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可俄國和英國剛剛簽了協定,把我們波斯分了。”蘇寧卻是滿是嘲諷的說道,“現在又說支持我打英國人,不覺得好笑嗎?”
謝爾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那些協定都是大人物們的事。我們底下的人,各有各的考慮。英國人佔的地方越大,我們俄國的朋友就越少。您說是不是?”
蘇寧看着他:“你們想讓我打英國人,讓我們替你們消耗他們。等英國人退了,北邊就全是你們俄國人的了。對不對?”
謝爾蓋攤了攤手:“我們可沒這麼說。您打英國人是爲了波斯。我們送槍是爲了朋友。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蘇寧站起身,走到帳篷口,朝外頭望了望。
那幾十頭騾子果然馱着不少木箱,綁得整整齊齊,周圍站着幾個穿便裝的俄國人,沒帶長槍,但腰間鼓鼓的,一看就藏着短槍。
“東西我收下。”蘇寧轉過身,盯着謝爾蓋,“替我謝謝你們的朋友。但我也要把話說清楚,我們義軍不是俄國人的僕從軍。”
謝爾蓋臉色微變,但很快又笑出來:“阿朗先生果然直爽。那我先回去了。以後有需要,再派人來。”
“不送。”
……
謝爾蓋走後,卡里姆立刻湊上來:“阿朗,你真要收他們的槍?那可是俄國人的東西。誰知道里面有沒有鬼。”
“槍沒有鬼,有鬼的是人。”蘇寧說,“德制毛瑟是好槍,比英軍的步槍射程遠,精度高。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好槍。收下,能打英國人,也能讓俄國人知道我們不是那麼好哄的。”
“可俄國人不會白給。”
“當然不會。他們想讓我們跟英國人死磕。那我們就磕。但磕的過程中,我們隊伍會越來越強。到最後,他們控制不了我們,也壓不住我們。”
賈拉里在旁邊小聲說:“那以後真的跟俄國人翻臉,這些槍不還是他們的東西?”
“槍到了我們手上,就是我們的。子彈打出去,誰還分得清是哪國的。”蘇寧拍了拍賈拉里,“去,把外面那些騾子和箱子都點清楚。槍驗一遍,看看是不是都能用。”
“我這就去。”
“哈桑。”蘇寧又叫來哈桑,“你帶人把藥品分給傷兵。你的胳膊也再用新藥換一次。”
“好。”哈桑點點頭,“阿朗,這些俄國人不可信。你看他笑成那樣,眼睛卻一直往我們帳篷後面瞟。”
“我知道。他是在看我們有多少槍,多少人。”蘇寧說,“讓他看。他越看越覺得我們有利用價值,就會送更多東西來。我們現在要的就是槍和子彈。至於以後,他有他的算盤,我們有我們的打算。”
“那要不要派人跟着他?看看他們從哪兒來,往哪兒去。”
“不用。現在還不是跟俄國人鬧翻的時候。他們給槍,我們打仗。等英國人被趕出波斯,我們再慢慢和俄國人算波斯北邊的賬。”
“行。都聽你的。”
……
五百支毛瑟步槍很快被搬進營地,一一拆箱檢查。
這些槍都是新槍,槍管鋥亮,木託上還帶着油。
幾個玩家圍過來看熱鬧,眼睛都直了。
“毛瑟98!這個時代最好的步槍之一!”一個玩家抱着槍,激動得不行,“俄國人怎麼連這種貨都送?”
