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319章

作者:花萌轩

  覃雪梅這組勘查了西邊兩百畝地,土壤條件稍好,有些地方有黏土,保水性強些。

  “總的來說,土壤條件都不理想。”覃雪梅總結,“但西邊比東邊好一些。我建議第一批樹苗,重點種在西邊。”

  趙天山點頭,“我同意。明年春季植樹開始,調整種植方案,重點攻關西邊地塊。”

  “可以!儘快形成計劃綱領,然後提交林業局報告。”

  “是。”

  喫完飯,大家各自休息。

  孟月躺在牀上,腳踝敷着藥,還在隱隱作痛。

  她想起今天馮程揹她的情景,心裏泛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覃雪梅在寫日記,記錄今天的勘查情況。

  寫到閆祥利時,她皺了皺眉……

  這個人,能力是有的,氣象學知識相當的紮實,但態度太差,不好管。

  季秀榮在給閆祥利補衣服,針線活很細。

  那大奎看見了,“秀榮,你什麼意思?我纔是你男朋友。”

  季秀榮笑笑,“拉倒吧!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我男朋友了?”

  “你……”

  “行了!你是男生,不能出現在我們女生宿舍。”季秀榮說。

  “……”那大奎只能是灰溜溜的離開了女生宿舍。

  沈夢茵在給家裏寫信,寫塞罕壩的苦,寫種樹的難,寫對上海的想念。

  寫到最後,她哭了。

  隋志超在整理土樣,分門別類,貼標籤。

  他一邊幹一邊哼着小曲,心情很好。

  閆祥利躺在牀上,看着屋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馮程在苗圃邊,檢查他的樹苗。

  今天又活了幾棵,他很高興。

  趙天山在寫工作報告,準備明天派人送回局裏。

  塞罕壩的夜,安靜下來。

  但每個人心裏,都不平靜。

  有感動,有煩惱,有思念,有決心。

  ……

  幾天後,蘇寧再次上壩。

  這次他不是來檢查工作,而是帶着一個新想法。

  他把馮程、覃雪梅、孟月叫到會議室,開門見山,“我研究了一下塞罕壩的氣候和土壤資料,有個想法,咱們可以試試全光育苗法。”

  “全光育苗?”覃雪梅第一個反應過來,“蘇副局長,您是說不用遮陰,直接讓苗在太陽底下長?”

  “對。”蘇寧點頭,“塞罕壩日照充足,但遮光育苗成本高,效率低。我想試試全光育苗,看看效果。”

  孟月立刻反對:“蘇副局長,這不行。我們在學校學的,育苗必須遮陰。強光直射會灼傷幼苗,導致葉片乾枯,甚至死亡。這是基本常識。”

  “那是平原地區的常識。”蘇寧說,“塞罕壩是高原荒漠,情況特殊。我查過資料,有些乾旱地區就採用全光育苗,效果不錯。”

  “什麼資料?”覃雪梅追問,“能給我們看看嗎?”

  “是一些蘇聯的林業文獻,還有西北幾個林場的實驗報告。”蘇寧敷衍的應付說道,“資料在局裏,下次帶來。但我覺得可以試試。”

  “試試?”孟月搖頭,“蘇副局長,樹苗不是試驗品。每一棵樹苗都很珍貴,不能隨便‘試試’。如果失敗了,損失誰來承擔?”

  “我承擔。”蘇寧很乾脆。

  “您承擔?”覃雪梅不客氣地說,“蘇副局長,您是領導,負責行政和後勤工作。技術上的事,還是交給我們專業的人吧。全光育苗在理論上是行不通的,因爲這是常識問題,強光、高溫、乾旱,任何一個因素都能讓幼苗死亡。遮光育苗纔是科學方法。”

  蘇寧看着她們,“你們的意思是,我的想法一定是錯的?”

  “不是一定錯,是違背科學原理。”孟月說,“蘇副局長,我理解您想創新,但創新要建立在科學基礎上。全光育苗,在塞罕壩這種地方,就是異想天開。”

  馮程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了,“蘇副局長,我在壩上三年,也試過全光育苗。確實不行。太陽一曬,苗就蔫了,澆多少水都沒用。”

  “你試過?”蘇寧問。

  “試過。”馮程點頭,“第一年我就試了,種了五十顆,全死了。後來改成遮陰,成活率才慢慢提高。”

  蘇寧沉思了一下,但還是堅持:“馮程,你試的時候,可能方法不對。我查的資料顯示,全光育苗的關鍵是大量、頻繁澆水,保持土壤溼潤。你當時澆水夠嗎?”

  “怎麼不夠?”馮程說,“我一天澆三次,苗還是死了。不是水的問題,是光的問題。塞罕壩的太陽太毒,苗受不了。”

  “那是因爲你沒澆透。”蘇寧說,“資料上說,要保證土壤深層也溼潤,不能只澆表面。我算過,如果採用滴灌或者滲灌,保證土壤含水量在60%以上,全光育苗有可能成功。”

  覃雪梅聽不下去了,“蘇副局長,您這完全是紙上談兵。塞罕壩水資源多緊張您知道嗎?保證土壤含水量60%?咱們現在連人喝的水都緊張,哪來那麼多水澆苗?”

