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俺也一樣。”
……
兩人進了廠區,北岸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此時的北岸穿着一身沾了油的工作服,臉比剛進遊戲時黑了不少,但眼睛很亮。
“兩位!你們來的正好!新到的三臺車牀已經搬進二號車間。你們看看。這幾個傢伙一到,咱們修槍的速度能快一倍。”北岸說。
“阿朗讓我們來看看,順便問問你,能不能再招些人。部隊東邊和南邊都要擴。槍修得越快越好。”卡里姆說。
“招。我這兒正缺人手。很多波斯小夥子學得很快,就是認字不夠。我準備在廠裏辦個夜班識字課。等他們能看懂圖紙了,工作效率還能漲。”
“你們以前的那套搬到這兒來,目前看來還挺順。”賈拉里說。
“主要還是波斯的老百姓都肯幹。我們教工人技術,工人把我們當恩人。”北岸擦了擦手,“走,帶你們看看新機器。德國人造的東西,真他孃的結實。”
三人往車間裏走。
機器還沒完全裝好,可那嶄新的鐵架子和泛着油光的齒輪,已經讓圍觀的工人們忍不住伸手去摸。
一個老鐵匠蹲在旁邊,激動得眼圈發紅:“我幹了一輩子鐵匠,從沒摸過這麼好的傢什。阿朗是在給咱波斯人博未來。”
“以後還有更好的。”北岸說,“等我們自己的鍊鋼爐起來,車牀就不用全從德國買了。”
“那得多久?”卡里姆問。
“阿朗說給他兩年時間。我看,一年半就夠。這裏的人不缺勁。就缺時間。”
“時間,我們等得起,英國人卻不見得肯給。”賈拉里說。
“那就繼續狠狠地打爆他們!等我們的機器全轉起來,有他們好受的。”北岸笑了笑。
外面,工廠的汽笛響了一聲。
又一批煤車進了廠門。
煙囪裏的煙,更濃了。
此時的玩家自然是比所有波斯人都有信心,因爲他們更加了解這個世界的未來。
……
第2736章 拂曉
波斯這一年多都在埋頭搞建設,英國人那邊同樣也沒閒着。
他們在印度和波斯邊境方向不斷增兵,從西北邊到沿海,號稱擺下了一百多萬人的架勢。
鐵路修得飛快,兵營一座接一座,彈藥和糧食從印度內地源源不斷叩角熬�。
英國人不甘心丟掉波斯。
要知道,中東地區對他們太重要了。
波斯的位置,卡在了中東石油、港口、通往印度陸上通道的腰上。
丟了波斯,大英帝國在東方的整條鏈子就斷了。
蘇寧坐在作戰室裏,對幾個核心說,“諸位,英國人在東南邊境的動作很大。光我們探到的,就新修了四個大兵營,還調來了至少二十個印度營和五個英國正規團。”
“一百多萬人,他們這次是真下血本了。”卡里姆說。
“人多沒用。他們的戰線太長,從印度到波斯邊境,補給要翻山越嶺。我們只要卡住幾個口子,他們就得餓着肚子打仗。”蘇寧說,“更何況,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敢先動手。”
“我們真的要先打英國人?”哈桑眼睛發亮。
“對。英國人以爲我們還在埋頭搞建設,以爲我們會守着波斯等他們來打。這種想法,正好用來欺騙他們。”
“波斯東南,那邊山不多,多是荒漠和幹河牀。我們的部隊習慣山地,到了平地真的能適應嗎?”禮薩汗有些擔心地問道。
“所以過去這一年,我們不只是修工廠種田地。騎兵和駱駝兵一直都在加練。尤其是東南方向的地形,我已經讓人反覆摸熟了。那裏白天熱,晚上冷,水源少。誰先控制水源,誰就贏了一半。”蘇寧說,“我們的探子已經把英軍的水源點和咚肪�全標出來了。這一仗,我們先斷他的水。”
“夠狠。”卡里姆說。
“他們想奪回波斯,我們就要讓他們南亞核心都保不住。”蘇寧說,“攻擊時間,我定在五天後的拂曉。那時候天剛擦亮,英軍的哨兵熬了一夜,最困。”
“主力什麼時候動?”哈桑問。
“明晚開始祕密往東南調兵。部隊分三批走,晝伏夜行。所有騾馬和車輪都包上布。不許點火把。保證到攻擊位置之前,英國人一點都察覺不到。”
“這個我們都有經驗。以前就是這麼躲英軍追擊的。”賈拉里說。
“這一回地方更大,人也更多。所以不能出錯。你們各自下去準備。火炮和機槍,今天晚上先裝車。記住,這件事,除了你們幾個和相關的指揮員,誰也不許說。特別是追隨者們,他們人多嘴雜,最容易走漏消息。務必要小心。”蘇寧說。
“是。”幾個人齊聲應。
……
命令一下,波斯國民軍立刻像一架被上緊了發條的機器,開始無聲地轉動。
東南方向的幾個邊境省,表面上還在收糧修路,實際上每到夜裏,一隊隊士兵就藉着月色往南邉印�
卡車不夠,就用騾馬和駱駝。
大炮拆成零件,由駱駝馱着走。
沿途的百姓只看見有部隊過,但沒人知道要去幹什麼。
“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兵?”一個邊境村子裏的老人問。
