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手裏這個項目前前後後忙了大半年,結果卻是被華娛影視的一份通函封殺了。
想到如今天朝集團和華娛影視的強大,胡總知道自己的這個項目無疾而終。
……
做完這一步,蘇寧把目光投向了播出端口。
把助理小佟叫到辦公室,讓她查一下目前國內清宮劇的主要播出平臺。
小佟很快把數據拿來了。
數據顯示,清宮劇播放量最高、影響最大的平臺是馬桶臺。
這家衛視是全國收視率的領頭羊,清宮劇在它的黃金檔佔比極高,每年有三分之一以上的黃金時段排給了清宮題材。
而馬桶臺的郀I風格業內都很清楚……
只要給足錢和收視率保障,什麼類型的劇都敢排,廣告收入至上,內容導向往後放。
蘇寧讓周總約了馬桶臺的負責人面談。
面談地點沒有選在天朝集團,而是在北京一家會員制俱樂部的私人包間裏。
周總這邊帶了華娛影視的發行總監和法務顧問,馬桶臺那邊來了一正一副兩位臺長。
雙方寒暄完之後坐下來,蘇寧沒有繞任何彎子,直接推過去一份合同草案。
“……”正臺長拿起合同翻了兩頁,抬頭看了蘇寧一眼,又低頭繼續看。
蘇寧說:“合同的核心內容就幾條。馬桶臺未來三年的晚間黃金檔和次黃檔,每年優先採購併播出華娛影視出品的歷史正劇和都市劇,不少於約定數量。華娛影視以低於市場行價的優惠價格向馬桶臺授權播出權。”
副臺長在旁邊問了一句:“優惠多少?”
周總接過話:“具體數字可以談,但幅度不會小。華娛這邊是帶着找鈦淼摹!�
蘇寧繼續說:“同時,天朝集團旗下各子公司,名居地產、天朝汽車、騰訊、阿里巴巴……將會向馬桶臺持續投放年度廣告。廣告費一年一簽,逐年遞增。”
對面兩位臺長對視了一眼。
正臺長放下合同草案,問了一句:“蘇總,廣告費一年一簽,逐年遞增,這個遞增幅度能承諾嗎?”
“能。”蘇寧說,“具體數字讓雙方團隊細談,但大原則是廣告費漲幅不低於馬桶臺廣告刊例價的年均漲幅。”
副臺長又問:“那如果華娛影視的劇收視率達不到我們的黃金檔標準呢?”
蘇寧的回答很乾脆:“如果連續兩部劇收視率不達標,馬桶臺有權調整播出時段。合同裏寫清楚考覈標準,白紙黑字,雙方都放心。”
正臺長點了點頭,又翻了兩頁合同,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看到了蘇寧在合同里加的反向約束條款,“蘇總,這條是什麼意思?”
蘇寧看了一眼,“馬桶臺每年播出清宮題材電視劇的數量,被嚴格限制在合同約定的額度內。一旦超出,馬桶臺將失去優先採購權,並承擔違約金。”
正臺長皺了皺眉:“這個額度是多少?”
周總報了一個數字。
不算零,但也絕對不高,大概只夠馬桶臺每年播一兩部清宮劇的量。
副臺長說:“蘇總,這個額度是不是有點太低了?清宮劇畢竟還是有市場的,觀幸矏劭矗阕屛覀円幌驴车裟屈N多,廣告客戶那邊也不好交代。”
蘇寧說:“我理解你們的顧慮。但你們算一筆賬,華娛的歷史正劇和都市劇,加上天朝集團旗下幾個大品牌的廣告費,能不能補上清宮劇那部分廣告收入的缺口?”
