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啊?師長!
難道我們不跟着宋團長和塗團長一起消滅陳野先這八千人嗎?”監軍郭迎春詫異的看向朱重八。
“呵呵,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朱重八隻是笑着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並沒有對郭迎春解釋太多。
雖然郭迎春此時有些難以理解,依舊選擇聽從朱重八的命令,因爲這就是紅旗軍戰時的規矩,至於事後彈劾的事情,那也只能放在戰事過後。
朱重八率領八千人再次“龜縮”進太平府的消息,第一時間被陳野先的探子稟報給了陳野先,此時陳野先已經確信紅旗軍就是土雞瓦狗了,立刻感覺自己每個毛孔都是興奮的,光復太平府的功勞就夠他們陳家父子喫一輩子了。
“弟兄們!
朱重八也已經逃回太平府了!
我們殺啊!”
“殺啊!”
很快宋團長的兩千紅旗軍就把陳野先的八千先鋒引誘進了埋伏圈,接着埋伏在高處的塗自強團立刻開始了攻擊。
突然而來的攻擊讓陳野先部先鋒有些懵逼,接着竟然看到前方逃跑的紅旗軍也是停下了逃跑,列隊轉身向他們殺來。
就算是再愚蠢的人也意識到了,他們上了紅旗軍的當,並且很嚴重的被前後夾擊了,接着就是手忙腳亂的迎戰。
站在太平府的城牆上,朱重八透過軍用高倍望遠鏡看到了最新戰況,冷笑一聲就對剛剛回城的紅旗軍下了命令。
“集齊八千戰兵,和一萬輔兵,我們從東門出城進攻陳野先的中軍部隊。”
“是!師長!”
此時監軍郭迎春這才知道朱重八的作戰計劃,心裏也震驚朱重八的作戰大膽,竟然想着一次喫掉陳野先的全部軍隊。
一萬八對兩萬二,紅旗軍的勝算非常大,很快郭迎春再也沒有了一點遲疑,安心的留守在太平府,靜靜地等待着朱重八的凱旋。
進入埋伏圈的陳野先,雖然兵力是紅旗軍的兩倍,依舊很快就陷入了疲態,有心算無心之下,陳野先只能飲恨被俘。
宋團長看着五花大綁的陳野先,臉色不屑的哈哈大笑,一腳踩在陳野先的臉上,用極其嘲諷的語氣說道,“陳野先,虧你在這一代縱橫多年,連這麼簡單的計策都看不出來。
不知道是該說你利慾薰心,還是該說你愚蠢至極!”
“夠了!
既然我被你們紅旗軍俘獲,是殺是刮給個痛快!”被俘受辱讓陳野先生不如死。
“哈哈,我們怎麼可能捨得殺你?
現在就帶你去和你的兒子陳兆先團聚。”
“啊?你們要幹什麼?”陳野先驚恐的看向宋團長。
“呵呵,別急!
一會你就知道了!”
等到打掃好了現場,俘虜和紅旗軍傷兵也交給了出城接收的監軍郭迎春,宋團長和塗團長率領剩下的三千五百多名紅旗軍帶着被俘的陳野先前往另一個戰場了。
此時陳兆先正焦急的等待着父親陳野先的戰報,可是陳野先的戰報沒等來,卻是等來了朱重八大軍的攻擊。
攻擊對於陳兆先來說,來的實在太過於突然,他此時根本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只能硬着頭皮集合部隊迎敵,剛剛艱難的頂住紅旗軍的攻擊,陳兆先就看到鋪天蓋地的紅旗軍騎兵向着他們大軍的中間撲來。
也算是久經戰陣的陳兆先當然知道,自己中軍的中間部位如果被紅旗軍的騎兵鑿穿之後代表着什麼,立刻面如死灰的對屬下下令。
“劉弗陵,趕快去支援大軍中部,絕對不能讓紅旗軍的騎兵把我們中部鑿穿!”
“是!少將軍!”
看着下去支援的副將劉弗陵,陳兆先並沒有一點放鬆,因爲他知道這只是杯水車薪的無奈之舉,在這個冷兵器時代,步兵是很難和騎兵對抗的。
結果不出乎陳兆先的預料,中軍中路很快被紅旗軍騎兵鑿穿,然後無情的收割着民兵們的生命,陳兆先知道自己和父親完了。
無力抵抗的陳兆先只能率領殘部和圍來的紅旗軍僵持着,此時他看到了被五花大綁的父親陳野先,臉色蒼白的他差一點站立不穩,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副將劉弗陵扶住了。
“陳兆先,投降吧!”
“好了!別說了!
我投降!”
朱重八聽到陳兆先的這句“我投降”,無異於聽到了天籟之音一般,心裏此時興奮的差點笑了出來,知道他的第三師圓滿的完成了任務,並且很快就可以攻略其他地區了。
紅旗軍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第一師總是最強的那個,所以不服輸的朱重八一直渴望率領第一師,只是卻被東家蘇寧交給了徐達。
儘管徐達是自己的同村好兄弟,他也是自己親自寫信召來的,心裏依舊感覺有些不痛快,直到此時一戰滅了陳野先的三萬民兵,終於讓朱重八有了揚眉吐氣的感覺。
“東家,你不是看不上我朱重八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的能力!”朱重八此時心裏痛快的想着。
......
坐鎮集慶路的蘇寧第一時間收到了第三師的捷報,心裏對於朱重八的能力再次認可了,知道他已經徹底的融入到紅旗軍。
“東家,可喜可賀啊!