“說是演練。”站崗的士兵說,“大爺,別往外說。”
“不說,不說。現在這個國家是咱們的。軍隊辦事,咱們放心。”
“謝謝。夜裏不要出村。看到什麼都別點燈。”
“好,好。”
……
英軍那邊,依舊還是一副準備大舉進攻的架勢。
倫敦那邊的報刊天天在吹噓,已經把波斯國防軍形容成土匪。
軍官們天天在營房裏研究地圖,討論怎麼從三個方向合圍波斯。
印度兵們躲在帳篷裏打牌,等着開拔的命令。
然而,他們完全不知道,對面的“肥肉”已經把刀抽出來了。
“阿朗,第一梯隊已經就位。第二梯隊明晚全部到位。炮兵正在挖陣地。”哈桑從前線打來電話傳回消息。
“注意隱蔽。白天不要有炊煙。一律食用乾糧。”蘇寧說。
“明白。我們都是從山裏出來的,藏多久都沒事。”
“告訴禮薩汗,他的騎兵先不要露頭。等我這邊主攻開始,他再從西邊穿插抄英軍的後路。沒有信號,他的馬一步都不許往前。”
“是。”
“還有,讓探子再走一圈,把英軍指揮所的位置最後確認一遍。天一亮,我不但要打散他們,還要讓他們的指揮官一開始就變成瞎子。”蘇寧說。
“已經盯了三天。那個指揮所在主陣地後方五里,旁邊有個通訊站。我們的人混進去過,換了三套口令出來。”
“好。等總攻開始,哈桑帶突擊隊直接插那個指揮所。通訊站也一起端。這仗,不打則已,一打就得把英國人打懵。”
“阿朗,你放心。我哈桑這回要讓你看看,我們東南的兵,不比北邊差。”
“去吧!拂曉見。”
蘇寧掛了電話,走到窗邊。
東南方的天邊還黑着,一絲風都沒有。
再等幾天,那裏就會響起驚天動地的炮聲。
英國人在波斯灣的岸邊等了這麼久,也該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
拂曉前,波斯和英屬印度邊境上一片死寂。
偶爾有巡邏兵打個哈欠,往遠處黑乎乎的山影掃一眼,什麼也看不見。
幾個英軍哨兵圍在火堆旁小聲說話,誰也沒想到,對面那幾千平方公里的荒漠裏,已經蹲滿了人。
波斯國防軍的炮兵陣地上,所有炮位早就標好了射擊參數。
士兵們把炮彈碼在炮架邊,一箱一箱,像秋天堆在地頭的糧食。
炮口朝着東邊,英國人的四個軍營,像四隻趴在地上的鐵殼龜,天亮前睡得正沉。
“元首命令,拂曉一到,不用試探,四個營同時打。直到將一個半基數的炮彈打空爲止。”鐵錘在電話裏對各炮羣下達最後命令。
“一號炮羣準備完畢!”
“二號炮羣準備完畢!”
“三號炮羣準備完畢!”
“四號炮羣準備完畢!”
天邊剛裂開一道灰白,鐵錘一聲令下:“放!”
上萬門火炮同時開火。
那一瞬間,地面像被掀了起來。
炮彈拖着火光,密密麻麻地砸向英軍營地。
軍營裏還沒吹起牀號,鐵絲網被炸得滿天飛。
帳篷、馬廄、彈藥庫全都騰起大火。
英國兵光着身子從被窩裏滾出來,有人連槍都來不及拿。
印度兵更是像炸了窩的羊,瘋了一樣亂跑。
“這是怎麼回事?哪來的炮?波斯人打過來了?”一個英軍軍官拎着短槍從營房裏衝出來。
話沒喊完,一發炮彈落在旁邊,把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炮擊!炮擊!全軍……”喊聲被第二輪爆炸吞掉。
英軍的通訊線路在第一輪炮擊中就被炸斷。
四個軍營各自爲戰,互相不知道對方也正在被轟。
指揮系統早就已經徹底癱瘓了。
炮擊持續了很久。
天地間全是雷一樣的轟鳴,人的耳朵被震得只剩嗡鳴。
波斯炮兵不要命地裝彈、拉繩、再裝彈。
有人的手被燙脫了皮,也不停。
直到一個半基數的彈藥快打空,鐵錘這才下令停止。
炮聲剛停,還不等英軍喘過氣,大地又再次顫抖了起來。
這次不再是炮彈,而是漫山遍野的馬蹄聲。
“騎兵!上!”禮薩汗拔出馬刀,朝前一指。
兩支騎兵旅像兩把長刀,從南北兩側插入英軍陣地。
國防軍的戰馬踏過炸塌的鐵絲網,衝進營區,把還沒從廢墟里爬出來的英軍撞得東倒西歪。
馬刀在黎明裏閃着冷光,英軍士兵幾乎沒組織起像樣的抵抗。
一些人跪地投降,一些人掉頭往東跑,可沒跑多遠就撞上正面上來的步兵。
“步兵!壓上去!一個都別放跑!”哈桑衝在隊伍最前面,邊跑邊喊。
漫山遍野的波斯士兵從黑夜裏湧出來,像潮水一樣灌進英軍防線。
槍聲、喊殺聲、馬嘶聲混成一片。
英軍的四個軍營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攻破。
那幾萬印度兵,很多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成了俘虜。
英軍正規團雖然拼命抵抗,但指揮已斷,炮彈又炸沒了他們大半的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