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720章

作者:花萌轩

  但讓楚才遠萬萬沒想到的是,沈冉冉不但沒回來,還越跑越起勁,越跑越有模有樣。

  這天楚才遠終於忍不住給沈冉冉打了個電話。

  此時的沈冉冉正在片場拍一場醫院的戲,身上還穿着護士服。

  電話一接通,楚才遠那頭的聲音還是跟往常一樣,帶着一種假惺惺的熱絡:“冉冉啊!今晚有個局,你過來一下。”

  沈冉冉聽到“飯局”這兩個字,腦子裏同時閃過好幾個畫面。

  滿是煙味的包廂。

  倒在她杯子裏的白酒。

  老總拍着沙發讓她坐過去的猥瑣笑臉。

  楚才遠在旁邊說“冉冉給陳總倒酒”的聲音。

  還有自己跪在馬桶前面吐到只剩酸水的那種痛苦滋味。

  “楚總,以後飯局不用叫我了。我最近在拍戲,沒時間。”

  楚才遠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拍戲?你接的那些碎活,一集才幾個鏡頭?那也叫機會?你跟我出來喫飯,見的都是真能投資的人,一頓飯能頂你拍三個月碎活。”

  沈冉冉抬起頭,胸口堵着的那股勁終於變成了說出口的話:“三個月碎活也是我自己掙來的角色,每一場戲都是我演的。飯局上的那叫機會嗎?那叫賣臉和出賣色相。楚總,以後我不會再參加任何的酒宴了。”

  楚才遠那邊沉默了好幾秒,“沈冉冉,你別忘了你的合約還在我公司。你外面接的那些戲,沒有經過公司同意,你自己心裏清楚這是什麼性質。”

  然而沈冉冉這一次卻是沒有退讓,“我當然清楚。合同上寫的很明白,公司安排的演藝活動公司分成,我個人聯繫的個人獨享片酬。楚總最好別記錯了。你要是覺得我違約,你可以走法律程序,我等着你的律師函。”

  楚才遠冷笑了一聲:“哼!看來你的翅膀真的硬了。”

  沈冉冉把電話掛了,自己心裏的怨氣終於出了。

  接着,沈冉冉立刻把這事跟莊莊說了。

  莊莊聽完詫異地看向眼前的沈冉冉,“你就這麼跟他硬頂了?”

  沈冉冉說:“那不然呢?還跟他客氣?”

  莊莊說:“你不怕他真告你?”

  “周經理幫我找律師看過合同了。楚才遠那個合同簽得本來就不規範,他公司連個正經的法務都沒有,好多條款寫得模模糊糊的。周經理說他要真敢起訴,我們這邊就反訴他欺詐,當初拿女二號的角色騙我簽約,簽了之後一部戲都沒給我安排,淨讓我去陪飯局。這事要真鬧上法庭,誰怕誰還不一定。”

  莊莊聽得一愣一愣的:“周經理這麼硬氣?”

  沈冉冉說:“周經理原話是,楚才遠這種人他見得多了,就是欺負小姑娘不懂行不敢鬧。你要是一聲不吭忍了,他能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你要是敢跟他拍桌子,他反而慫了。”

  莊莊笑了:“那楚才遠後來有反應嗎?”

  “又打了幾個電話,我都沒接。又讓公司的人給我發了份函,說我不服從公司管理,要追究我違約責任。周經理那邊幫我回了一封律師函,措辭很硬,大概意思就是你要追究就去法院追究,別私下發這些東西嚇唬人。然後就沒動靜了。”

  “那你現在算是徹底脫離他了?”

  “還沒正式解約,但周經理說問題不大,楚才遠現在心虛,他怕我把他讓我陪飯局的事抖出去。他在圈子裏還要混的,要是這種事傳開了,以後哪個正經演員敢籤他公司?”

