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第二,諒解書我出,但學校那邊,處分免不了。記過可以,開除不行。我會跟學校說,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好!我都答應你。”
“那走吧!”
接着兩人來到保衛處。
肖然、劉元、陳啓明還在這兒,警察也在。
三人垂頭喪氣,像霜打的茄子。
看到蘇寧拉着韓靈的手進來,肖然眼睛都紅了。
“蘇寧!你放開韓靈!”肖然想衝過來,卻是被警察按住。
“老實點!”
蘇寧沒理肖然,直接對警察說道,“警察同志,這件事我想私了。”
警察愣了,“私了?他們可是劃了你的車,證據確鑿。”
“我知道。”蘇寧說,“但他們是我同學,馬上要畢業了。我不想毀了他們的前途。”
接着蘇寧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諒解書,“這是我出的諒解書。維修費他們賠,但可以分期付。只要他們以後不再犯,我就不追究了。”
警察接過諒解書看了看,又看看肖然三人,“你們怎麼說?”
肖然滿臉屈辱的咬着牙不說話,自然是猜到了發生了什麼事。
很明顯韓靈主動去求了蘇寧,或許都已經答應做蘇寧的女友。
劉元趕緊說道,“我們賠!一定賠!分期就分期!”
陳啓明也點頭,“對對對,我們賠。”
“那行。”警察說,“既然當事人願意私了,我們也就不立案了。但你們得籤個調解協議,保證以後不再犯。”
“籤!我們籤!”
三人趕緊簽字。
警察又對學校保衛處的人說道,“學校這邊,你們看着處理吧。”
保衛處主任看向蘇寧,“蘇同學,你的意見呢?”
“記過可以,開除就算了。”蘇寧說,“給他們個機會。”
“好。”主任點頭,“那就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如果再犯,直接開除。”
肖然三人鬆了口氣,記過雖然不好聽,但總比開除強。
事情處理完,警察走了。
肖然走到蘇寧面前,眼神複雜,“你……爲什麼要算計我們?”
“誰讓你們太愚蠢?這件事情告訴你們,永遠不要想着做壞事。”
“……”肖然臉色瞬間慘白,接着他又是看向韓靈,“韓靈,你……”
韓靈低下頭,不敢看肖然。
“肖然,過去的事就過去吧。”蘇寧說,“以後韓靈有我照顧,你不用擔心。”
“你……”肖然拳頭握緊了,但終究沒說什麼。
他知道,自己輸了。
而且輸得非常徹底。
不僅輸了韓靈,還欠了蘇寧一個天大的人情。
“維修費,我會還的。”肖然咬着牙說。
“不急。”蘇寧說,“一年內付清就行。實在困難,可以再商量。”
接着蘇寧直接轉身離開了,韓靈手足無措的看着肖然。
而肖然站在原地,像丟了魂一樣。
劉元拍了拍肖然的肩膀,“算了,老肖。咱們鬥不過他。”
一旁的醜男陳啓明也是勸說說道,“是啊!人家開奔馳,咱們……哎。”
肖然沒說話,但他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
一顆叫做“不甘心”的種子。
總有一天,他要證明自己比蘇寧強。
其實肖然很想質問韓靈,到底答應了蘇寧什麼?
但是肖然什麼也沒說,感覺這就是對他的一種羞辱。
……
第2381章 一點點改變
塵埃落定。
肖然、劉元、陳啓明走出保衛處時,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虛脫。
外面陽光刺眼。
“肖然!你們沒事吧?”韓靈眼圈紅紅的,顯然哭過。
肖然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後走出來的蘇寧,一股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此刻,他特別想質問韓靈是不是去求了蘇寧,想問她答應了什麼條件,想問她現在和蘇寧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最終,他什麼也沒問。
有些問題,答案只會讓人更痛苦。
“沒事。”肖然啞着嗓子說,“記過,留校察看,賠錢。”
韓靈鬆了口氣,眼淚又掉下來,“沒太大事就好。”
“好什麼好?”一旁的劉元有些煩躁地說道,“維修費得好幾萬,咱們拿什麼賠?”