集慶路周邊再也沒有成規模的蒙元大軍了。”李善長咧着嘴恭喜着蘇寧。
“哈哈,揚州不是還是一個三千苗兵嗎?
善長,現在那邊是什麼情況?”
“回東家,我們最近一直再和三千苗兵接觸,爭取和平解決此事。”
“嗯!苗兵不比蒙元大軍,如果直接武力剿滅也太可惜了!”蘇寧微笑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李善長的策略。
“是啊!阿魯灰就是揚州三千苗兵的主官。
現在他被我們關押在滁州城,和平解決苗兵的事情應該不難。”
“嗯!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是!東家!”李善長恭敬的領命之後,再次稟報了另一件事情,“東家,巢湖水師的廖家兄弟已經決定投靠我們紅旗軍了。”
“噢?這倒是一件大喜事!”
“東家,如何處理這些巢湖水師?”
“嗯!廖永安和廖永忠都被認命爲水師團長吧!
我們的水師必須要儘快壯大,很快就有新的難題等着我們紅旗軍了。”
“是!東家!
我們紅旗軍境內的造船廠一直在開足馬力造船。
而且還在泉州那邊的造船廠,下了很多的鉅艦訂單。”
“嗯!只要我們頂住了蒙元大軍的這波反撲,就可以專心攻略長江以南地區,而湖北和江西的徐壽輝可能就會是我們紅旗軍的下一個大敵。
還有盤踞在浙東的方國珍,他可是實實在在的海盜出身,我們紅旗軍要是沒有足夠多的鉅艦是會很危險的。”
“東家,你考慮的有道理!”
“對了!善長,現在胡惟庸到哪了?”
“呃?應該快到濠州了。”
“嗯!希望他這次能夠順利。”
“東家,臣下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
畢竟此事對劉福通和韓山童的紅巾軍也是有好處的。”
“嗯!希望吧!”蘇寧知道人性是很複雜的,也很擔憂劉福通和韓山童會拒絕自己的談判。
......
遠在濠州的常遇春最近很不爽,因爲他感覺在濠州城根本無事可做,看到朱重八在太平府大戰陳野先,他的心裏就是羨慕的不得了。
“老謝,人家是監軍,你也是監軍。
怎麼人家郭迎春就可以爲第三師爭取到作戰任務?
而我們第二師卻要窩在這小小的濠州城!”
“師長,你看看這是什麼?”
“軍令?什麼時候到的?”常遇春驚喜的奪過監軍謝晉中手裏的軍令,然後咧着大嘴巴看了起來。
“哈哈,今天剛到!
東家這次可是看中了廬州和安慶,我們最好能直接打到江西邊境去。
所以咱們的第二師任務艱鉅,可不能出任何差錯啊!”
“呃?軍令上只是讓我們第二師備戰,也沒有說具體什麼時候啊?”
“呵呵,快了!
集慶路來了一位大人物,最近就要到濠州了。
只要我們第二師配合大人物完成任務,我們就可以有精力出去作戰了。”
“噢?大人物?什麼大人物?”
“呵呵,胡惟庸,李善長推薦的大才,聽說很被東家器重。
這次前來我們濠州,就是和對面的劉福通和韓山童談判的。
只要我們紅旗軍和紅巾軍以淮河爲界,雙方互不侵犯的話,我們就可以專心攻略南方了。”
“嗯!對面的紅巾軍實力確實不俗。
我們理應雙方握手言和,一起對付蒙元大軍。”
“嗯!師長你說的沒錯。
劉福通和韓山童都不傻,應該會同意我們紅旗軍的談判。”
“哈哈,太好了!
終於可以出去打仗了。”
“呵呵,師長,我聽說你的小舅子藍玉是水師的一名團長?”
“是啊!怎麼了?”
“十七歲就高居團長之位,看來東家很看重你的小舅子藍玉啊!”
“哈哈,那是!
藍玉這小子就是打仗特別有天賦。”
“嗯!有天賦是好事。
可是也要注意紅旗軍的軍律啊!”
“啊?老謝,你是不是聽說什麼了?”就算常遇春神經再大條,也聽出了謝晉中話裏有話。
“哎!我聽他的團監軍說起過,藍玉爲人桀驁不馴,完全就是無法無天。
他的這種性格可能也和他年少得志有關,只是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老謝,謝謝你!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我這就給他姐姐去信,藍玉一向聽他姐姐的話。”
“嗯!師長,你應該你知道東家的脾性。
一般不捨得亂殺無辜,可不代表就會無底線的縱容。”
“嗯!我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
......
第318章 人憎狗嫌的郭子興
通過今天監軍謝晉中的警告,常遇春也知道藍玉此事的危急,心裏猜測可能就是東家蘇寧讓謝晉中警告他的。
當天晚上常遇春立刻就給遠在滁州城的妻子寫信,然後詳細交代了此事的嚴重性,然後讓她這個姐姐對藍玉嚴加管教。
要知道藍玉可是常藍兩家的希望,十七歲就高居水師團長,並且還是率領兩千精英的實權將領,以後的前途是可以想象的光明一片,如果就因爲桀驁不馴的性格惹怒了東家,可就是得不償失的事情了。
直到寫好家信之後,常遇春這才感覺鬆了一口氣,然後就對即將來到的胡惟庸期待起來,因爲他知道只有胡惟庸和淮河以北的紅巾軍談成了,他纔可以繼續他的馳騁沙場。
第二天早上,常遇春剛剛把家信交給親兵發出去,就聽到胡惟庸已經來到了濠州城的消息,連忙跟着監軍謝晉中一起出城前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