  莊莊看着沈冉冉,覺得她說話的樣子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沈冉冉說起楚才遠的時候,像在說一個不能提名字的怪物。

  現在說楚才遠的時候,眼睛裏沒有怕了,只有一種冷冷的不屑。

  莊莊說:“冉冉,你真的變了。”

  沈冉冉抬起頭看她:“變什麼樣了?”

  莊莊想了想,“你以前就像個剛來的小可憐,什麼都怕,什麼都往肚子裏咽。現在你會頂人了。”

  沈冉冉沉默了好一會,“莊莊,你知道是什麼讓我變得嗎?就是那天晚上在你宿舍哭的那一場。我哭完了之後,第二天早上洗臉的時候,我對着鏡子看了很久。我就想,沈冉冉,你已經把自己糟踐成這樣了,還能更差嗎?不能再差了。那還有什麼好怕的?從那天開始,我就覺得,誰都別想再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莊莊沒說話,伸手在沈冉冉手背上拍了拍。

  沈冉冉反手握住她的手,“莊莊,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

  “以後你要是當了大明星,別忘了我就行。”

  ……

  名居地產在蘇寧手裏如同滾雪球一樣滾了兩年。

  到了1996年年初,已經是一家在全國都叫得上名字的房地產企業了。

  京城、上海、廣州、深圳四個一線城市裏,名居地產拿下的優質地塊多不勝數。

  每一個項目從拿地到開盤,節奏都壓得死死的,沒開工就開賣,賣完就回款,回款接着拿地,循環轉得像一臺上了潤滑油的發動機。

  而且名居地產的胃口早就不侷限在一線城市了。

  從1995年下半年開始,蘇寧就讓公司的投資部門把全國二三線城市的土地市場摸底排查了一遍。

  哪些城市有人口淨流入,哪些城市有產業支撐,哪些城市的地價還趴在底部但有上漲空間,全部拉出數據來做對比分析。

  名居地產的拿地團隊像撒網一樣撒了出去,同時在十幾個城市鋪開攤子。

  這邊剛簽完一塊地的出讓合同,那邊的談判組已經坐在另一個城市的土地局會議室裏了。

  之所以能這麼幹,靠的自然是金融槓桿。

  蘇寧對金融槓桿的哂茫诠緝炔恳呀洷豢偨Y成了一套標準打法。

  先用自有資金拿下一塊核心地塊,拿到土地證之後立刻抵押給銀行貸款。

  貸出來的錢拆成三份,一份用來啓動項目的開發建設,一份作爲下一個地塊的首付款,剩下一份留作備用金應對突發情況。

  等第二個項目拿到土地證,繼續抵押,繼續貸款,繼續拿地,一環套一環,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往前推。

  這種打法對現金流管理的要求極高,但蘇寧手下那個被AI機器人盯着的財務部門,硬是把每一筆資金的進出都算到了位,從來沒有出現過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尤其是,提前預售這一招,真的就是房地產的王炸。

  項目有時候剛剛蓋好一個大門和售樓部,就在短短的時間裏被市民搶購一空了。

  名居地產的擴張速度讓同行們看得眼紅又看不懂。

  有人背後說蘇寧這是在走鋼絲,遲早要摔個大跟頭。

  但蘇寧自己心裏有數,自己手裏攥着的土地儲備,已經足夠名居地產在未來五到八年裏持續開發。

  而土地價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走,光土地增值這一項,就足夠把所有的槓桿風險全部兜住。

  ……

第2599章 集團化擴張

  到了1996年年初的時候,蘇寧覺得房地產這條賽道上的事情已經跑順了。

  模式已經全部驗證過了,團隊也磨合到位了,不需要再像前兩年那樣事無鉅細地盯在每一個項目上。

  而且團隊已經培養出了一整套成熟的開發體系,自己以後只需要主抓大方向就可以了。

  於是,蘇寧開始把目光往別的方向挪。

  看來看去,最後還是選擇了汽車行業,想進入汽車製造業。

  這個想法並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蘇寧在後世看過太多產業發展的案例,知道一個國家的工業化進程到了某個階段,汽車產業必然會迎來一波爆發式增長。

