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而現在,周振興成了蘇寧安插在浴雪清的眼睛。
肖然的一舉一動,都在周振興的監視之下。
想掏空公司?想另起爐竈?
做夢。
肖然拿起電話,想打給幾個老客戶,試探一下如果他們跟着自己走,願不願意。
但撥號前,肖然又猶豫了。
這些客戶,周振興都認識。
如果他去接觸,周振興會不會知道?
肯定會。
到時候,蘇寧就會知道。
然後……然後會發生什麼?
肖然不敢想。
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困住了。
浴雪清做得越大,他就越離不開蘇寧。
因爲公司需要資金擴張,需要渠道拓展,需要蘇寧的關係網。
而他自己,也被綁得越來越緊。
股權、團隊、客戶、資源……所有的線都攥在蘇寧手裏。
他自己想掙脫,但每動一下,線就收緊一分。
……
晚上,肖然一個人去了酒吧。
他喝了很多酒,但越喝越清醒。
吧檯電視里正在播財經新聞,主持人說道,“深港集團近日宣佈進軍汽車製造業,首款車型即將下線。集團董事長蘇寧表示,未來五年將打造完整的工業產業鏈……”
畫面切換到蘇寧接受採訪。
他穿着西裝,神態從容,說話不緊不慢。“中國企業要崛起,必須掌握核心技術,必須建立完整的產業鏈……”
肖然看着電視裏的蘇寧,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佩服,有嫉妒,更有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男人,就像一座山,擋在他面前。
自己根本繞不過去,也翻不過去。
酒保過來添酒,隨口問道,“先生,您也是做生意的吧?”
“算是。”
“生意不好做啊!”酒保感慨,“我有個老鄉,之前開廠,後來被大公司收購了。現在給人打工,憋屈得很。”
“爲什麼不自己重新做?”
“哪那麼容易?”酒保搖頭,“錢、人、資源,都在別人手裏。想單幹?沒戲。”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肖然心上。
付了錢,搖搖晃晃走出酒吧。
深圳的夜風吹在臉上,帶着涼意。
肖然站在街邊,看着來來往往的車流,突然笑了。
笑自己天真。
當初以爲拿到蘇寧的投資是機遇,是助力。
現在才知道,那是枷鎖,是牢弧�
蘇寧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往裏跳。
而他,不僅跳了,還跳得心甘情願。
現在想逃?晚了。
肖然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兒?”司機問。
“青羅灣。”
車子駛入夜色,肖然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自己只能在這條路上走下去了。
要麼跟着蘇寧,把浴雪清做大,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要麼……就徹底出局,像陸錫明一樣,一無所有。
沒有第三條路。
這就是現實,殘酷,但真實。
而他肖然,已經沒得選了。
其實,肖然不知道,蘇寧早就已經預判了肖然的預判。
所以不光安排了周振興盯着肖然的一舉一動,浴雪清公司內部還有其他的眼線。
“蘇總,最近浴雪清的肖總有些不在狀態。”
“很正常!最近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他要是不想單幹也是不可能的。”
“那要不要警告一下?”
“不用!現實會讓他頭破血流。”
……
深港靈韻歌舞團的首演成功後,韓靈沒有停下腳步。
她像是要把過去幾年壓抑的能量全部釋放出來,帶着團隊開始了全國巡演。
第一站是廣州。
三天五場演出,場場爆滿。
廣州的媒體評價:“深港靈韻將現代舞與民族元素完美融合,展現了新時代的藝術風貌。”
演出結束後,有觀袧M臉激動的看着韓靈說道,“韓團長,你們的表演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候的夢想。謝謝你們!”
