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你該走了。”蘇寧說。
那個女鬼轉過頭,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蘇寧。
女鬼的嘴張了張,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
像是哭,像是喊,像是被勒住脖子的人拼命想呼吸。
蘇寧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委屈。可你不該在這兒。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屈死鬼。這裏的人,跟你沒關係。他們還要拍戲,還要過日子。你不能耽誤他們。”
女人的身體在發抖,她的怨氣在翻湧,像是要炸開。
蘇寧抬手,掌心亮起一團金光。
不是驅鬼符,也不是殺招,而是渡。
他要把女鬼送走,送到該去的地方。
金光落在那女人身上,她的身體開始變淡。
從腳開始,一點一點地消失。
女鬼的嘴張着,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音。
不是哭,不是喊,而是“謝謝”。
然後,女鬼消失了。
燈光重新亮起來。
片場裏一片狼藉,有人癱在地上,有人躲在桌子底下,有人抱着頭縮在牆角。
蔣勤勤站在那兒,眼淚流了一臉。
潘月明擋在她前面,手還在抖。
顏如玉從角落裏跑出來,衝到蘇寧身邊,“蘇寧,你沒事吧?”
蘇寧搖搖頭,“沒事。”
老鄭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腿還有點軟,“蘇導,剛纔那是……”
蘇寧沒解釋,“收拾收拾,準備繼續拍。”
老鄭愣住了,“還拍?”
蘇寧看着他,“不拍幹什麼?耽誤一天,多少錢?你們算過嗎?”
老鄭不說話了。
可誰也沒動。
剛纔那一幕,太嚇人了。
那個女人的臉,那雙黑洞洞的眼睛,那根勒在脖子上的繩子。
誰也不敢說,自己不怕。
蘇寧看了看大家,“她走了。不會再來了。”
蔣勤勤終於開口,聲音還是發抖,“蘇導,她……她是什麼?”
“以前的事。跟你們沒關係。”
潘月明問:“她爲什麼會在這兒?”
蘇寧沒回答。
有些事,說了也沒用。
知道了,反而更害怕。
老劉從角落裏走出來,臉色還白着,“蘇導,這地方……還能拍嗎?”
“能。”蘇寧說,“現在能了。”
那天晚上,蘇寧沒走。
他坐在片場中間,等着天亮。
顏如玉陪着他,靠在他肩上,“你不怕嗎?”
蘇寧笑了笑,“怕什麼?”
“剛纔那個女人。”蘇寧想了想,“她比人還要好對付。人有心機,會算計。她沒有。她就是怨,就是恨。把怨消了,把恨解了,她就走了。人不一樣。人的怨,解不了。”
顏如玉沒說話,只是靠得更緊。
很快,劇組恢復正常。
大家都不提昨晚的事,像是約好了,當它沒發生過。
可每個人心裏都清楚,那不是做夢。
那個女人,那根繩子,那雙黑洞洞的眼睛,這輩子都忘不了。
從那以後,片場再沒出過事。
道具不亂動了,燈不滅了,鏡子也不碎了。
蘇寧每天坐在監視器後面,一條一條地過。
戲拍得順利,大家幹活也踏實。
只是偶爾,有人會偷偷看一眼片場中間那個位置。
那個女人站過的地方。
什麼都沒了。
可總覺得,那裏有什麼東西,在看着他們。
……
第2527章 李鬼遇李逵
等到和趙燕子達成合作之後,夏洛的路子越走越順。
趙燕子推了那些有問題的戲和廣告,躲開了幾個坑人的飯局,心情大好,逢人就說夏洛是她的貴人。
這話傳出去,圈子裏的人看夏洛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他是“寫歌的夏洛”,現在他是“趙燕子的貴人夏洛”。
這兩個名頭,分量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找上門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請夏洛看風水的,有請夏洛算命的,有請夏洛指點迷津的。
夏洛來者不拒,一通忽悠。
反正他是重生者,知道未來十五年的事。
誰紅了,誰黑了,哪個戲火了,哪個公司倒了,他都知道。
隨便說幾句,就能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問他:“夏老師,您看看我明年邉菰觞N樣?”
夏洛掐指一算,“你明年別碰房地產,碰了就虧。”
那人半信半疑,回去把投了一半的地產項目撤了。
第二年房地產真崩了,那人躲過一劫,從此把夏洛當神仙供着。
其實夏洛哪會算命?他只是記得,2000年前後房地產有過一波大跌。
誰碰誰死。
又有投資人來找他:“夏老師,我準備投個電影,您看能火嗎?”
夏洛看了看劇本,心裏冷笑。
這片子他上輩子看過,撲得連水花都沒有。
夏洛立刻便是搖了搖頭,“這片子不行,換個本子吧。”
投資人猶豫了一下,換了。
後來那部原定的電影果然撲了,投資人擦着汗說:“幸虧聽了夏老師的話。”
夏洛的名氣越來越大。
找夏洛的人從娛樂圈擴展到商界,從商界擴展到金融圈。
他給地產商指點過江山,給投資人掐算過時機,給明星化解過危機。
夏洛說的那些話,有些是記得的歷史,有些是瞎蒙的,有些是模棱兩可的廢話。
可架不住夏洛說得篤定,架不住他“趙燕子貴人”的名頭。
信的人越來越多,傳得越來越神。
有人說夏洛便是“當代諸葛”,有人說他是“商界神算”,有人說他“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
夏洛聽了,只是笑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有了名氣,有了人脈,有了錢,夏洛開始琢磨更大的事。
要做一檔節目,一檔能讓他真正站在頂峯的節目。
想起上輩子那些選秀節目,《超級女聲》《中國好聲音》《我是歌手》,一個個火得發紫。
他現在有這個資源,有這個平臺,爲什麼不自己做?
夏洛找到某電視臺,談了一檔音樂選秀節目。
名字是夏洛自己起的,叫《中國好嗓門》。
賽制也是夏洛設計的,海選、複賽、導師盲選、PK對戰,全是抄後世的。
評委是他請的,娜姐、劉煥、楊昆,一個比一個大牌。
電視臺起初有點猶豫,“夏老師,這個賽制,從來沒聽說過。導師背對選手,光聽聲音?能行嗎?”
夏洛拍着胸脯說:“能行!我保證,這節目絕對能火。”
電視臺將信將疑,可架不住夏洛現在名氣大,於是也就答應了。
……
《中國好嗓門》開播那天,夏洛坐在後臺,卻是緊張的手心全是汗。
如今他賭的是自己的名氣,賭的是後世的經驗,賭的是觀械目谖丁�
第一期播完,收視率出來,破了紀錄。
第二期,又破了紀錄。
第三期,整個臺裏都瘋了。
廣告商擠破門檻,贊助費翻了三倍,全國觀卸荚谟懻撨@個節目。
夏洛火了。
不是抄歌那種火,是真正的火。
他的名字印在節目單上,出現在電視屏幕上,掛在街頭巷尾的廣告牌上。
媒體叫夏洛“音樂教父”“選秀之父”“綜藝天王”。
夏洛站在舞臺上,燈光打在他臉上,臺下掌聲雷動。
忽然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可問題也來了。
《中國好嗓門》太火,參賽的人太多,需要的歌也太多。
選手唱的歌,大多是夏洛寫的。
那些後世的經典,他已經抄得差不多了。
《曾經的你》《藍蓮花》《那些花兒》《星晴》《龍捲風》《簡單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