  九十年代中期的中國,私家車還是一件稀罕物,但老百姓口袋裏開始有錢了,道路基礎設施在大規模建設,合資品牌已經開始把生產線往中國搬,國產汽車品牌也在零零星星地冒頭。

  這個時間節點,卡得好了,就是一張通往下一個時代的船票。

  尤其是,自己在現實世界就有造車經驗,在這個副本世界進入更是水到渠成。

  但要造汽車,第一步不是建工廠,也不是招工程師,而是拿到生產資質。

  沒有資質目錄,你造出來的車根本上不了牌,跟造了一堆鐵殼子沒有區別。

  而九十年代的生產資質審批極其嚴格,新申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唯一的辦法就是收購一家擁有資質目錄的現成車廠。

  蘇寧把助理小趙叫到了辦公室。

  小趙進門之後,蘇寧直接說:“趙助理,你組一個專項小組,在全國範圍內篩一遍,找那些經營困難但手裏還有生產資質的汽車廠。篩完了拿報告給我。”

  助理小趙問:“蘇總,篩選的標準是什麼?”

  “三條。第一,資質必須齊全,能直接過戶。第二,廠子最好是停產的,或者接近停產,這樣收購談判的時候阻力小。第三,儘量選內陸地區的,收購成本低,當地政府也更願意配合。”

  小趙點了點頭:“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項目組篩了好幾輪,跑遍了大半個中國,看了十幾家廠子,最後把一份報告放在了蘇寧的桌上。

  報告裏圈出了幾個備選目標,其中排在最前面的是四川的德陽汽車廠。

  蘇寧翻着報告,小趙在旁邊做口頭彙報,“蘇總,德陽汽車廠,前身是1956年成立的德陽機制磚瓦廠。1975年轉型造汽車,改名叫德陽九五廠。1985年正式定名德陽汽車廠。巔峯時期生產過兩款車,一款五噸載重,一款輕型車,在四川本土市場有一定知名度。”

  蘇寧問:“現在什麼情況?”

  小趙說:“現在基本停產了。生產線停了一年多,工人放了長假,設備老化嚴重。當地主管部門評估過,認爲沒有重新啓動的價值,決定處置掉。但他們手裏那張汽車生產資質目錄還在,而且手續齊全,可以隨廠一起轉讓。”

  蘇寧把報告合上,“就它了。安排行程,我親自去談。”

  “蘇總,我們並沒有造車經驗,真的要殺入汽車製造行業嗎?”

  “那你說怎麼辦?抱着房地產行業的成功醉生夢死?”

  “不是!我感覺紡織行業和家電行業就是很不錯,沒必要一上來就啃這麼難啃的骨頭?造車的技術含量還是太高了。”

  “但是你忽略了紡織行業和家電行業的競爭壓力,我們沒必要進入一個競爭壓力太大的行業,汽車製造業不同,絕對是方興未艾,給我們預留了猥瑣發育的機會。”

  ……

  1996年3月,蘇寧帶着團隊飛到了四川。

  在當地主管部門的會議室裏,蘇寧坐在談判桌的一側,對面是負責國有資產處置的幾位領導。

  領導的態度很明確,但話說得也直。

  爲首的那位領導推了推眼鏡看向眼前的蘇寧說道,“蘇總,名居地產的名頭我們聽說過,在北京城做了不少項目,資金實力我們都是認可的。但德陽汽車廠這個事,有兩個問題必須擺在桌面上說清楚。不是我們爲難你,而是我們要對上面負責,也要對廠裏的工人負責。”

  蘇寧說:“您請講。”

  領導掰着手指頭說:“第一,你們必須有足夠的資金實力。這個廠已經停了一年多了,設備老化,廠房要修,生產線要重新調試,後續投入不是一筆小數目。我們不希望有人接手之後搞了一年半載又撂挑子,到時候爛攤子還是我們地方上的。”

