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321章

作者:花萌轩

  沈夢茵臉都白了,“我……我有點怕。我在上海,冬天零下五度就覺得要凍死了。零下四十五度……”

  閆祥利冷靜的說道,“從科學角度講,零下四十五度對人體是極端考驗。沒有足夠禦寒設備和經驗,確實有危險。”

  隋志超猶豫了,“那……那要不咱們還是下壩吧?安全第一。”

  “隋志超!”覃雪梅瞪他,“你怎麼這麼沒骨氣?”

  “我不是沒骨氣。”隋志超辯解,“我是實事求是。零下四十五度,真會凍死人的。咱們沒經驗,萬一出事怎麼辦?”

  雙方爭執不下。

  蘇寧敲敲桌子,“這樣,民主投票。願意下壩過冬的舉手。”

  隋志超、沈夢茵、季秀榮舉了手。

  那大奎看了看季秀榮,也舉了手。

  閆祥利想了想,也舉了手。

  五票。

  “願意留下的舉手。”

  覃雪梅和孟月立刻舉手。

  兩票。

  “五票對兩票,多數人同意下壩。”蘇寧宣佈,“那就這麼定了,冬天到來前,你們五個下壩。覃雪梅、孟月,你們倆……”

  “我們倆留下。”覃雪梅很堅決,“蘇副局長,我們有決心,有能力在壩上過冬。”

  孟月也說,“對,我們留下。”

  蘇寧看着她們,知道勸不動,嘆了口氣:“行,你們要留下,我不攔着。但有個條件,必須服從管理,必須注意安全。我說怎麼保暖就怎麼保暖,我說不能出去就不能出去。”

  “我們保證!”覃雪梅說。

  散會後,蘇寧把馮程和趙天山叫到一邊。

  “這倆姑娘,脾氣真倔。”趙天山搖頭。

  “有股勁是好事,但也得注意安全。”蘇寧說,“這樣,咱們得提前準備過冬物資。馮程,你對壩上熟,知道哪裏能弄到喫的嗎?”

  “喫的……”馮程想了想,“冬天最難的就是喫的。咱們存的糧食,只夠喫到年底。如果冬天特別長,可能斷糧。”

  “那怎麼辦?”趙天山急了。

  馮程突然想起什麼,“地羊!壩上有地羊,冬天會打洞儲藏食物。如果能找到地羊洞,挖出它們藏的糧食,能頂一陣子。”

  “地羊?”蘇寧沒聽過。

  “就是野鼠的一種,會打很深的洞,洞裏藏很多草籽、根莖。”馮程解釋,“冬天它們不出來,就喫洞裏藏的糧食。”

  “這主意好。”趙天山說,“可地羊洞不好找啊。”

  “我知道哪兒有。”馮程說,“這幾年我在壩上跑,見過一些地羊洞。我帶着先遣隊去找,做上標記,冬天實在沒糧了再去挖。”

  “行,這事交給你。”蘇寧說,“趙隊長,你配合馮程,多帶幾個人,抓緊時間標記地羊洞。記住,這是咱們的救命糧,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明白!”趙天山立正。

  蘇寧又說,“還有,我帶來了一臺電臺,已經安裝好了。以後咱們每天和局裏聯繫一次,彙報情況。如果真遇到緊急情況,可以隨時求援。”

  “電臺?”馮程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電臺,心裏就踏實了。”

  “局裏保證,冬天物資供應不斷。”蘇寧說,“糧食、煤炭、棉衣,都會按時送來。但咱們自己也得做好準備,不能全靠局裏。”

  “是!”兩人齊聲應道。

  ……

  第二天,馮程就帶着先遣隊出發了。

  他們拿着鐵鍬、麻袋,在塞罕壩上四處尋找地羊洞。

  找到一個,就在旁邊插根木棍,綁上紅布條做標記。

  趙天山則帶人加固營地。

  把地窨子的門加厚,窗戶用木板封死,只留一個小通風口。

  還在每個宿舍裏盤了火炕,準備冬天燒炕取暖。

  雖然全光育苗失敗了大部分,但還是有幾千棵苗頑強地活着。

  自己不能放棄,而且活下來的都是強者。

  覃雪梅和孟月看到大家都在忙,也主動幫忙。

  “蘇副局長,有什麼我們能做的?”覃雪梅問。

  “你們……”蘇寧想了想,“這樣,你們負責整理過冬物資。把所有棉衣、棉被清點一遍,不夠的統計出來,我向局裏申請。”

  “好。”覃雪梅很積極。

  孟月卻有些擔心,“雪梅,咱們真要在壩上過冬啊?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覃雪梅說,“有蘇副局長,有趙隊長,有馮程,還有先遣隊。這麼多人,能有什麼事?”

  “可零下四十五度……”孟月打了個寒顫。

  “多穿點,燒炕,沒事的。”覃雪梅給她打氣,“你看人家蘇副局長,不也留在壩上?他都能堅持,咱們爲什麼不能?”

  孟月看看遠處正在檢查苗圃的蘇寧,心裏稍微踏實了些。

  是啊!有蘇副局長在,應該沒問題吧?