韓靈眼圈有點紅,她知道,這就是她想要的——用藝術打動人心。
從廣州到上海,從上海到北京,從北京到西安……
歌舞團就像一支遠征軍,兩個月時間跑了八個城市,演出四十多場。
每到一個城市,當地的報紙、電視臺都會報道。
報道里除了藝術評論,總會提到一句話:“深港靈韻歌舞團由深港集團投資創辦,是集團文化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
無形中,深港集團的名聲隨着歌舞團的腳步,傳遍了大江南北。
這天在京城演出結束後,韓靈接到蘇寧的電話。
“韓靈,恭喜你!聽說你們在京城很成功?”蘇寧的聲音帶着笑意。
“嗯,國家大劇院的兩場都賣光了。”韓靈難掩興奮,“還有文化部門的領導來看演出,說我們的節目很有特色。”
“不錯。”蘇寧說,“不過別太累,注意身體。”
“我不累!”韓靈說,“蘇總,我想……我想去香港演出。那邊不是有分公司嗎?可以去那邊演幾場。”
“香港?”蘇寧想了想,“可以。我讓香港分公司那邊安排場地和宣傳。不過香港觀锌谖恫灰粯樱澞恳{整一下。”
“我明白!我會重新編排幾個適合香港觀械墓澞浚 �
掛了電話,韓靈立刻召集編導團隊開會。
“我們要去香港了!這是咱們第一次出境演出,必須拿出最好的狀態!”
編導們既興奮又緊張。
香港是國際大都市,藝術水準高,觀幸姸嘧R廣,能不能被認可,誰心裏都沒底。
“韓團,咱們的節目會不會太‘土’了?”一個年輕編導小心翼翼地問。
“土?”韓靈笑了,“咱們這叫民族特色。香港觀锌炊嗔宋餮蟀爬佟F代舞,咱們這種融合民族元素的,反而新鮮。”
韓靈想了想還是點頭說道,“不過確實要調整一下。香港觀泄澴嗫欤澞恳o湊,視覺效果要更強烈。另外,加一個粵語歌曲的舞蹈編排,拉近距離。”
接下來的半個月,歌舞團一邊在京城演出,一邊重新排練香港專場。
韓靈幾乎住在排練廳裏,每個動作、每個走位都要反覆推敲。
出發去香港的前一天,韓靈接到肖然的電話。
“韓靈,聽說你們要去香港了?”肖然的聲音有些低沉。
“你怎麼知道?”韓靈有些意外。
“新聞上看到的。”肖然說,“恭喜你,越走越遠了。”
“謝謝。”韓靈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韓靈,”肖然突然說,“如果……如果當初我沒那麼忙,沒忽略你,我們現在會不會……”
“肖然,沒有如果。”韓靈打斷他,“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向前看,好嗎?”
“……好。”
掛了電話,韓靈看着窗外京城的車流,心裏有一瞬間的恍惚。
但韓靈很快搖搖頭,把那些雜念甩掉。
明天要去香港,還有一堆事要準備。
……
香港的演出安排在紅磡體育館。
深港電子香港分公司提前一個月就開始宣傳,報紙、電視、地鐵廣告,到處都是“深港靈韻歌舞團香港首演”的消息。
演出當天,能容納一萬兩千人的體育館座無虛席。
後臺,演員們緊張得手心冒汗。
韓靈挨個給他們打氣,“別緊張,就當是在京城、在上海。把最好的狀態拿出來,就行!”
大幕拉開,音樂響起。
第一個節目是重新編排的《霓裳羽衣曲》。
演員們身着改良唐裝,水袖翻飛,燈光舞美比在內地時更加華麗。
臺下觀锌吹萌肷瘛�
香港雖然國際化,但這麼純粹、這麼精美的民族舞蹈,也不多見。
接下來的現代舞《都市流光》,加入了香港元素……
背景視頻裏出現了維多利亞港、中環摩天大樓、廟街夜市。
舞蹈講述的是都市人的奮鬥與夢想,引起了很多香港觀械墓缠Q。
中場休息時,韓靈在後臺聽見觀凶h論:
“跳得真好啊!沒想到內地有這麼高水準的歌舞團!”
“那個韓團長氣質真好,聽說是上海人?”
“深港集團真有眼光,投資藝術,比單純打廣告強多了!”
下半場是重頭戲——專門爲香港觀芯幣诺摹断憬椤贰�
音樂融合了粵語老歌和現代編曲,舞蹈既保留了民族舞的韻味,又加入了香港街舞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