  蘇寧點了點頭,沒有急着表態,而是示意隨行的工作人員把名居地產過去兩年的財務報表、項目清單和銀行授信證明一字排開放在桌上。

  等到工作人員把文件擺好之後,蘇寧說:“各位領導,這是名居地產過去兩年的審計報告,這是我們在全國九個城市的項目清單,這是我們與三家銀行的授信協議。我們目前的年銷售額和資產規模,完全可以覆蓋德陽汽車廠的收購款和後續重啓投入。資金方面,各位不需要有任何擔心。我說到做到。以名居地產的資金量進入哪個行業都可以,只不過汽車行業是我們集團化的首選。”

  幾位領導輪流拿過文件翻了翻。

  爲首那位看完之後把文件放下,表情明顯鬆動了一些:“蘇總準備得確實充分。那我說第二個問題。”

  蘇寧說:“您說。”

  領導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比剛纔更嚴肅了:“工人。德陽汽車廠雖然停產了,但名冊上還有一千多號工人。這些人有些是幹了二十年的老工人,有些是頂了父母的班進來的,一家老小就指着這個廠喫飯。我們處理國有資產,最難辦的不是資產怎麼賣,而是人員怎麼安置。你要是收了廠子把人全推給社會,事情就難辦了。”

  蘇寧沒有迴避這個問題,等領導說完之後,他直接給出了方案。

  “工人安置的事,我來之前已經做過方案了。”蘇寧說着,從助理手裏接過一份文件,翻開放在桌上,“核心思路是兩條腿走路。第一,優先返聘。原廠的技術骨幹和熟練工人,只要願意回來的,全部重新籤勞動合同,工資待遇按行業標準上浮百分之十五。三年以上的老員工額外加工齡補貼。第二,不願意回來的,按國家標準發放一次性買斷安置費,標準就高不就低。另外,我們會在廠區設立一個再就業服務站,幫助不願意回來的工人聯繫當地其他企業的就業崗位。”

  蘇寧把文件往前推了推,“具體的細則都在這裏面,各位領導可以會後仔細看。我說一句不繞彎子的話,這些工人不是包袱,而是熟練勞動力,是寶貴的人力資源。我要重啓生產線,靠的就是他們。”

  幾位領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爲首那位把文件拿起來翻了翻,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轉過頭跟旁邊的人低聲商量了幾句。

  商量完之後他轉回來,臉上的表情已經比剛進來的時候放鬆了不少。

  “蘇總,你這個方案,說實話,是我們這幾年接觸的收購方里給出的最實在的一份。別人來談,要麼說工人全盤接收,結果合同一簽就變卦。要麼直接說一個廠子我只買設備,人一個不要,甩給政府去安置。你還沒簽合同就把安置方案做到這個程度,說明你是真心想做這件事。”

  蘇寧說:“我是來幹實業的。幹實業,連工人都安頓不好,後面還怎麼幹?”

  “但是,還有一點,你們不能把工廠搬遷。”

  “這個我們也有考慮,德陽畢竟是地處內陸地區,不符合未來新車企的發展,所以我們考慮德陽廠會主營汽車配件,成爲未來新車企的一個關鍵供應鏈。”

  “這……”

  “各位領導,咱們不能迴避這些關鍵問題,我們看中的還是德陽廠的造車資質。”

  領導點了點頭,伸出手來:“那咱們的合作,我看可以往深了談。”

  ……

  談判持續了不到一週,最終名居地產以五千萬的價格拿下了德陽汽車廠的全部產權,包括土地、廠房、設備,以及那張價值千金的汽車生產資質目錄。

  簽完合同當天下午,蘇寧帶着人去了德陽汽車廠的廠區。

  推開鏽跡斑斑的大門走進去,隨行的人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