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490章

作者:花萌轩

  “那北邊怎麼辦?”

  郭榮想了想。

  “讓李重進即刻北上,統率鎮守在河北的第六甲級軍。再加派三個國防軍乙級師,由石守信率領,星夜馳援。”

  “夠嗎?”

  ……

  契丹南下、北漢東出的消息傳到揚州時,蘇寧正在大帳裏和袑⑸套h渡江之策。

  他看完戰報,沉默片刻,遞給身邊的趙普。

  趙普看完,臉色變了,“殿下,契丹五萬,北漢兩萬,合計七萬大軍。陛下那邊……”

  蘇寧抬手製止他,“陛下怎麼說?”

  “戰報上沒說。但想來,是要召殿下回師的。”

  蘇寧搖搖頭,“不能回。”

  帳中袑⒚婷嫦嘤U。

  “殿下,”第一師指揮使潘美忍不住道,“北邊危急,若不回師……”

  “回師,南唐就白打了。”蘇寧道,“江北剛定,人心未附。大軍一撤,那些投降的守將,那些觀望的豪強,轉眼就能反了。”

  “等咱們下次再來,就要重新打一遍……”

  帳中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殿下說得對。

  就像是膿瘡一樣,要麼直接斷根,徹底清除,反反覆覆只能是越來越狠。

  可北邊怎麼辦?

  “陛下自有陛下的安排。”蘇寧道,“咱們的任務,是儘快拿下江南。”

  他走到輿圖前,指着長江對岸的金陵,“傳令各師,加緊準備。等到金陵這顆果子熟透了,就是我們摘取果實的時刻。”

  “諾。”

  揚州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往汴梁。

  郭榮看完,沉默了很久。

  “果然如此,和我想的不侄希懿换亍!彼褢饒筮f給符皇后,“他說,南唐要緊,他也不想前功盡棄。”

  符皇后看完,眉頭緊皺。

  “陛下,那北邊……”

  “朕親自去。”

  符皇后愣住了,“陛下?難道要御駕親征?”

  “對。”郭榮站起身,走到窗前,“高平那一仗,是三弟打的。朕在汴梁坐鎮,看着他立功。”

  “這一次,朕要自己去。”他轉過身,目光灼灼,“皇后,朕登基三年了。這三年,三弟東征西討,立下赫赫戰功。朕呢?朕做了什麼?”

  “朕不能一輩子靠弟弟。”

  符皇后看着郭榮,沒有說話。

  因爲她知道,陛下心裏憋着一股勁。

  那股勁,從郭榮登基那天就有了。

  郭榮想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不只是郭威的養子,不只是秦王的兄長,而是大周的皇帝,是能統率千軍萬馬、禦敵於國門之外的皇帝。

  “陛下可想好了?”符皇后輕聲問。

  郭榮點點頭,“想好了。”

  ……

  顯德三年十月,郭榮在汴梁誓師。

  國防軍主力,盡數北上。

  直到這一刻,郭榮才真正見識到,他那個弟弟這些年到底練出了一支什麼樣的軍隊。

  第一師到第十師,甲級野戰師,每師一萬人。

  第十一師到第二十師,乙級野戰師,每師一萬人。

  而且還有第二十一師到第三十師的丙級守備師,鎮守在大周的各個守備區,軍政分離,剪除了各地節度使手中的軍權。

  此時六個甲級師和四個乙級師的士卒們列陣時鴉雀無聲,行進時整齊劃一。

  令旗一揮,萬人齊動;令旗再揮,戛然而止。

  郭榮站在點將臺上,看着那些年輕的士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帶兵二十多年,從鄴都打到汴梁,自認見過無數精兵。

