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715章

作者:花萌轩

  這個人三十多歲,個子中等,頭髮用髮膠抹得發亮,滿臉猥瑣。

  他一進門就東張西望的,不像來看房子的客戶,更像是在找人。

  一個銷售人員立刻迎了上去,“先生,看房嗎?”

  “不是,找人的。”

  “請問你找誰?”

  “莊莊,我找莊莊。她是不是在這兒上班?”

  他說話的時候嗓門不小,前臺附近幾個銷售都聽見了。

  聽到動靜的莊莊從資料後面抬起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門口站着的那個人竟然是康順銀,莊莊腦子裏像有什麼東西炸了一下。

  但她畢竟在售樓部跟幾百個客戶打過交道,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最先要做的是什麼。

  莊莊快步走到門口,壓低聲音對康順銀說:“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康順銀一看見莊莊,臉上立刻堆出一個笑來,“莊莊,我可算找着你了。”

  “別在這兒說,跟我出來。”

  莊莊把康順銀帶到售樓部門口側面的空地上,離門口有一段距離,但也沒有太遠……

  她不想跟這個人單獨去任何更隱蔽的地方,因爲不必要的誤會和謠言可就不好了。

  “康順銀,你跑來我單位幹什麼?”

  康順銀倒是先笑了,“莊莊,你跑北京城來也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通過你家裏人問到你住的地方,又打聽到你在這兒上班,我還真找不着你。”

  莊莊冷冷地說:“你找我幹什麼?”

  “這不是想你了嗎?咱倆也大半年沒見了。”

  莊莊深吸了一口氣,“康順銀,我跟你之間的事,老早就已經說清楚了。我媽收你那點彩禮,我跟她吵了多少次架你知道嗎?我走之前就把錢全退給你家了,一分錢沒少。你要說錢的事,我不欠你一分。你要說別的事,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康順銀被她這番話堵得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了兩下,“莊莊,你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你到北京城來學聲樂,是誰幫你介紹的鄭老師?沒有我們家的人脈,你能跟着鄭老師學?你現在飛上枝頭了,就不認人了是吧?”

  莊莊聽到這句話,眼睛沒有躲閃,反而直視着康順銀的眼睛,“康順銀,你說的沒錯,鄭老師確實是你們家幫忙介紹的。這一點我以前沒有否認過,現在也不會否認。但鄭老師收學生,從來不是靠誰的面子,他是看學生的資質和條件。他收我的時候跟我說過,他心裏有桿秤,不管是誰介紹來的,條件不夠他一樣不收。你不是搞聲樂的,你可能不懂這中間的區別——介紹是介紹,本事是本事。我能跟着鄭老師學出來,是我自己努力出來的。所以我不欠你什麼,你也不用拿這個來跟我說事。”

  康順銀被她這番話說得臉色一黑,嘴脣動了兩下想反駁,但一時半會兒竟然找不到能站得住腳的話。

  平時在老家那一套耍橫的打法,在莊莊這裏完全使不上勁。

  現在的莊莊跟他記憶裏那個安靜柔弱的姑娘根本對不上號了。

  莊莊說完,沒有等他再開口,直接轉身就走。

  康順銀站在門口空地上,攥了攥拳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看了看售樓部的方向,咬了咬牙,然後轉身離開了。

  等到莊莊回到了“京城三號”售樓部,同事們都是滿臉好奇的圍了過來。

  張捷也是走過來關心地問道,“莊莊,這人誰啊?”

  “老家的一個相親對象,竟然從溫州追到這裏。”

  “沒什麼麻煩吧?”

