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335章

作者:花萌轩

  “蘇寧,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武延生在家裏走來走去,越想越氣。

  此時武延生的父親老武下班回來,看見兒子這樣,皺眉問道,“延生,你又怎麼了?”

  “爸,我被人欺負了!”武延生立刻訴苦。

  接着他把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蘇寧如何在塞罕壩排擠他,如何搞歪門邪道,如何破壞他和覃雪梅的關係。

  “這個蘇寧,這麼囂張?”老武聽完,臉色不好看。

  “何止囂張!”武延生說,“爸,您是不知道。他在塞罕壩搞什麼全光育苗,完全違背科學。我舉報他,結果林業部那幫專家,居然還認可了!肯定是蘇寧找了關係,打通了關節!”

  老武畢竟是老幹部,最看不慣這種事,“還有這種事?以權炙剑速M國家資源,這是犯罪!”

  “就是犯罪!”武延生趁機說,“爸,您得幫我。不能讓這種人逍遙法外!”

  “哼!怎麼幫?”老武問。

  “調查他!”武延生說,“蘇寧是志願軍團長,轉業到地方。他這種人,在部隊那麼多年,不可能沒點問題。而且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偏偏主動申請去鳥不拉屎的塞罕壩,這裏面一定是有問題。咱們查他的過去,查他的黑材料,只要找到一點問題,就能扳倒他!”

  老武猶豫了,“這……合適嗎?人家是戰鬥英雄。”

  “戰鬥英雄怎麼了?”武延生說,“戰鬥英雄就能胡作非爲?爸,您是老黨員,要維護黨的純潔性。蘇寧這種人,就是害羣之馬,必須清除!”

  這話說到了老武心坎上,他是老資歷,最看重組織紀律。

  而且他也很不喜歡蘇寧,這次爲了武延生的事情,他可是竭盡所能,搭進去無數的人情。

  “行,我查查。”老武說,“但你不能亂來。查到什麼,按程序辦。”

  “我知道,我知道。”武延生嘴上答應,心裏卻打着算盤。

  只要查到蘇寧一點問題,他就往大了鬧。

  鬧到林業部,鬧到報社,鬧到全國人民都知道。

  看蘇寧還怎麼在塞罕壩待下去。

  ……

  第二天,老武就開始行動了。

  他通過老戰友的關係,打聽蘇寧的情況。

  “蘇寧?知道,15軍45師的,在上甘嶺打過仗,是個硬骨頭。”一個老戰友說。

  “這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問題?”老武問。

  “問題?什麼問題?”老戰友不解,“蘇寧在部隊表現很好,立過功,負過傷。轉業時,組織上要留他在北京城,他自己要求去基層。這樣的同志,能有什麼問題?”

  老武還是不死心,“你再仔細想想。比如……生活作風?經濟問題?或者……在戰場上有什麼不當行爲?”

  老戰友笑了,“老武,你這是查敵特呢?蘇寧我瞭解,正派人。在朝鮮,有一次他們團斷糧三天,他把自己僅有的半塊壓縮餅乾給了傷員。這樣的人,能有什麼問題?”

  此時老武真的沒話說了。

  但他兒子武延生還是不肯罷休。

  “爸,部隊查不到,就查地方!”武延生說,“他在圍場林業局幹了一年多了,肯定有問題。比如……貪污?挪用公款?或者跟女同志有不正當關係?”

  “你別瞎猜。”老武說,“沒證據的事,不能亂說。”

  “那就去找證據啊!”武延生急,“爸,您不是認識承德地委的人嗎?讓他們去查圍場林業局的賬,查蘇寧經手的項目。我就不信,他一點問題都沒有!”

  老武被兒子武延生纏得沒辦法,只好答應,“行行行,我去問問。但你別抱太大希望。蘇寧如果真那麼幹淨,查也查不出什麼。”

  “他不可能幹淨!”武延生很肯定,“在塞罕壩那種地方,天高皇帝遠,他能不撈點好處?全光育苗,他批了多少經費?買設備,買種子,這裏面能做文章的地方多了!”

  老武想想,也有道理。

  於是他給承德地委的一個老下級打了電話。

  “老張啊!有件事你幫忙查查。圍場林業局前任副局長蘇寧,聽說在塞罕壩搞了個項目,你查查賬目,看有沒有問題。”

  老張在電話那頭說道,“老武,這個蘇寧我知道,是戰鬥英雄,工作很紮實。查他……不太合適吧?”

  “就是因爲是戰鬥英雄,更要嚴格要求。”老武說得冠冕堂皇,“我們對他負責,也是對組織負責。你查查,沒問題最好,有問題及時糾正。”

  “那……我安排人看看。”老張勉強答應。

  掛了電話,老武對武延生說道,“我打了招呼了。但能不能查出問題,不好說。”

  “一定能!”武延生信心滿滿,“爸,您等着瞧。這次一定要把蘇寧拉下馬!”

