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飯點的時候進去,服務員比客人還多,嗑瓜子的嗑瓜子,織毛衣的織毛衣,沒人搭理你。
蘇寧直接去找了街道主任,姓王,五十來歲,胖墩墩的,一看就是個職場老油條。
等到蘇寧把自己的想法說了,想承包那三家飯店,每年交固定的承包費,盈虧自負,不用街道出一分錢。
王主任聽完,愣了好一會兒,大概沒見過這種操作。
他想了想,問了一句:“你承包了,原來的職工怎麼辦?”
蘇寧說:“願意留下的,我留用,不過要經過培訓。不願意留下的,大家隨意,街道自行負責安排。工資待遇不低於現在,幹得好的還有獎金。”
王主任又想了想,覺得這事不虧,反正那三家飯店年年虧錢,街道年年貼補,貼得肉疼。
現在有人願意承包,不用街道出錢,還能收一筆承包費,何樂而不爲?
於是王主任拍了板,三家飯店的承包合同,一簽就是十年,而且蘇寧還有優先承包權和優先購買權。
蘇寧拿到合同的那天,騎着自行車在鼓樓轉了一圈,看着那家國營飯店的招牌,心裏頭說不出的暢快。
這地段,這店面,這位置,放在十年後,多少錢你都租不到。
現在卻是拿到了,十年,夠自己折騰的了。
……
簽完合同之後,蘇寧又去了趟深圳。
這年頭,深圳是個熱火朝天的地方,到處都是工地,到處都是年輕人,到處都是機會。
蘇寧不是來炒地皮的,他是來註冊公司的。
八十年代初,全國只有深圳允許註冊私營公司,其他地方都是“個體戶”,你想註冊公司,門都沒有。
蘇寧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硬座,硌得屁股疼,可他一點都不覺得累。
到了深圳,直接找到工商局,遞上材料,工作人員看了看,“公司叫什麼名字?”
蘇寧早就想好了,“大明御膳房餐飲文化有限公司。”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大概沒見過這麼長的名字。
又是看了看蘇寧,再次問了一句:“你是做餐飲的?”
“是的。”蘇寧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沒再問,把名字填上去,蓋了章。
營業執照拿到手,蘇寧看着上面那幾個字,心裏頭踏實了。
蘇記小館這個名字,太土了,像街邊的小喫攤,不適合做大。
大明御膳房,這名字聽着就有分量,有文化,有底蘊。
還別說,老百姓和消費者還就喫這一套,同樣的菜,叫“御膳房”就是比叫“小館”賣得上價。
……
從深圳回來之後,蘇寧開始着手裝修那三家飯店。
空間世界裏有大量的AI機器人,設計裝修方案這種事,對AI來說就是分分鐘的事。
蘇寧把要求說了出來,要統一風格,要適合連鎖經營,要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同一家店。
AI很快生成了三套方案,蘇寧選了一套最滿意的,古色古香的,木質桌椅,暖色燈光,牆上掛着仿古的字畫,桌上有精緻的筷架和餐巾紙,看着就比那些國營飯店高檔一大截。
AI機器人負責員工培訓,絕對都是最頂尖的服務培訓。
餐具也是空間世界生產的。
統一的碗碟,統一的杯子,統一的筷子,上面都印着“大明御膳房”的logo,一個古樸的印章圖案,看着就講究。
員工服裝也是統一設計的,服務員穿的是改良的明式漢服,素色,簡潔大方,領口和袖口有精緻的滾邊,男廚工穿的是白色廚師服,乾淨利索。
蘇寧把樣品拿給楊麥香看,楊麥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說了一句:“這衣服,比那些大飯店的還好看。”
蘇寧笑了,“那當然,咱們要做品牌,就得有個品牌的樣子。不能跟那些街邊小店一樣,髒兮兮亂糟糟的,誰願意進來喫飯?”
“看來你是來真的。”
“傻媳婦,我那次不是來真的?”
“……”
……
三家店同時裝修,蘇寧忙得團團轉。
他每天騎着摩托車在三個店之間來回跑,早上在鼓樓,中午在秦淮,下午在玄武,晚上回蘇記小館幫忙。
蘇寧不是不想歇,是歇不下來。
三家店同時開張,要操心的事太多了,裝修的進度,材料的質量,工人的管理,每一樣都得盯着,稍有疏忽就會出問題。
當然,這些都有AI機器人幫自己盯着,不過蘇寧還是更喜歡自己忙碌一些。
好在預製菜的模式簡單,不需要複雜的後廚管理,兩個廚工就能搞定。
蘇寧把每家店的後廚都設計成一樣的佈局,竈臺的位置、冰箱的位置、儲物架的位置,全部統一,這樣廚工在哪個店都能上手,不用重新適應。
前廳的服務員也是交給AI機器人統一培訓,怎麼招呼客人,怎麼上菜,怎麼結賬,怎麼處理客人的投訴……
蘇寧讓AI機器人寫了操作手冊,讓她們照着做。
楊麥香看了那本手冊,翻了幾頁,感慨了一句:“你比那些大飯店的經理還專業。”
蘇寧笑了笑,沒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在別的世界當過皇帝,管過整個天下,一個飯店算什麼?