“……”兩位臺長又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蘇寧繼續說:“而且我補充一點。華娛影視有權對馬桶臺播出的華娛影視所有劇目進行全流程質量監督,從劇本審覈到後期製作到播出排期,每一個環節華娛影視都可以派專人介入。”
副臺長猶豫了一下,“這個監督權……”
一旁的正臺長卻是擺了擺手,打斷了副臺長。
正臺長把合同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然後看着蘇寧說:“蘇總,你這份合同,說實話,我在電視這行幹了幾十年沒見過這麼談的。你把內容、廣告、排播、質量監督全部打包在一起,一條鏈子從頭鎖到尾。”
蘇寧說:“你們也可以選擇不籤。”
正臺長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如果我們不籤,你拿同樣的條件去找其他衛視,他們籤不籤?”
“……”蘇寧沒有回答,答案也是不言而喻的。
正臺長拿起桌上的筆,“蘇總,合同我籤。但我提一個要求,華娛給我們的歷史劇,質量不能掉。你要是拿粗製濫造的東西來糊弄黃金檔,我寧可賠違約金也要把你的劇撤下來。”
“質量你放心。華娛的招牌,我不會自己砸。”
……
和馬桶臺簽完合同之後,蘇寧又用幾乎同樣的模式跟央視簽了一份框架協議。
央視畢竟是國家級媒體平臺,合同條款相對溫和剋制,沒有排他性約束也不限制清宮劇的播放數量,但華娛影視承諾每年向央視提供一定部數的高質量歷史正劇,天朝集團旗下子公司在央視投放廣告。
央視的簽約代表在簽完字之後跟周總握了握手,“華娛影視這個時候願意砸錢拍歷史正劇,說實話,我們很需要這樣的內容。臺裏這兩年也在講要弘揚優秀傳統文化,減少過度娛樂化的傾向,但說句實話,好劇本不夠。你們能拿出高質量的片子,我們一定給好時段。”
這兩份合同簽下來之後,天朝集團等於一手握着國內最頂級的影視製作公司,一手鎖定了國內收視率最高的兩大播出平臺。
剩下幾家省級衛視看到這個架勢也紛紛主動聯繫華娛影視要求籤約,生怕自己的黃金檔以後只剩下別人挑剩下的殘羹冷飯。
華娛影視順勢用統一模板跟各家省級衛視逐個簽約,簽約條件基本相同。
國內電視劇三分之二以上的播出端口,在短短幾個月內全部被納入華娛影視的框架體系。
等那些還在埋頭做清宮劇的影視公司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拿着拍好的成片去跟電視臺談播出檔期,得到的答覆開始變得曖昧模糊。
以前電視臺採購部的人見了製片方都是熱情招呼主動報價,現在變成了支支吾吾地打太極。
有個製片人拿着樣片去某衛視談,採購部的負責人看完樣片之後說:“片子質量不錯,但黃金檔的時段確實排滿了,要不你等等下個季度?”
製片人說:“下個季度能排上嗎?”
負責人翻了翻排期表,“下個季度也有預排了,不太好說。”
製片人不死心,又跑了另外兩家衛視,得到的答覆差不多。
最後託人打聽到底是什麼情況,問到馬桶臺一箇中層那裏。
對方也不好多說,被問急了才扔出來一句:“現在黃金檔的好時段,都得先緊着華娛影視的劇。人家合同簽了優先權,我們也沒辦法。你們這部劇質量確實不錯,但檔期這個東西,不是光看質量的。”
製片人立刻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幾個同樣做清宮劇的製片人約在一起喫飯,一桌子人臉色都很難看。
胡總滿臉鬱悶的端着酒杯,臉上的燎泡還沒消,罵罵咧咧地說:“華娛影視這一招太絕了,連個正面的禁令都不下,讓人想上法院告壟斷都沒地方遞狀子。”
旁邊的人問他:“什麼意思?”
胡總放下酒杯,“他們沒有說不讓你拍,沒有說不讓你播,他們就是把黃金檔提前鎖死了,把導演演員的檔期提前鎖死了,把廣告主的預算提前鎖死了。每一個環節都是市場行爲,每一份合同都合法合規。你去告他壟斷?人家律師團都不用出動,直接問你一句……你拍你的清宮劇,我買我的歷史劇,壟斷在哪裏?”