  ”沒有!這人就是一個屬牛皮糖的,不理他就行了。”

  “那就好。”

  ……

第2595章 英雄救美

  康順銀在售樓部鬧過之後,並沒有死心。

  就像是認準了莊莊這塊肉的狼狗,死活不肯鬆口。

  接下來的好幾天,康順銀時不時就在售樓部門口附近轉悠。

  也不每次都進去,就在街對面站着,等着莊莊下班。

  莊莊被這個康順銀搞得心煩意亂。

  她不想讓同事看笑話,也不想把私事鬧到公司裏去。

  每天下班出門之前,莊莊都要先往外看一眼,看看那個康順銀的身影在不在。

  有時候康順銀在,莊莊就從側門繞出去。

  有時候康順銀不在,莊莊提着的心也不敢放下來。

  當初在溫州老家也和這個康順銀處過,可實在是對這個康順銀喜歡不來。

  本來以爲已經把事情說清楚了,也把彩禮退了回去,按理說應該沒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康順銀就是一個變態,竟然跑到北京城這邊來糾纏自己。

  ……

  這天傍晚,莊莊下班比平時晚了一會兒,她收拾完東西從售樓部出來。

  剛走到街邊的人行道上,康順銀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就鑽了出來,幾步擋在她面前。

  “莊莊,你就這麼躲我?我到底哪兒對不起你了?我大老遠從老家跑過來,你對我就這個態度?你當初收彩禮的時候怎麼不這個態度?”

  “康順銀,你能不能別在這兒丟人了?彩禮早就已經退給你們家了,你媽按的手印收據我那兒還有。你一遍一遍地提,是想讓我去複印一份寄給你嗎?”

  “彩禮退了就完了?咱們倆的事是彩禮的事嗎?你在老家跟我相親,轉頭就跑北京城來了,你讓我面子往哪兒擱?”

  “……”莊莊發現和這個男人實在是講不明白。

  就在兩個人僵在路邊的時候,一輛黑色虎頭奔從街口拐了過來。

  虎頭奔開到莊莊旁邊的時候,忽然減了速,車窗降了下來,露出蘇寧的臉。

  蘇寧把方向盤往右一打,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只見蘇寧推開車門走下來,“莊莊,發生了什麼事?”

  莊莊一看到蘇寧,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伸過來的竹竿。

  她想都沒想,幾步就繞到了蘇寧身後,跟康順銀之間隔了一個蘇寧。

  康順銀看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帥氣男人,又看到莊莊躲在對方身後的動作,那張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從惱火變成了扭曲。

  康順銀上下打量了一眼蘇寧,從頭到腳,從那件一看就很貴的大衣到停在路邊的虎頭奔,再看到蘇寧渾身散發出來的上位者氣勢……

  “是你!”康順銀指着蘇寧,“你就是莊莊在京城搞的那個野男人吧?我就說她怎麼退了親就跑北京城來了,感情是早就已經有下家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他媽勾搭我的未婚妻?”

  蘇寧站在那裏沒有動,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甚至懶得解釋康順銀的胡亂攀咬。

  反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莊莊問道,“莊莊,這人是誰啊?”

  “他叫康順銀,是我在溫州老家的相親對象,不過已經和他罷親了,彩禮一分不少的退給了他。”

  蘇寧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回到康順銀身上。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個字,康順銀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康順銀看到蘇寧那副從頭到尾都沒把他放在眼裏的樣子,又看到莊莊躲在蘇寧身後連正眼都不給他一個,胸口那股火一下子從嗓子眼衝了出來。

  只見他握緊拳頭,掄圓了胳膊,對着蘇寧的帥臉就砸了過來。

  莊莊在蘇寧身後忍不住尖叫了一聲:“蘇總!”

  然而蘇寧並沒有躲,也沒有驚慌失措。

  康順銀的拳頭還沒捱到蘇寧的臉旁,手腕就已經被蘇寧一把捏住了。

  蘇寧的手扣在康順銀的手腕上,就像是鐵鉗子一樣收緊。

  康順銀立刻感覺自己的手腕被套了一個老虎鉗,骨頭在壓力下發出輕微的嘎巴聲。

  蘇寧捏着他的手腕,往下一帶。

  康順銀整個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往下墜,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疼得康順銀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痛苦,又從痛苦變成了恐慌……