“俄國自己從德國買的,轉手給我們,賺個人情。反正他們不虧。”
“那也夠大方的。五百支啊!我們之前打一個營地才繳幾十支。”
“說明什麼?說明在NPC眼裏,我們值這個價。阿朗的名頭現在可金貴了。”
“跟着阿朗混,果然有肉喫。這槍我要能分到一支,我天天擦三遍。”
“你就想美事吧!沒聽卡里姆說嗎,先給第一營換裝。你這種剛來的,先拿舊槍練手。”
“舊槍也行。總比沒有強。”
“別廢話了,去搬箱子。待會兒還要分彈藥。”
蘇寧讓卡里姆把第一營集合起來,挑了三百個槍法最好的,每人發一支毛瑟,又讓幾個懂德制步槍的玩家教大家怎麼上彈、調標尺、拆槍。
營地裏熱鬧得就像是開了個小集市,到處是拉槍栓的咔噠聲和壓低了的笑聲。
“這槍真好使。”一個玩家試了兩槍,跑回來對蘇寧說,“兩百米外都能上靶。比英軍那些破步槍強多了。”
“那以後碰上英軍,就給他們看看德國槍的厲害。”蘇寧說。
“首領,英軍現在縮回德黑蘭附近了。我們是不是趁熱打鐵,把西區到南邊的路都斷了?”
“不。先歇兩天。”蘇寧說,“讓新槍熟悉熟悉,新兵也練一練。等所有人都能裝彈瞄準了,再動。現在打,是拿好槍去幹笨仗。”
“明白。”
……
蘇寧當天晚上又去看了哈桑。
哈桑坐在帳篷裏,胳膊上新換了藥,正用左手慢慢地擦一支舊步槍。
“新藥怎麼樣?”蘇寧問。
“涼涼的,舒服多了。”哈桑抬頭,“阿朗,你說俄國人送槍的事,英國人會知道嗎?”
“早晚會知道!不過俄國人很鬼,所以纔會給德制步槍,爲的就是把黑鍋嫁禍給德國人。”
“這幫俄國人也太壞了。”
蘇寧坐下,“我們要做的,是迅速壯大。英國人打不垮我們,俄國人控制不了我們。到最後,他們兩家都只能看着我們越來越強大。”
哈桑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以前我們只想活下去。現在你想要的,比以前多了。”
“因爲現在我們能做的,比以前多了。”蘇寧看着哈桑,“你信不信我?”
“信。”哈桑沒猶豫。
“那就好好跟着。”蘇寧笑了笑,“你的胳膊好了之後,我讓你帶一個連。用俄國人給的槍。”
哈桑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阿朗,謝謝你。”
……
第2722章 輪戰
接下來,義軍繼續加強訓練和整合。
畢竟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玩家們慢慢地也收起了輕視之心。
畢竟死亡都是真實發生的,哪怕是他們可以復活,那種被殺死的痛感刻骨銘心。
到了第三天傍晚,蘇寧把各營頭目都叫到帳篷裏。
人剛坐下,蘇寧就把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鋪在地上,指着南邊一個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南邊的沙赫巴茲鎮,有一處英軍兵站。原先是個商隊驛站,後來被英軍改成修械所,專門給附近部隊修槍。裏面有一個班英軍,二十多個印度兵。機器很重,搬不走,所以英軍覺得沒人會搶。”
蘇寧指着地圖,“但我們不搶機器,只拆下最要緊的零件。車牀和銑牀太大,搬不走就砸。槍管、彈簧、扳機這些能裝的,全裝走。”
“那打完這個,英軍南邊的部隊怎麼辦?”卡里姆問。
“他們沒了修械所,槍壞了就只能往德黑蘭送。這段時間,他們南邊的槍械會越來越少。此消彼長,我們的機會就更多。”
“這個兵站旁邊有沒有援軍?”一個玩家頭目問。
“南邊五里外有一個騎兵隊,二十人。一旦這邊響了,他們最快半個時辰能到。所以這一仗最多打兩刻鐘。到時間打不下來,也必須撤。”
“……”腥硕际锹冻隽松钏际鞈]的神色。
蘇寧抬起頭,掃了一圈,“誰負責帶突擊隊?”
