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643章

作者:花萌轩

  “我要半斤豬肝,要新鮮的!”

  蘇寧笑着應對每一個顧客,手起刀落,那刀就像有魔力一樣,每一塊肉都切得恰到好處。

  “這位大哥,您要的瘦肉,我給您切的是裏脊肉,最嫩的部分,回去炒着喫,保證又香又嫩!”

  “這位大姐,您要的排骨,我給您切的是肋排,燉湯最香,回去加點蘿蔔,保證全家都愛喫!”

  “這位小兄弟,你要的豬肝,我給您切的是新鮮的,回去爆炒,保證又嫩又滑!”

  顧客們接過肉,一個個都讚不絕口:

  “小夥子,你這手藝,真是沒話說!”

  “這肉切得這麼漂亮,回去做菜,肯定更好喫!”

  “以後買肉,就認準你們家了!”

  樊長玉在一旁收錢,看着丈夫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再看看案板上那堆堪稱完美的豬肉,又是驚喜又是崇拜,心裏暗暗想道:我夫君到底是什麼人?

  這手藝,怕是連皇宮裏的御廚都比不上吧!

  而蘇寧心裏清楚,這誇張的刀工,不過是在副本世界裏練就的極致身體控制力和精準度的冰山一角罷了。

  ……

  樊二牛和孟梨花夫婦二人剛出林安鎮地界,蘇寧的神魂就悄無聲息地徽衷谒麄冎苌怼�

  這神魂無形無質,像一層薄如蟬翼的透明光暈,貼着他們的身外不遠處流轉,既不遮擋視線,又能將方圓十里的風吹草動都納入感知。

  “梨花,你這包袱裏塞的啥?別帶些沒用的累贅。”樊二牛一邊走,一邊回頭叮囑,絲毫沒察覺到自己正被神魂護着。

  “都是路上喫的乾糧,還有給賀敬元帶的兩罈子老酒,你懂啥。”孟梨花白了他一眼,腳步卻沒停。

  “我不知道賀敬元願不願意和我們鋌而走險?”

  “哼!以魏嚴的手段,一定會繼續脅迫賀敬元,他要是不想坐以待斃,肯定不會拒絕我們的。”

  “這倒也是!如果沒有魏嚴的逼迫,想必上次賀敬元不會安排山佟!�

  接着,兩口子繼續上路。

  這一路上,他們遇見過攔路搶劫的流寇,也碰見過搜刮過路費的散兵。

  可每次危險剛冒頭,蘇寧的神魂就會提前示警……

  要麼化作一絲微涼的氣息拂過樊二牛的後頸,讓他突然想起要繞路;要麼在孟梨花眼前閃過一道極淡的金光,讓她莫名覺得某個方向不對勁。

  有一次,一夥流民舉着木棍衝過來,剛要喊“打劫”,蘇寧的神魂驟然凝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那夥人撞在上面,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瞬間頭暈目眩,連滾帶爬地逃走了,連句狠話都沒敢放。

  “怪了,這一路咋這麼順?”樊二牛撓撓頭,只覺得邭夂茫瑳]往別處想。

  孟梨花也嘀咕:“可不是嘛,連個絆腳的石頭都沒碰到。”

  ……

  就這樣,兩人平平安安到了薊州城。

  樊二牛熟門熟路地找到薊州牧府,遞上名帖,說要見賀敬元。

  賀敬元正在書房裏發愁,一聽“樊二牛”的名字,先是一愣,隨即皺眉:“自己還沒有找他們,他們倒是自投羅網了?”

  他雖然疑惑,但還是讓人把他們帶了進來。

  “賀兄,好久不見啊!”樊二牛一進門就拱了拱手,孟梨花站在他身後,眼神同樣平靜。

  “魏兄,你和嫂夫人不躲在林安鎮,跑我這薊州來幹啥?不怕魏嚴得知你們的下落?”賀敬元放下手裏的公文,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耐煩。

  魏嚴一直逼迫他儘快找到魏祁林和孟麗華的下落,沒想到他們兩口子竟然主動湊了上來。

  魏祁林(樊二牛)也不繞彎子,直接說:“賀兄,今天我們是來跟你談件大事的。”

  “什麼意思?”

  “這天下亂成啥樣了,你也清楚,官兵抓流民當兵,流寇到處搶掠,老百姓活不下去了。我和麗華想跟你聯手,幹一番大事。”

  賀敬元先是一愣,隨即笑出聲來:“魏祁林,你早就不是當初侯爺旗下的大將了?跟我聯手?你現在還能幹啥?殺豬嗎?”

  “殺豬咋了?”魏祁林臉色一沉,“殺豬也能殺出個太平天下!我告訴你,我和麗華不想再坐以待斃了,既然朝廷和魏嚴對我們步步緊逼,那還不如直接反抗這腐朽的朝廷。”

  這話一出,賀敬元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魏祁林,孟麗華,你們是認真的?”