另一個製片人嘆了口氣,然後說了一句更扎心的話:“別說告了,我們現在連演員都湊不齊。人家華娛影視那邊幾個歷史劇組同時開機,橫店和懷柔的攝影棚全被他們佔了,連宮廷布景都被他們改成秦漢風格了。我昨天打電話問橫店那邊能不能給我們留一個清宮景,人家說你來晚了,最大的那個明清宮苑已經拆了一部分,正在改造成唐代大明宮。”
胡總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什麼?連攝影棚都改了?”
“改了。聽說蘇寧專門撥了一筆錢給橫店和懷柔,讓他們把明清佈景分批改造成秦漢唐明的風格。以後清宮劇要拍,佈景都不好找。”
胡總把酒杯往桌上一擱,“那我們以後還拍什麼?”
……
第2656章 兇殘
就在媒體和公械淖⒁饬θ蝗A娛影視的清宮劇風波和那部《彼岸》紀錄片攪得一片沸騰的時候,蘇寧在順義工廠旁邊一棟不起眼的灰色樓房裏,悄悄鋪開了另一張牌。
這棟樓對外掛的牌子是“天朝集團第七研究所”,裏面的研究人員清一色的AI機器人。
就連保安亭裏坐着的也不是普通保安,而是AI機器人。
大樓內部,幾百名從空間世界調出來的AI工程師已經連續奮戰了好幾個月。
他們的工作臺上一字排開着各種尺寸的電路板、屏幕模組和電池樣品,牆上貼滿了產品設計草圖和工程進度表,角落裏堆着無數報廢的測試機。
有的是屏幕摔碎了在做跌落測試,有的是泡在水裏做防水測試,有的是反覆插拔充電口做耐久測試。
蘇寧給這個團隊下的指令很明確:開發一款屬於天朝自己的手機,技術標準一步到位,直接對標甚至超越目前市面上所有同類產品。
到了千禧年,手機市場已經是諾基亞和摩托羅拉的天下。
諾基亞的直板機結實耐摔續航長,摩托羅拉的翻蓋機時尚輕便,兩家加起來佔了全球市場份額的大半壁江山。
國產手機品牌雖然也冒出來幾家,但要麼是貼牌機。
也就是把人家的手機拿過來換個殼印上自己的商標,要麼是低端機。
價格便宜但質量稀爛用半年就出毛病,核心競爭力約等於零。
這天,項目總負責人徐總拿着一塊剛完成測試的主板樣品走進蘇寧的辦公室。
徐總是從空間世界裏調出來的AI工程師,專業能力不用多說,但AI也有AI的特點。
那就是做事一板一眼,彙報工作從來不說“差不多”,只說“達標”或“不達標”。
“蘇總,主板定稿了。”徐總把主板樣品放在蘇寧桌上,“性能測試全部通過,比諾基亞同期旗艦機的主板集成度高百分之四十,功耗低百分之二十五。”
蘇寧拿起主板仔細看了看,“操作系統呢?”
“第一版UI已經適配完成。”徐總說,“開機速度比諾基亞快三秒,通訊錄搜索速度比摩托羅拉快一倍,短信輸入延遲比市面上所有功能機都低。內置遊戲俄羅斯方塊和貪喫蛇的幀率穩定在六十幀,諾基亞那邊同款遊戲只能跑到三十幀。”
“抗摔測試做了嗎?”
“做了。”徐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記錄頁,“一米五高度,六個角度各跌落十次,屏幕完好率百分之百。一米八高度,屏幕完好率百分之九十七。兩米以上纔有裂屏風險。這個數據是諾基亞的兩倍。”
蘇寧放下主板,“防水呢?”
“IPX4級防濺水,日常使用完全沒有問題。我們在測試機上模擬了下雨天接電話、水杯打翻在手機上、溼手操作等情況,全部通過。但泡水不在保修範圍內,這個到時候要在說明書裏寫清楚。”
蘇寧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售後政策你們怎麼定的?”