  “水的問題我想辦法解決。”蘇寧說,“我可以去縣裏申請,打井,建蓄水池。只要方法可行,投入是值得的。”

  “那也不行。”孟月很堅決,“就算水夠,方法也不對。幼苗需要的是溫和的光照,不是暴曬。這是植物生理學的基本原理,改變不了的。”

  蘇寧看了看三人,知道說服不了他們。

  “這樣吧。”他說,“我不強迫你們接受。但我要在營地開闢一塊試驗苗圃,專門用全光育苗法。我自己負責,不要你們插手。成功了,總結經驗推廣;失敗了,我自己承擔責任。”

  覃雪梅和孟月對視一眼,都覺得蘇寧太固執了。

  “蘇副局長,您這是浪費資源。”覃雪梅說,“現在樹苗這麼緊張,您拿去做試驗,萬一失敗了,那些苗就白費了。”

  “我用我自己的工資和津貼!不會影響到你們的日常工作。”

  孟月還想說什麼,馮程突然咳嗽了一聲。

  “蘇副局長既然決定了,那就試試吧。”馮程說,“也許真有我們想不到的方法。”

  “馮程,你怎麼也……”孟月不理解。

  “實踐出真知。”馮程說,“蘇副局長想試,就讓他試。成了,是好事;不成,也多個經驗。”

  蘇寧看了馮程一眼,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趙大隊長!”

  趙天山進來,“到!”

  “給我劃一塊地,大概半畝,要日照最好的地方。”蘇寧吩咐,“明天開始,我親自在壩上坐鎮,負責全光育苗試驗。你安排兩個人幫我,其他人照常工作。”

  “是!”趙天山雖然也不理解,但服從命令。

  覃雪梅和孟月走出會議室,臉色都不好看。

  “蘇副局長這是胡鬧。”孟月生氣,“他一個行政幹部,懂什麼育苗?還全光育苗,簡直是外行指揮內行。”

  覃雪梅嘆氣,“人家是領導,說了算。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可那是浪費樹苗和資源啊!”孟月心疼。

  “也許……萬一成功了呢?”覃雪梅說。

  “不可能成功。”孟月很肯定,“植物生理學擺在那兒,強光必死。這是科學,不是邭狻!�

  兩人正說着,隋志超湊過來,“怎麼了?跟蘇副局長吵架了?”

  “蘇副局長要搞全光育苗。”孟月說,“我們勸不聽。”

  “全光育苗?”隋志超也愣了,“那不是找死嗎?塞罕壩這太陽,人都曬脫皮,苗能受得了?”

  “就是說啊!”孟月搖頭,“可人家不聽,非要試。”

  隋志超想了想,“也許蘇副局長有什麼新方法呢?他是戰鬥英雄,打過那麼多仗,肯定有他的道理。”

  “打仗和種樹是兩碼事。”孟月說,“算了,不說了。咱們種咱們的樹,他試他的苗,互不干涉。”

  ……

  第二天,蘇寧真的在營地住下了。

  他選了營地東頭一塊向陽坡地,帶着兩個先遣隊工人,開始建試驗苗圃。

  趙天山給他派的人,一個叫老劉,一個叫小陳,都是踏實肯幹的。

  蘇寧親自指揮,要求挖深溝,鋪防滲膜,埋滴灌管。

  每一步都很仔細,完全按他查的資料來。

  覃雪梅和孟月路過時看了一眼,直搖頭。

  “你看那滴灌管,埋那麼深,水能上去嗎?”孟月說。

  “誰知道呢。”覃雪梅說,“反正咱們提醒過了,聽不聽是他的事。”

  馮程倒是常去幫忙,他雖然不看好全光育苗,但佩服蘇寧的實幹精神。

  一個副局長,能親自下地幹活,不容易。

  “蘇副局長,您這滴灌系統設計得挺複雜。”馮程說。

  “從資料上學的。”蘇寧一邊埋管一邊說,“蘇聯那邊乾旱地區就用這種方法,節水又高效。”

  “蘇聯是蘇聯,塞罕壩是塞罕壩。”馮程說,“水土不一樣,方法能通用嗎?”

  “試試才知道。”蘇寧抬頭看了他一眼,“馮程,我知道你不看好。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在壩上三年,按傳統方法種樹,成功了嗎?”

  馮程沉默了,三年,他種活的樹,兩隻手數得過來。

  “沒有。”他老實說。

  “那爲什麼不試試新方法?”蘇寧問,“老路走不通,就得找新路。哪怕新路可能失敗,也比在老路上等死強。”

  這話說到了馮程心裏,想起自己這三年的堅持,想起一次次失敗,想起那些死掉的樹苗。

  也許,真的該變變了。

  “蘇副局長,我幫您。”馮程說,“不管成不成,試試總比不試強。”

  蘇寧笑了,“好,咱們一起試。”

  苗圃建好後,開始播種。

  蘇寧親自下種,每顆種子都放得很仔細,覆土厚度嚴格按資料要求。

  然後就是澆水。

  蘇寧要求每天滴灌八小時,保持土壤溼潤。

  老劉和小陳輪班看着,一刻不敢鬆懈。

  營地的人都看着,有好奇的,有不看好的,有等着看笑話的。

  覃雪梅和孟月雖然不認同,但每天也會來看看。

  看到蘇寧親自挑水、親自澆灌,那麼認真,那麼投入,她們心裏也有點觸動。

  “不管方法對不對,蘇副局長這勁頭,我服。”孟月有一天說。

  “是啊!”覃雪梅點頭,“至少他是真幹,不是光說不練。”

  日子一天天過去。

  全光育苗的苗圃,成了塞罕壩的一個焦點。

  每個人都在等着看結果。

  成,還是不成?

  其實沒幾個人知道。

  但蘇寧知道,認爲自己一定能成功,因爲自己是萬能的穿越者。

  ……

第2362章 《最美的青春11》

  蘇寧這次上壩,沒打算走。

  他在營地東頭要了個地窨子,把自己的鋪蓋卷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