“我。”哈桑站了出來,“我胳膊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我練了這麼久的槍,讓我上。”
蘇寧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確定。你給我三十個人,我保證拿下修械所大門。你再讓賈拉里帶人從後面繞,把印度兵的退路堵了。卡里姆接應我們,你坐鎮外圍。”
蘇寧笑了笑:“行。那就這麼定。哈桑,你記着,我就在你後面。你要是倒下了,我上去把你拖回來。”
“我不會倒下。”哈桑把槍往肩上一扛,“走了,去給那些英國兵看看,南城出來的窮小子也能打硬仗。”
……
當夜,隊伍分三路出發。
哈桑帶着三十個挑出來的精壯漢子,全是打過仗、開過槍的。
他們沿着幹河溝摸向沙赫巴茲鎮,一路上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踩在碎石頭上的沙沙聲。
“前面就是哨位。”一個先前踩過點的斥候低聲說,“大門外有兩個印度兵,一個在打瞌睡,另一個靠着牆抽菸。門裏面還有兩個,每隔一陣會出來看一眼。”
“先弄外面兩個。”哈桑對兩個拿短刀的人說,“你們從西邊繞過去,別從正面。一個負責抽菸的,一個負責打瞌睡的。我和剩下的人等你們放倒人後衝大門。”
“是。”
兩個黑影彎着腰摸過去。
沒一會兒,只聽見極輕的兩聲悶響,大門外兩個印度兵被放倒了。
哈桑一揮手:“上!”
三十個人從溝裏躍起,朝大門衝去。
剛靠近,門裏面一個印度兵正好出來巡查,看見來人,愣了一下,張嘴就要喊。
哈桑沒等對方出聲,一槍托砸在他下巴上,那人直挺挺往後倒。
另一個印度兵嚇得把槍都扔了,轉身就朝院子裏跑。
“堵住後門!”哈桑喊了一聲。
此時賈拉里帶着從後面繞的人正好趕到,一刀背把跑過來的印度兵拍翻在地,又用繩子把人捆了。
後門被封死,前門已經被哈桑他們佔了。
院子裏的英國兵聽到動靜,從營房裏衝出來。
只見一個英國兵光着膀子端起步槍,還沒扣扳機,哈桑抬手一槍打在他右胸。
那英國兵向後撞在牆上,滑了下去。
“別讓他們拿槍!”哈桑一邊喊一邊往前衝。
幾個玩家立刻從側面躍出來,直接開槍打死了幾個印度兵。
剩下的印度兵見來的人多,紛紛扔了槍往牆角跑。
一個英國軍士拔出手槍,對着門口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子彈從哈桑耳朵邊擦過去。
哈桑頭一偏,反手一槍打在那軍士手腕上。
手槍掉地,軍士痛得跪倒。
“捆了!”哈桑喊。
整個修械所不到十分鐘就被控制。
英國兵死了一個,傷了兩個,其餘的全被繳了槍。
印度兵一個都沒跑掉,全抱着頭蹲在牆根底下。
“拆東西!先拿槍管和零件!快!”哈桑指揮腥税研扌邓Y的武器零件往帶來的麻袋裏裝。
“明白。”幾個玩家負責砸壞那些搬不動的車牀。
鐵錘砸下去,火花四濺。
一個玩家邊砸邊說:“這遊戲裏的機器做得跟真的一樣,砸起來真他娘帶勁。”
“別顧着爽,動作快。騎兵隊很快就到!”另一個玩家抬着箱子往外跑。
“哈桑,門外有動靜!”賈拉里從後門跑過來,“南邊有馬蹄聲!”
“來得倒快。”哈桑看了眼院子裏的東西,“把剩下的油潑到機器上,點火。別給他們留下能用的東西!”
“這些零件還沒拆完……”
“不要了!燒!能帶多少帶多少。傳令,撤!”
火光從修械所裏騰起來,照得半個鎮子都亮了。
哈桑帶着人從北邊撤出鎮子,賈拉里殿後,邊走邊朝後面放了兩槍。
鎮子裏一些居民被驚醒,趴在窗戶後面偷偷看,卻是沒一個人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