  一旁的孟麗華卻是臉色平淡的拿出了一塊玉佩,“當然!我們受夠了東躲西藏的日子,也不想引頸就戮,更是想爲自己的女兒們爭出一片天。”

  賀敬元接過玉佩,仔細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這玉佩他當年在孟將軍府上見過,是真的!

  而且是孟家最重要的信物!

  他再看向孟麗華,意識到魏祁林和孟麗華是來真的,要不然也不至於拿出來孟家最重要的信物。

  賀敬元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哼!怕就怕你們這是爲家人招惹禍端,畢竟反叛朝廷無異於以卵擊石。”

  “賀兄,就算我們不反抗,魏嚴就會放過我們嗎?上次的山倬褪悄闩蓙淼娜税桑俊�

  “這……”賀敬元立刻滿臉慚愧的低下了頭。

  “賀兄,我想讓你跟着我們一起起兵,推翻這個亂世和姦臣當道的朝廷!”魏祁林(樊二牛)大聲說道,“曾經的你也是有理想有抱負的人物,當知道‘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如今朝廷腐敗,百姓水深火熱,我們爲什麼就不能替天行道呢?”

  “魏祁林,你們和那個長信王有勾連?”

  “非也!我們只是爲天下百姓而努力,而不是爲什麼野心膨脹的長信王。”

  賀敬元再次被嚇得後退一步,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可是朝廷的命官,怎麼能跟着你們叛亂?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誅九族?”魏祁林冷笑一聲,“如今這世道,你不叛亂,百姓也會被餓死、殺死,難道你就忍心看着他們受苦?你真的認爲魏嚴會繼續忍受你的存在?”

  賀敬元還是搖頭:“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就在賀敬元話音剛落,突然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從靈魂深處湧上來,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捏住了心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臉色慘白,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上次在林安鎮外追殺魏祁林和孟麗華,他便是被這樣的仙家手段給震懾住了。

  “誰?誰在搞鬼?”賀敬元驚恐地大喊,聲音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法相金身憑空出現在書房裏。

  那金身足有一丈高,周身環繞着淡淡的金色光暈,光暈裏隱約可見細密的符文流轉,像是活物一般。

  金身的五官與上次遇到的一模一樣,眉眼間帶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雙眼睜開時,兩道金光如實質般射出,照得整個書房亮如白晝。

  “賀敬元,你可還記得本尊嗎?”蘇寧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像是從九天之上傳來,又像是在賀敬元的腦海裏直接響起,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只見賀敬元直接畏懼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上仙?這是不是有誤會?小人一直遵守承諾,並沒有再進入林安鎮。”

  “賀敬元,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樊二牛的女婿蘇寧。我受命於天,替天行道,要爲這亂世的百姓爭一條活路。”

  賀敬元嚇得渾身發抖,指着蘇寧的法相金身:“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讓你生,也能讓你死。”蘇寧的法相金身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彷彿微微震顫,那股靈魂深處的壓力更重了,像是有無數根細針扎進他的魂魄裏,“我岳父岳母來跟你談合作,是給你機會。你要是願意跟着我們,以後就是開國功臣;要是不願意,爲了保密,本尊只能滅了你的賀家滿門。”

  “你……你敢!我看你就是邪魔外道!”賀敬元聲音都在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你可以試試!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邪魔外道。”蘇寧的法相金身抬手一指,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光點,那光點瞬間射入賀敬元的眉心。

  賀敬元就感覺自己的魂魄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又被利刃切割,疼得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抱着頭,指甲都嵌進了頭皮裏。

  賀敬元癱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官袍,心臟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他腦子裏亂成一團:這到底是什麼妖法?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能顯形的神魂?

  魏祁林和孟麗華隱姓埋名在林安鎮,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女婿?

  他想起自己年邁的父母,想起剛滿五歲的小兒子,想起賀家幾十口人的性命。

  要是拒絕,他們全都會死;可要是答應,就是址矗坏┍怀l現,也是死路一條。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賀敬元在心裏瘋狂吶喊。

  他不甘心,他不想拿全族的性命去賭。

  可那股靈魂深處的劇痛告訴他,眼前這個人,絕對說到做到。

  賀敬元偷偷看了一眼魏祁林和孟麗華,發現他們兩口子同樣是滿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他突然明白,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從自己奉命追殺魏祁林和孟麗華失敗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被捲入了這個漩渦之中。

  “難道這就是命嗎?”賀敬元苦笑。

  他本想做個清官,爲朝廷社稷效忠,爲百姓指l恚瑓s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可他又想起路上那些餓死的流民,想起被官兵欺壓的百姓,心裏又有一絲動搖。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機會?一個改變這亂世的機會?

