天的事情,顧家兩週一次的家庭聚會早早地不歡而散。
老太太躲在屋內把自己鎖了起來,一下午都不曾露面,更別提喫飯,氣都氣飽了。
她哪裏見過大孫子竟然會突然暴走,甚至動手打人,關鍵打的還是她兒媳婦。
顧士宏同樣氣得不輕,他這人本就好面子,蘇望娣不論怎麼說那都是長輩,孟德爾動手打長輩,就是不對,就是在挑戰傳統價值觀。
一旦此事傳揚出去,他顧士宏必將聲譽掃地,他們顧家也會淪爲小區裏的笑柄。
“顧磊,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顧士宏坐在孟德爾對面,語氣中帶着幾分責備與無奈,“蘇望娣縱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能動手打她啊,她可是你大伯母,親的!”
顧士宏的話語如同連珠炮般,一句接一句,在孟德爾耳邊迴響,讓人不得清淨。
“這也不能怪我呀!”孟德爾聳了聳肩膀,故作無奈的樣子,“連爸你都說蘇望娣不堪,她在我們家一直犬吠,我不過是給了他一點教訓,這又能如何!!!”
他的話語中帶着幾分戲謔,幾分不屑,顯然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在他眼中,蘇望娣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給面子時她才能是大伯母,不給面子時,狗屁都不是。
身份,壓不住他。
“你……你……顧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顧士宏氣得臉色鐵青,他實在難以接受自己的兒子竟會變得如此不懂禮數,“你怎麼能變成這樣呢?”
“爸,你從小教我做人要知恩圖報。你看,姑姑爲了朵朵出國留學的費用都要用賣房來解決,可蘇望娣呢?不說她是朵朵的“親”大伯母,就憑當年姑姑把自己的房子過戶給顧昕的這一份恩情,她就應該主動給姑姑提供幫助。不說讓她賣房無條件支持朵朵留學,但打欠條借幾十萬總行吧!可她呢,硬是裝作囊中羞澀,想要一毛不拔,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你說,她蘇望娣是東西嗎?如果當年沒有我姑姑,她們一家能留在上海?能有現在的舒服日子?”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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