  可國防軍的兵,和他見過的任何一支都不同。

  那些士卒看他的眼神,不是敬畏,不是懼怕,而是一種平靜的服從。

  他們服從的不是他這個人,是那面旗幟,是那個軍令,是那個讓他們一日一練、按時發餉、戰死有撫卹的制度。

  這支部隊,不屬於任何人。

  不屬於三弟,不屬於他郭榮,不屬於任何將領。

  它屬於大周。

  郭榮忽然有些明白,三弟這些年爲什麼要費那麼大勁改編軍隊。

  這樣的軍隊,不會叛變,不會譁變,不會成爲任何人的私兵。

  這樣的軍隊,纔是真正的國防軍。

  “陛下,”身邊的石守信低聲道,“該出發了。”

  郭榮點點頭。

  他走下點將臺,翻身上馬。

  身後,十萬大軍,列陣待發。

  旌旗蔽日,號角震天。

  郭榮勒馬回頭,望着那一片黑壓壓的軍陣,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這樣的軍隊,若是由他親自統率,打贏了契丹,那會是什麼局面?

  三弟在南邊打南唐,他在北邊打契丹。

  誰打的仗更大?

  誰立的功更高?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郭榮策馬向前,大軍開拔。

  身後,汴梁城漸漸變小,化作天邊一個模糊的黑點。

  前方,是未知的戰場,是等待征服的敵人。

  也是……證明自己的機會。

  御駕親征的消息傳到揚州時,蘇寧正在和趙普覈對渡江的細節。

  他聽完,沉默片刻。

  “陛下竟然親征了?”

  “是。”趙普道,“國防軍主力盡起,六個甲級師和四個乙級師,共計十萬人,北上抗遼。”

  蘇寧點點頭,沒有說話。

  趙普看着蘇寧,欲言又止,“殿下,陛下這一去……”

  “我知道。”蘇寧道,“他還是想爭。”

  趙普愣住了,“爭什麼?”

  “爭軍權。”

  蘇寧放下手裏的輿圖,望向北方。

  “國防軍是我練的。可練出來之後,同樣一直是我在帶。他心裏,未必沒有想法。”

  趙普沉默片刻,“殿下,那咱們……”

  “咱們打咱們的。”蘇寧道,“南唐要緊。”

  他重新拿起輿圖,指着長江對岸的金陵。

  “傳令明理堂繼續收買南唐將領和官員。”

  “諾!”趙普應聲而去。

  蘇寧獨自站在帳中,望着北方,沉默了很久。

  大哥,你想爭,那就爭吧!

  可你得先打贏契丹。

  打贏了,什麼都好說。

  打輸了……

  他沒有往下想。

  窗外,秋風正緊。

  ……

  江北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更早。

  十一月的揚州城外,江風已經帶着刺骨的寒意。

  國防軍大營裏,士卒們裹着厚厚的冬衣,照常操練。

  一日一練的規矩,從未因天氣而改變。

  中軍大帳裏,炭火燒得正旺。蘇寧坐在輿圖前,眉頭緊鎖。

  趙普剛送來最新的情報……南唐那邊,明理堂的行動遇到了麻煩。

  “李璟把幾個主和的大臣都貶了,換上了一批死硬的主戰派。”趙普道,“金陵城裏,現在風聲鶴唳,咱們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劉壽的小妾呢?不是說能策反他?”

  “劉壽已經被軟禁了。李璟親自下令,不許任何人探視。咱們的人連靠近都做不到。”

  蘇寧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輿圖上的金陵。

  那塊地方,標註了整整三個月,始終沒有變過顏色。

  南唐的抵抗意志,比他預想的要強。

  或者說,李璟比自己預想的要硬。

  “殿下,”趙普小心翼翼地道,“要不……強攻?”

  蘇寧搖搖頭,“強攻代價太大。金陵城高池深,守軍還有三萬。就算能打下來,國防軍至少要折損一半。”

  “那……”

  “換條路。”

  蘇寧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從金陵移開,掃向南方那些小國。

  閩國,南楚,南漢,後蜀。

  一個個標註着國名的地方,像一盤散落的棋子。

  “先易後難。”蘇寧開口,“南唐硬,那就先不打。”

  趙普愣了一下,“殿下,咱們之前不是定了要先滅南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