  但隨即,賀敬元又被恐懼淹沒。

  改變亂世?談何容易!

  朝廷雖然腐敗,但根基還在,他們這幾個人,能成什麼事?

  “別想了,賀敬元。”賀敬元立刻在心裏對自己說,“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就是答應他們。至少,現在還能活着。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上仙,別!別殺我!”賀敬元連忙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咚咚”的響聲,“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

  蘇寧的法相金身這才收回壓力,指尖的金色光點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緩緩融入賀敬元的眉心,緩解了那股劇痛。

  法相金身周身的金色光暈也漸漸收斂,變得不再那麼刺眼,“很好。從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岳父岳母,準備起事。記住,別耍花樣,我的神魂隨時都在看着你。”

  “上仙,既然你有仙家手段,爲什麼不直接覆滅朝廷?何須如此費心費力的舉兵起義?”賀敬元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不解。

  “你不懂!人間的朝代的更迭必須要符合人間的規律。”

  說完,法相金身漸漸變得透明,金色光暈如煙霧般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

  賀敬元癱坐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雙腿還在止不住地打顫。

  魏祁林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彎下腰,雙手扶住賀敬元的胳膊,語氣變得溫和起來:“賀兄,快起來,快起來。剛纔是我女婿心急,說話重了點,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孟麗華也走上前,從袖子裏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遞給賀敬元:“賀大人,擦擦汗吧!你看你,嚇得臉色都白了。我們也不是真的要爲難你,實在是這天下百姓太苦了,也不想引頸就戮,我們這纔不得不這麼做。你想想,那些流民,那些餓死的孩子,他們做錯了什麼?我們只是想給他們一條活路,也想給這天下一個太平。就算是我們在魏嚴面前引頸就戮,他就真的會放過我們的兩個女兒嗎?”

  賀敬元接過帕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還有些發抖:“魏兄,嫂夫人,我……我知道你們是爲了百姓好。也知道你們的迫不得已,可是址催@事,真的是掉腦袋的罪過。我……我實在是害怕。”

  魏祁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賀兄,我理解你的擔憂。當年我跟着武安侯征戰沙場,也見過不少生死。但你要知道,如今這朝廷,早就爛到根裏了。皇帝昏庸,奸臣當道,百姓民不聊生。我們要是再不起事,這天下就真的沒救了。你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妻兒,他們生活在這亂世裏,能安心嗎?難道你想讓他們一輩子都提心吊膽,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孟麗華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賀大人。我爹當年爲了保衛朝廷,戰死沙場,可最後呢?朝廷卻連個公正的說法都沒給。十六年前,太子和武安侯被陷害,如今武安侯之子謝徵也是生死不明。我早就看透了,這朝廷不值得我們爲它賣命。我們跟着蘇寧,不是爲了榮華富貴,而是爲了給這天下百姓爭一條活路。你要是跟着我們,以後就是開國元勳,你的家人也能過上安穩的日子。總好過現在這樣,整天擔驚受怕,不知道哪天就被魏嚴這個奸臣給害了。”

  “……”

  魏祁林接着說:“賀兄,你放心。我女婿蘇寧,那可是有天神護佑的人。跟着他,我們一定能成事。到時候,你就是新朝廷的宰輔之臣,我們絕不會虧待你。你的父母,我們會派人好好照顧;你的妻兒,也會得到最好的保護。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跟着我們幹,準沒錯。”

  “魏兄,嫂夫人,你們就不怕失敗,連累長玉和長寧嗎?”

  “無妨!別說不會失敗!就算是失敗了,蘇寧也會護佑長玉和長寧的安全。”

  “……”

  賀敬元聽着兩人的話,心裏的恐懼漸漸平息了一些。

  他看着魏祁林和孟麗華真盏难凵瘢窒肫饎偫u蘇寧那恐怖的法相金身,終於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們。既然已經沒有退路了,那我就跟着你們幹一場。不過,你們可一定要說話算話,同樣要保護好我的家人。”

  魏祁林和孟麗華相視一笑,齊聲說道:“賀兄放心,我們一言九鼎,絕不食言!”

  魏祁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我們慢慢商量。這天下,確實該變一變了。”

  而此時的林安鎮,蘇寧收回神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知道,第一步已經成功了,接下來,就是讓這亂世,徹底翻個天。

  ……

第2543章 俞湝

  這天,溢香樓的大廚李得勤火急火燎地跑到樊家肉鋪,對着正在切肉的樊長玉喊道:“長玉妹子,別忙活了,趕緊換身乾淨衣裳,我們東家想見見你!”

  樊長玉一聽,心裏咯噔一下。

  溢香樓可是林安鎮的一號招牌,平時那是大人物纔去的地方,生意火得不行,天天客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