徐總合上本子,“蘇總,售後這一塊我們按照您之前提的方向做了三套方案,還沒最終定。您看是走行業慣例,還是走我們自己的路?”
蘇寧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行業慣例是什麼?”
“三個月保修,只修不換,換機要收折舊費。”
“那我們的方案呢?”
徐總猶豫了一下,“方案一,一年保修,故障換新。方案二,三個月包退包換,兩年內舊機折價換新。方案三,三個月包退包換,兩年內舊機折價一半換新。方案三的成本最高,財務那邊算過,如果按方案三執行,售後成本會比行業平均水平高出六到八倍。”
蘇寧幾乎沒有猶豫,“方案三。”
徐總愣了一下,“蘇總,方案三的售後成本確實太高了,財務那邊建議選方案二,折價百分之三十比較合理。”
“不用合理。”蘇寧說,“我要的是用戶買了之後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他用了快兩年的手機拿回來直接抵一半錢,加幾百塊就能換新款。你想想,他換完之後會跟多少人講這件事?”
徐總想了想,“明白了。那定價呢?我們的硬件成本和研發成本攤下來,如果售後走方案三,定價不能低於兩千五纔有利潤空間。”
蘇寧搖了搖頭,“一千九百九十九。”
徐總又愣了一下,“蘇總,這個價格同級別諾基亞旗艦機賣四千多,我們賣一千九百九十九,再加上方案三的售後政策,前期肯定是虧的。”
“前期虧多少?”
徐總翻着本子算了一下,抬起頭說:“每賣一臺大概虧兩三百塊。”
蘇寧說:“虧就虧。我要的是市場佔有率,不是前期的利潤。諾基亞和摩托羅拉佔了這麼多年市場,用戶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價格體系。我們要進去,光說產品好沒用,你得讓用戶用最低的成本願意試一試。一千九百九十九,他願意試。試了覺得好用,下次換機還買天朝。試了屏幕摔碎了拿去店裏二話不說換新的,他回去之後整個單位的人都知道天朝手機的售後好。這筆廣告費,你算過要花多少錢嗎?”
徐總合上本子,“我明白了。那就定方案三,一千九百九十九。”
“銷售渠道呢?”蘇寧問。
徐總說:“行業慣例是走國代、省代、市代,層層分銷。郀I商渠道也可以談,諾基亞和摩托羅拉都是跟移動聯通籤排他協議的。”
蘇寧擺了擺手,“不搞代理,也不走郀I商。天朝電子自己開直營旗艦店,全國統一門頭,統一售價,統一售後標準。”
徐總皺眉說:“直營的話鋪店速度會慢很多,前期投入同樣也大。”
“慢就慢。”蘇寧說,“代理模式的好處是鋪貨快,壞處是價格管不住。省代加一層價,市代再加一層,到了消費者手裏價格已經翻上去了。而且售後肯定打折扣……代理商賣出去的手機出了問題,他推給維修點,維修點推給廠家,廠家推給代理商。用戶拿着一個壞手機三邊推來推去,最後推到我這裏來。這種事我不允許發生。天朝電子從第一天起,售後就只認一個地方——天朝電子官方直營店。沒有中間商,沒有推諉扯皮的空間。你在北京買的手機,拿到廣州的天朝直營店一樣給你換新。”
徐總在本子上記了幾條,然後說:“那我馬上去安排。直營店的門頭設計方案已經有了,深藍色底銀色字,跟天朝汽車和天朝網咖的視覺體系保持一致。”
“行。”蘇寧說,“首批開幾家?”
“北上廣深成武,六個城市,每個城市一家旗艦店。後續根據銷售情況再鋪二線城市。”
“夠了。”蘇寧站起來,“什麼時候能上市?”
“生產線已經在調試了,首批備貨十萬臺,預計下個月可以正式發佈。”
“好,到時候我親自去北京旗艦店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