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工人們看到杜德海身上的炸藥,都是恐懼的四散開來,爲杜德海留下了一大片空位置。
大禮堂再次恢復平靜之後,周秉義直接笑着說道,“剛纔我聽到大家對我弟弟周秉昆的事情很感興趣。
我本來是不打算說的,因爲我一直感覺我沒有我弟弟周秉昆有本事!”
“可能大家不能理解我這句話,下面我介紹我弟弟周秉昆之後,你們就會理解我的這種痛苦了!”
“六九年,我們家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我父親周志剛被派到了重慶建設大三線,我和我妹妹周蓉也去做了知青。
家裏就剩下我弟弟周秉昆和母親李素華兩個人。”
“我對我弟弟周秉昆的印象並不好。
調皮搗蛋是家常便飯,每次考試都是班級倒數,然後艱難的完成了初中課程。”
“可是令人驚訝的是,我弟弟周秉昆在七七年底,國家恢復第一次高考時,竟然考上了東北師範大學歷史學。”
“吉春人都應該有印象,七八年初,光字片有一家三個孩子同時考上了大學的新聞!
兩個北大,一個東北師範大學。
那就是我們周家!”
“哇!我有點印象!當時在吉春很轟動的!”
......
底下的工人們,都是驚訝的起初交頭接耳的感慨着。
看到工人們的表現,周秉義笑了笑,就繼續解釋說道,“那時候我才知道,我弟弟周秉昆並沒有自怨自艾,而是趁着工作之餘,用功的學習知識,這纔有了後來的考上大學。”
“在七九年的時候,我弟弟周秉昆在國民日報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叫《大國崛起》。
我想很多工人應該都有印象,當時國民日報社給了我弟弟周秉昆一千二百塊錢的稿酬。”
聽到《大國崛起》竟然是周秉昆寫的,有印象的工人們都是驚訝了起來,再聽到有一千二百塊錢的稿酬,工人們都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我弟弟周秉昆常說的,知識改變命撸 �
“後來港島的“東方日報”,看上了我弟弟文章,就花大價錢買走了兩篇文章。
一個是大家熟悉的《大國崛起》,另一個是隻在國外發表的《河西走廊》。”
“八零年的時候,我弟弟周秉昆聽說國家開始放開個人經營。
然後他就向吉春和江遼政府申請個人經營許可證。
當時的我只是北大哲學系的一個普通學生,想要幫助我弟弟周秉昆,也是不可能的!”
“申請到了個人經營許可證,我弟弟周秉昆就開了第一家吉膳堂飯店,然後就是第二家分店,第三家...”
“說了這麼多,我想大家也都發現了。
我弟弟周秉昆一直再靠他自己的努力,在改變自己的命撸 �
“沒有周秉昆的勤奮好學,就沒有他後來的考上大學!
沒有考上大學,就沒有他接下來的文章發表,也就不會靠賣文章的版權,獲得他人生的第一桶金!
沒有這人生第一桶金,他就沒辦法開起來吉膳堂飯店,也就沒有他現在的成就了!”
“所以,我周秉義要說的是,我們工廠也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扭虧爲盈!”
“我們不能再光靠等和要來苟延殘喘!
所以,我準備過段時間就前往北邊的蘇俄,去尋找我們工廠的機會。”
“我希望大家多一點耐心和支持,我一定會想辦法爲我們工廠找一條出路的!
絕對不會像杜德海師傅擔心的那樣,直接把工廠賣掉或者拆掉!”
“啪啪......”聽到周秉義的解釋和保證,大禮堂的工人們都是自發的站了起來,激動的鼓着掌。
看到一旁的杜德海不再那麼激動,周秉義和老書記連忙來到杜德海的身邊,一邊幫他解開身上的炸藥,一邊笑着說道,“杜師傅,希望你給我一點信心。
我一定能夠救活咱們工廠的!”
“周書記,我相信你能辦到!
只是,既然你弟弟周秉昆如此有能力。
爲什麼你不考慮讓他當咱們工廠的顧問?
然後跟你一起前往蘇俄找機會。”看着眼前的周秉義,杜德海難得的露出了笑容,突然提議說道。
聽到杜德海的提議,周秉義手裏的動作突然一滯,臉上的笑容也有一些僵硬。
注意到周秉義的不自然,一旁的老書記卻是不以爲意,也是勸說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周書記,杜師傅的提議,你應該仔細考慮一下!
你弟弟周秉昆的眼界很廣,如果你們兄弟兩一起前往蘇俄,成功的幾率會更大!”
看着眼前的老書記和杜德海,周秉義也有一些意動了,還是擔憂的說道,“這會不會不符合程序!
畢竟我弟弟周秉昆只是一個商人!”
“周書記,現在大家都是摸着石頭過河。
誰也說不好接下來怎麼走,你就不需要這麼多顧慮了!