  但她不知道,蘇寧心裏其實也沒底。

  零下四十五度,他也沒經歷過。

  在朝鮮打仗時,最冷也就零下三十多度。

  零下四十五度是什麼概念,他也不知道。

  可他是領導,是主心骨,不能慌。

  很快林業局回覆了,同意大部分職工下壩。

  除了蘇寧、馮程、趙天山、覃雪梅和孟月留在壩上做試驗,其他的學生和先遣隊隊長全部下壩。

  畢竟冬天留太多人在壩上毫無意義,只會消耗更多的物資,爲林業局帶來更大的壓力。

  畢竟兵在精而不在多,這就是蘇寧一直以來的座右銘。

  ……

第2363章 《最美的青春12》

  下壩之後,五個學生暫時安排在圍場林業局宿舍。

  局裏給他們騰了一間大屋子,通上爐子,比壩上暖和多了。

  隋志超最高興,“這下好了,不用挨凍了。屋裏多暖和,晚上能睡個好覺。”

  沈夢茵也鬆口氣,“是啊!在壩上天天擔心凍死。這下放心了。”

  那大奎卻有點不安,“咱們下來了,雪梅和孟月還在上面呢。她們能行嗎?”

  季秀榮說道,“應該行吧!有蘇副局長和趙大隊長在。”

  閆祥利一直沒說話,他坐在牀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牀後,卻是發現閆祥利的牀鋪空了。

  “閆祥利呢?”隋志超問。

  “不知道啊!”那大奎說,“一大早就不見了。”

  季秀榮心裏一緊,趕緊去看閆祥利的櫃子……

  櫃子也空了,衣服、書、筆記本,全都不見了。

  “他……他走了?”季秀榮聲音發抖。

  “走哪兒去了?”沈夢茵問。

  “不知道。”季秀榮慌了,“他沒說啊!”

  大家趕緊去找局裏人打聽。

  人事科的老陳告訴他們:“閆祥利啊!他調走了。老早就開始辦的調動手續,說是家裏有急事,申請調回四川了。”

  “調回四川?”季秀榮如遭雷擊,“他……他怎麼沒跟我說?”

  “可能走得急吧!”老陳說,“他說家裏老人病重,必須馬上回去。手續還是曲局長特批的。”

  季秀榮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她跑到局辦公室,推門進去。

  曲和正在看文件,嚇了一跳。

  “季秀榮?你怎麼了?”

  “曲局長,閆祥利……閆祥利調走了?”季秀榮聲音發顫。

  “是啊!”曲和點頭,“他家裏有急事,申請調回四川。我看了申請,情況確實緊急,就批了。怎麼,他沒跟你們說嗎?”

  “沒有……他什麼都沒說……”季秀榮眼淚掉下來了,“他怎麼能這樣?怎麼能不告而別?”

  “可能走得急,來不及說吧。”曲和安慰,“你也別太難過。等他家裏事處理完了,也許還會回來。”

  “不會了……他不會回來了……”季秀榮喃喃自語,“我知道,他不會回來了……”

  想起這些日子,自己對閆祥利那麼好,給他洗衣服,給他做飯,處處關心他。

  可閆祥利呢?總是冷着個臉,話也不多說。

  季秀容以爲他就是那種性格,慢慢會好的。

  沒想到,閆祥利根本就不在乎。

  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

  “騙子……騙子……”季秀榮眼淚止不住地流,“他怎麼可以這樣騙我……”

  曲和看她情緒不對,趕緊說,“季秀榮,你先冷靜冷靜。閆祥利可能是真有急事……”

  “有什麼急事?”季秀榮突然提高聲音,“有什麼急事不能跟我說一聲?我是他什麼人?我是他對象啊!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她越說越激動,竟然開始砸東西。

  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地上扔,把茶杯也摔了。

  “季秀榮!你幹什麼?!”曲和急了,“快住手!”

  但季秀榮已經失控了,她像瘋了一樣,在辦公室裏又哭又鬧,見什麼砸什麼。

  “騙子!都是騙子!你們男人都是騙子!”她邊哭邊喊,“我對你那麼好,你爲什麼這樣對我?爲什麼?”

  隋志超和那大奎聽到動靜跑進來,看到這場景都驚呆了。

  “秀榮!你冷靜點!”隋志超上去拉她。

  季秀榮一把推開他,“別碰我!你們男人都一樣!沒一個好東西!”

  她繼續砸東西,把書櫃都推倒了。

  曲和嚇得躲到牆角,大聲喊,“快來人啊!快把她拉住!”

  幾個男幹事衝進來,好不容易纔把季秀榮按住。

  但她還在掙扎,還在哭喊。

  “閆祥利!你出來!你給我說清楚!你爲什麼這樣對我!”她聲嘶力竭地喊。

  曲和驚魂未定,擦了把汗,“這……這是瘋了?快,快送醫院!”

  局裏趕緊派車,把季秀榮送到了承德地區醫院。

  醫生檢查後說,是受了強烈刺激導致的精神失常,需要住院治療。

  “好好的人,怎麼成這樣了?”曲和又急又怕,“這要是出什麼事,我怎麼跟她家裏交代?”

  隋志超等人也嚇壞了,他們沒想到,閆祥利的不告而別,會對季秀榮打擊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