  “啊……鬆手!你鬆手!疼!”康順銀跪在地上嚎叫着。

  蘇寧低着頭看他,“你聽好,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堵莊莊,不管在哪條街上,不管什麼時間,我都會直接報警。你這種行爲叫性騷擾,到了派出所你看看是誰喫不了兜着走。”

  “疼疼疼……”康順銀跪在地上,手腕被捏得生疼。

  蘇寧等了兩秒鐘,這才把康順銀鬆開。

  康順銀立刻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然後捂着自己的手腕退出去好幾步。

  站在幾步之外,捂着手腕,紅着眼睛瞪着蘇寧,嘴脣哆嗦着,想說什麼但又不敢說。

  “呸……”最後只能是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轉身跌跌撞撞地跑開了。

  莊莊看着康順銀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不由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然後從蘇寧背後走出來,轉過身對着蘇寧,深深鞠了一躬,“蘇總,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不用客氣!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就是來找麻煩的,經常在售樓部附近蹲我。”

  “……”蘇寧看着莊莊,等待着她往下說。

  果然莊莊緩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講了一遍:“康順銀是我在溫州老家的時候,家裏給安排的相親對象。我當初就不願意,但我媽揹着我收了人家的彩禮。爲這件事我跟家裏吵得不可開交。我來北京城之前就已經把彩禮一分不少全退給了康家,收據我現在還保留着。我跟他之間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但他就是不肯罷休。他覺得退了親讓他面子過不去,非要纏着我。”

  蘇寧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說道,“莊莊,我提醒你一件事。你剛纔說的這些,你自己清楚,他也清楚。但是他已經找到你公司門口來了,堵你下班,當街攔人。你沒發現問題的性質變了嗎?這已經不是退彩禮退親的問題了,這是涉及人身安全的性騷擾。”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你現在應該馬上給你父母打電話,把康順銀在北京城堵你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他們。說到底,這個坎需要讓康順銀的父母出面解決。”

  莊莊又點頭,“其實我之前就想跟家裏說,但是怕我媽又拿彩禮的事翻舊賬。”

  “翻舊賬也得說。你一個人在北京城,他哪天真動起手來,你指望誰來幫?今天是我恰好開車路過,下次呢?你就讓你父母去康家把話當面講清楚,讓他們康家管好自己的兒子。要是康家那邊還不管,你就不用跟他們講道理了。”

  “……”莊莊抬起頭看着蘇寧,認真地點了點頭。

  “行了,別在這兒站着了。上車,我送你回去。”

  莊莊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蘇總,我坐公交就行,今天已經給您添太多麻煩了。”

  蘇寧卻是扭頭看了她一眼,“康順銀跑是跑了,你保證他不會在公交站附近等着你?”

  “這……”果然,莊莊再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上車。”

  “……”莊莊咬了咬嘴脣,沒有再推辭,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虎頭奔車裏很乾淨,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只有後視鏡上掛着一個很小的平安符。

  蘇寧發動了車子,掛擋,打了轉向燈,穩穩地匯入了晚高峯的車流裏。

  車裏面比外面安靜得多,街上的嘈雜聲被車窗玻璃隔在了外面,變成了一層模糊的背景音。

  開出去一段路之後,蘇寧忽然開口了,“莊莊,年會的歌曲定好了嗎?”

  莊莊被蘇寧突然轉換的話題給問得愣了一下,“定好了,是一首民歌。鄭老師幫我選的,說適合我的嗓子。”

  蘇寧點了一下頭,“那就行,好好準備。”

  “蘇總放心,我不會給您丟臉的。”

  ……

  莊莊回到宿舍之後,把門關上,包放在牀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已經黑透了的天空,腦子裏反反覆覆回想着今天的事情。

  康順銀能在售樓部門口蹲她一次兩次,就能蹲她三次四次,這次是蘇寧路過,下次誰路過?

  難道自己每回下班都要靠別人救?

  莊莊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等了。

  莊莊走到書桌前坐下來,拿起桌上的電話機,深吸了一口氣,撥了溫州老家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那頭接了起來,是她母親莊美琴的聲音,“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