……
三家店還沒開張,消息就在南京傳開了。
有人好奇,有人質疑,有人等着看笑話。
一個開小飯館的個體戶,承包了三家國營飯店,還要搞什麼連鎖經營,這不是瞎折騰嗎?
蘇寧不聽這些閒話,該幹什麼幹什麼,裝修,招人,培訓,備貨,一樣一樣地推進。
他心裏有數,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能做成什麼。
別人的嘴,管不了,也不想管。
……
第2577章 大明在南京
三家店同時開張那天,南京城豔陽高照,天氣晴朗。
蘇寧站在鼓樓店門口,看着店員們忙進忙出,心裏頭卻是說不出的踏實。
楊麥香在秦淮店盯着,蘇寧親自負責鼓樓和玄武,兩頭跑。
開張的時候,自然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門口也是張貼了一張大大的紅紙,寫着“大明御膳房今日開業,八折優惠”。
蘇寧沒有想過低調,現在的情況已經不需要低調了。
畢竟南京城就這麼大,三家店同時開張,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還沒到中午,鼓樓店門口就排起了長隊,黑壓壓的一片,把整條街都堵了。
路人還以爲是國營商店在處理積壓物資,擠進去一看,原來是喫飯的,愣了一下。
接着便是在好奇心驅使下,也跟着排上了。
楊麥香在秦淮店忙得腳不沾地,前廳後廚來回跑,嗓子都喊啞了。
當了好幾年售票員,練出來的大嗓門,這會兒全用上了,點菜、上菜、結賬、送客,一條龍服務,比那些國營飯店的服務員利索不知道多少倍。
客人坐下來,茶先端上來,紙巾遞過來,菜單遞過去,點完菜不到十分鐘,菜就上來了。
頭回來的客人嚇了一跳,以爲自己進了什麼高級飯店,“你們這菜怎麼這麼快,是不是提前做好的?”
服務員笑着解釋,“都是中央廚房統一製作的,絕對不是剩菜。”
客人將信將疑地嚐了一口,然後就不說話了,一直悶頭喫。
味道好,服務好,上菜快,這三個加在一起,不火都難。
鼓樓店中午翻了兩輪臺,晚上翻了三輪,到八點鐘菜賣完了,還有客人在門口排隊。
楊麥香只能一個一個地道歉,說不好意思,明天請早。
秦淮店也一樣,玄武店也一樣,三家店第一天全部爆滿,預製菜備了三天的量,一天就賣光了。
蘇寧連夜進空間世界,開動生產線,又趕了一批出來,凌晨兩點才忙完,在廚房的椅子上眯了一會兒,天一亮又起來了。
其實,無論在哪裏,口碑傳得都比廣告還要快。
頭一批喫過的客人回去就跟同事鄰居宣傳,說鼓樓新開了一家大明御膳房,菜好喫得不得了,服務好,上菜快,比那些國營飯店強上一百倍。
有人不信,說個體戶開的店能有多好,國營飯店都那個死樣子,個體戶還能翻出天去?
同事立刻拉着他去了,喫完出來就不說話了,第二天又帶了自己家人來。
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個星期,大明御膳房就成了南京城的熱門話題。
老百姓茶餘飯後聊天,誰要是沒去喫過,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三家店天天爆滿,排隊的人從門口排到馬路上,從馬路上排到對面,有時候還要拐個彎。
附近的老百姓習慣了,到了飯點就看見那條長隊,也不稀奇了。
有人專門從城北跑到城南來喫,坐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就爲了一口紅燒肉。
蘇寧便是跟這位客人說,“你住城北,城北很快也要有分店,到時候你就方便了。”
“那等城北分店開了,我一定天天去。”
“好!隨時歡迎。”
“說實話,你們家的紅燒肉真好喫。”
“謝謝你的認可。”
楊麥香每天晚上關了店,跟蘇寧一起算賬。
三家店的流水加在一起,數字大得她不敢信,數了一遍又一遍,怕自己數錯了。
蘇寧在旁邊看着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心裏頭想笑又不敢笑。
知道會火,可沒想到會火成這樣。
預製菜加空間食材,成本低得嚇人,味道又好得離譜。
再加上那些國營飯店自己作死,服務差菜難喫價格還貴。
老百姓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突然冒出一個物美價廉服務好的店,不火纔怪。
……
很快,南京城裏的國營飯店坐不住了。
以前他們做的可都是獨門生意,老百姓沒得選,再難喫也得忍着。
現在大明御膳房一開,客人全跑了,他們的大堂空空蕩蕩的,服務員比客人還多,嗑瓜子的嗑瓜子,織毛衣的織毛衣,門口羅雀。
有人開始說酸話,說預製菜不是正經手藝,說個體戶就是投機倒把,說這種店開不長。
蘇寧聽見了,笑了笑,沒搭理。
而他的精力全在開店上,真的沒空跟這些人打嘴仗。
三家店穩定下來以後,蘇寧開始物色新的店面。
鼓樓、秦淮、玄武都有了,建鄴、白下、下關還沒有。
於是他騎着摩托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奔波,拿着地圖,一個區一個區地看,一條街一條街地轉。
那些經營不善的國營飯店是他的首選,地段好,店面大,承包下來經過裝修就能用。
實在沒有合適的,就去找街道租房子。
南京城這麼大,有的是地方開店,那就一家接着一家的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