  武延生回到自己房間,開始寫信。

  不是給覃雪梅,也不是給沈夢茵。

  而是給他在哈爾濱的大學同學,現在在報社工作的。

  “老同學,我給你提供一個新聞線索。塞罕壩機械林場副場長蘇寧,以權炙剑速M國家資源,搞所謂的‘全光育苗法’,完全是個人瞎搞。希望你們報社能調查報道,揭露真相……”

  他寫得很詳細,把蘇寧描述成一個專橫跋扈、不懂裝懂、浪費國家資源的官僚。

  寫完信,武延生滿意地笑了。

  “蘇寧,你等着。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信寄出去了。

  武延生覺得,這次一定能成功。

  報社一曝光,上級一調查,蘇寧肯定完蛋。

  到時候,覃雪梅就會知道,誰纔是真正有本事的人,誰纔是值得託付的人。

  他越想越得意。

  卻不知道,他這麼做,不但害不了蘇寧,反而會暴露自己的卑劣。

  因爲真正經得起調查的,是蘇寧這樣的人。

  而經不起推敲的,是他武延生自己的心術。

  但現在的武延生,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他看不到這些,只想報復,甚至是不惜一切代價。

  而這場報復,最終會指向誰?

  恐怕,連他自己都想不到。

  ……

  三天後,蘇寧把覃雪梅約到老營地苗圃。

  就是那片最早試驗全光育苗的苗圃。

  現在苗已經移栽了,但地還留着,準備育新苗。

  “雪梅同志,我考慮好了。”蘇寧開門見山。

  覃雪梅心怦怦跳,“您說。”

  “我同意。”蘇寧很鄭重,“同意和你結成革命伴侶,一起綠化祖國,綠化塞罕壩。”

  覃雪梅愣住了,滿臉的不敢相信,“真的?您……您真的同意?”

  “真的。”蘇寧點頭,“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你年輕,有文化,有理想,願意把青春獻給塞罕壩。這樣的同志,值得敬佩,也值得珍惜。”

  “但我得把話說清楚。跟我在一起,會很苦。我在塞罕壩,可能一待就是一輩子。這裏條件差,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家庭。你要是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我不後悔!”覃雪梅立刻說道,“蘇場長,我跟您在一起,不是圖享福。我是想跟您並肩戰鬥,把塞罕壩變綠洲。再苦再累,我都願意。”

  “好。”蘇寧笑了,“那咱們就說定了。”

  “說定了!”覃雪梅也笑,眼淚都出來了。

  “還有,”蘇寧說,“以後別叫我蘇場長了。叫我蘇寧,或者……老蘇也行。”

  “我叫您蘇寧同志。”覃雪梅臉紅了。

  “行。”蘇寧點頭,“那咱們明天就去局裏,開結婚證明,登記結婚。”

  “這麼快?”覃雪梅有點驚訝。

  “快嗎?”蘇寧說,“咱們都是幹工作的人,不搞那些虛的。定了就辦,辦完好好工作。”

  “好,聽您的。”覃雪梅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定下了細節。

  第二天,蘇寧和覃雪梅在林場開了證明,一起下壩,去圍場縣民政局登記結婚。

  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開了。

  最先知道的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員。

  看到蘇寧和覃雪梅來登記,都愣了。

  “蘇場長,您……您和覃技術員?”辦事員不敢相信。

  “對,我們來登記結婚。”蘇寧很自然。

  “恭喜恭喜!”辦事員趕緊辦手續。

  開證明,填表,蓋章。

  很快,兩個紅本本就拿到了。

  “祝你們幸福!”辦事員說。

  “謝謝。”蘇寧接過結婚證。

  覃雪梅看着紅本本,心裏說不出的高興。

  從今天起,她覃雪梅就是蘇寧的妻子了。

  雖然婚禮還沒辦,但法律上已經是了。

  回到塞罕壩林場,曲和聽說後,也是愣住了。

  “什麼?蘇寧和覃雪梅登記了?”他問祕書。

  “千真萬確。我剛從民政局回來,親眼看見的。”祕書說。

  曲和愣了半天,突然大笑,“好!好!蘇寧這傢伙,不聲不響就把事辦了!覃雪梅那姑娘也好,有文化,有幹勁,配得上他!”

  他立刻打電話給於正來,“老於,告訴你個好消息!蘇寧和覃雪梅登記結婚了!”

  “什麼?真的?”於正來也驚訝。

  “我剛確認過,真的。”曲和說,“這下好了,你媳婦再也不用幫他張羅了。”

  “那是好事啊!”於正來高興,“我得去壩上,親自祝賀!”

  消息傳到壩上,更是炸了鍋。

  孟月第一個知道,因爲覃雪梅給她打了電話。

  “什麼?你跟蘇場長登記了?”孟月大叫。

  “小聲點。”覃雪梅在電話那頭笑,“剛登記完。”

  “太好了!恭喜你雪梅!”孟月真心爲她高興。

  掛了電話,孟月立刻宣佈,“大家聽好了!雪梅和蘇場長登記結婚了!”

  食堂裏安靜了幾秒,然後沸騰了。

  “真的假的?”隋志超問。

  “千真萬確!”孟月說,“雪梅親口說的。”

  “我的天!”那大奎跳起來,“蘇場長和覃技術員,真成了?”

  “成了成了!”季秀榮也高興,“我就說他們般配!”

  沈夢茵眼睛都亮了,“太好了!雪梅終於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馮程也笑了,“蘇場長和覃技術員,確實是天作之合。”

  趙天山更是激動,“得好好慶祝!等他們回來,辦個熱熱鬧鬧的婚禮!”

  “對!辦婚禮!”大家齊聲說。

  大家開始商量怎麼辦婚禮。

  “壩上條件差,但咱們可以簡單辦。”趙天山說,“把食堂布置一下,做點好喫的,大家熱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