我們全廠三千名工人,都會支持你的!”老書記笑着看着眼前的周秉義。
“那行!既然老書記也認爲可行,我就和我弟弟周秉昆試試!”
......
第60章 意想不到的“敵人”
看着眼前的哥哥周秉義,思考着他剛纔的邀請,周秉昆感覺有些無奈。
自己真的不想當週秉義的“保姆”,只想安穩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可不願意跑到遙遠的蘇俄喫風雪。
“哥,我和你一起去蘇俄真的不合適!”
“秉昆,邀請你做我們廠的顧問,是工廠上下都同意的。
根本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你也不需要有什麼顧慮!”周秉義笑着解釋說道。
“是不是你還在生我的氣,然後不願意幫我?”
“哥,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我跟你去了蘇俄,並且找到了你們工廠轉型的機遇。
別人只會認爲是我這個弟弟的功勞,因爲這樣最符合他們的利益。
不論你付出多大的努力,別人都不會把功勞算在你的頭上!”周秉昆苦笑着解釋說道。
“這...怎麼會!秉昆,你想多了吧!”周秉義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呵呵,真不是我想多了!
就像我現在取得了一些成功,別人就理所當然的認爲,是你周秉義在背後給我撐腰一樣的道理。
不管你有沒有過問我的事情,事情都會算在你的頭上!”周秉昆苦笑着解釋說道。
“大哥,我相信你有能力解決你們工廠的困局,根本不需要我牽扯其中的!”
周秉義呆呆的思考了好久,又看了看眼前的弟弟,周秉義這纔想明白了一切,然後笑着說道,“秉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呵呵,你明白就行!
雖然這次我不會跟着你過去。
可是我準備讓吉膳堂的“酒神”海哥,跟着你一起去蘇俄。”
“啊?你讓海哥跟着我幹嘛?”周秉義疑惑的看着弟弟周秉昆。
“大哥,老毛子談生意都是在酒桌上的!
你要是不把他們喝趴下,是不可能做成生意的!”
“這...沒這麼誇張吧!”周秉義顯得有些質疑。
“誇不誇張的,你這次過去不就知道了!
如果像我說的這樣,你就讓海哥幫你擋酒!
要是我的判斷出現了錯誤,你再自己做主!
反正帶着海哥,也是爲了有備無患!”
“行!我知道了!”
考慮了一會,最終周秉義還是點頭同意了下來。
看到執拗的哥哥周秉義終於肯聽從自己的意見了,周秉昆也很開心,因爲周秉昆知道這次周秉義的蘇俄之行,會徹底把他自己的胃搞壞了。
胃病的折磨幾乎伴隨着周秉義的下半生,到最後依舊發展成了胃癌。
既然有機會避免悲劇的發生,周秉昆不介意再次多管閒事。
看着眼前的弟弟周秉昆,周秉義突然感覺到了來自弟弟的關心。
這纔開始思考他自己以前是不是一直都忽略了親情?!
......
光字片,周家。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喫過晚飯之後,鄭娟收拾着桌子上的殘羹剩飯。
一旁的周父周志剛一邊吸着煙,一邊看着眼前的兒子周秉昆說道,“秉昆,我聽說你大哥邀請和他蘇俄,你不同意?”
“呃?對!我覺得不合適,就直接拒絕了!”周秉昆並沒有隱瞞。
“有啥不合適的!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的道理,你都不懂?”周父周志剛有些難以理解的看着兒子周秉昆。
“爸,道理是不錯!
可是我大哥走的是仕途,我走的是商道。
我們兄弟倆牽扯太多會很麻煩的!”
“這...秉昆,你又想多了吧!”
“爸,瓜田李下的道理,咱們都知道!
官和商放在一起,免不了讓別人質疑!
反正我是不會和我大哥有太多牽扯的!”
聽到兒子周秉昆的解釋,周父周志剛不再說話,反而仔細的考慮了起來。
“爸,我大哥現在已經成長起來了!
根本不需要我多管閒事的替他操心了!”
......
和周父周志剛仔細的解釋過了之後,看到周志剛不再糾纏這個問題,周秉昆這才舒了一口氣。
回到自己的臥室休息的時候,鄭娟看着周秉昆,“秉昆,你真不準備去蘇俄幫幫大哥?”
“呃?娟兒,你也希望我去蘇俄?”周秉昆顯得有些驚訝。
“今天大嫂特意去找我了,她認爲是你不願意幫大哥!”
“哎!大嫂那人就會胡思亂想!
我去不去蘇俄,其實意義不大的!
大哥早就有了自己的計劃,我何必跑過去添亂呢!”周秉昆搖頭苦笑着。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秉昆,你猜我今天在吉膳堂見到了誰?”看到周秉昆打定了主意,不願意去蘇俄,鄭娟突然轉移話題的說道。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