陳啓明也愁眉苦臉,“我爸要是知道,非得打死我不可……”
一直沉默的孫玉梅突然開口,“錢可以慢慢掙。只要不開除,總有辦法的。”
她說這話時,眼睛卻飄向不遠處的蘇寧。
蘇寧正和保衛處主任說着什麼,側臉在陽光下棱角分明。
他似乎感覺到了目光,轉頭看過來,對孫玉梅微微一笑。
孫玉梅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開視線。
韓靈也看到了這一幕,心裏莫名一緊。
她走到肖然面前,小聲說道,“肖然,對不起……都是因爲我……”
“不關你的事。”肖然打斷她,語氣生硬,“是我們自己太蠢了。”
話雖如此,但他眼神裏的疏離和受傷,讓韓靈心如刀割。
“我會幫你們湊錢的。”韓靈急切地說,“我存了點錢,還可以去做家教……”
“不用。”肖然轉身就走,“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肖然!”韓靈想追,卻被孫玉梅拉住。
“讓他冷靜冷靜吧。”孫玉梅輕聲勸道。
韓靈站在原地,看着肖然決絕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不知道,這場風波只是開始。
命叩凝X輪,纔剛剛開始轉動。
……
當天晚上,女生宿舍裏。
韓靈躺在牀上輾轉反側。
下午發生的一切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裏回放:蘇寧的玫瑰,肖然的憤怒,劃車事件,保衛處的對峙,還有最後肖然那個受傷的眼神……
“韓靈,你睡了嗎?”對面牀的孫玉梅小聲問。
“沒。”
“你說……蘇寧是不是真的喜歡你啊?”
韓靈沉默。
“我覺得是。”孫玉梅自顧自地說,“不然他幹嘛費這麼大勁?開奔馳追你,被劃車了還願意原諒肖然他們……這得多大度啊。”
“玉梅,我心裏只有肖然。”韓靈輕聲但堅定地說。
“我知道。”孫玉梅翻了個身,“但說實話,蘇寧條件真的太好了。長得帥,家裏有錢,性格也好……肖然雖然也不錯,但你們將來怎麼辦?他分配工作頂多一個月掙一兩百,你跳舞能喫幾年青春飯?結婚不要房子?生孩子不要錢?”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韓靈心上。
她何嘗沒想過這些?
母親每次來信都在唸叨着門當戶對和金龜婿,閨蜜們也私下議論自己跟肖然可惜了……
“而且肖然自尊心太強了。”孫玉梅繼續說,“今天這事,他肯定覺得特別丟臉。以後你們在一起,每次看到你,他都會想起自己被蘇寧‘施捨’過。這多彆扭啊。”
韓靈咬住嘴脣,不讓眼淚流出來。
她知道孫玉梅說得對。
今天在保衛處,肖然看她的眼神裏除了受傷,還有一層深深的、難以癒合的屈辱。
“再說蘇寧。”孫玉梅聲音裏帶着羨慕,“人家大大方方追你,送你花,請你看電影。被劃車了還能以德報怨……這種男人,錯過了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了。”
寢室裏安靜下來。
韓靈一直想着事情,一夜無眠。
而對面牀上,孫玉梅同樣沒睡。
睜着眼,腦海裏反覆回放着蘇寧那個微笑。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悄然萌芽。
……
接下來的幾天,校園裏的話題都圍繞着“奔馳劃車事件”。
肖然三人成了惺钢摹�
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
“看,就是他們劃了蘇寧的車。”
“真夠缺德的,嫉妒人家開好車。”
“聽說賠好幾萬呢,砸鍋賣鐵也賠不起吧?”
肖然變得異常沉默。
他不再去圖書館上自習,不再參加班級活動,連飯都讓室友幫忙打回寢室喫。
劉元和陳啓明也好不到哪兒去,三人像過街老鼠,抬不起頭。
而蘇寧,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照樣開着他的奔馳進出校園,照樣在舞蹈樓門口等韓靈下課,照樣帶着溫和的笑容和每個打招呼的同學點頭致意。
這種對比,更加刺痛了肖然的心。
週五下午,舞蹈課結束。
韓靈和孫玉梅走出教學樓時,果然看到那輛黑色奔馳停在老位置。
車身上的劃痕已經不見了,蘇寧花了大價錢找了專業師傅,連夜修復如新。
蘇寧靠在車門上,手裏拿着兩張電影票。
“韓靈。”他走過來,把票遞給她,“《滾滾紅塵》,六點開場。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