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拆開信封,快速瀏覽了一遍內容,然後抬起頭,看向滿臉期待的甘太太和阿甘,平靜地宣佈了結果,但眼中閃爍着自信的光芒,
“媽媽,阿甘,我收到了麻省理工學院的錄取通知書,還有全額獎學金。”
麻省理工學院!
這個名字如同一聲驚雷,在小小的客廳裏炸響。
那可是全美頂尖、世界聞名的理工科學府!
是無數天才和學霸夢寐以求的學術殿堂!
在綠茵鎮的歷史上,還從未有人能進入這樣級別的學府深造!
弗勒斯·甘太太先是愣住了,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接過那份製作精良的錄取通知書,手指輕輕撫過上面凸起的校徽,看着那些肯定蘇寧學術能力的讚譽之詞,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席捲了她!
“哦!我的上帝!哦!我的蘇寧!”她猛地將蘇寧也緊緊摟在懷裏,聲音因爲激動而變得尖利,眼淚再次奔湧而出,但這次是無比喜悅和驕傲的淚水,“麻省理工!全額獎學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兒子是個天才!真正的天才!”
她看着眼前兩個兒子,一個即將進入州立大學,在球場上繼續發光發熱;一個即將踏入世界頂級學府,在學術領域展翅高飛。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和幸福感幾乎將她淹沒。
她,一個普通的單身母親,靠着經營民宿,竟然培養出了兩個如此出色的兒子!
這簡直是上帝賜予她最偉大的奇蹟!
“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摺⒆钚腋5哪赣H!”弗勒斯·甘太太輪流親吻着阿甘和蘇寧的額頭,激動得語無倫次,“阿甘,我的勇士!蘇寧,我的天才!我們甘家……我們甘家真是……光宗耀祖了!”
連懵懂的阿甘也感受到了這份極致的喜悅,他雖然不太明白麻省理工學院具體有多厲害,但他知道哥哥要去一個很遠很好的地方讀書了。
他用力地拍着手,傻呵呵地笑着,大聲說:“哥哥最棒!媽媽開心!”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綠茵鎮。
鄰居們、鎮上的商戶、學校的老師校長,所有人都爲之震驚和讚歎。
甘家一下子成爲了全鎮的焦點。
人們紛紛前來道賀,語氣中充滿了羨慕和敬佩。
弗勒斯·甘太太不厭其煩地向每一位道賀者展示兩份錄取通知書,臉上洋溢着無法掩飾的、作爲母親的無上榮光。
她無比慶幸自己當年的決定,那個從孤兒院帶回來的東方男孩,不僅改變了阿甘的命撸缃窀羌磳⒁伙w沖天。
這個夏天,對於甘家而言,充滿了離別的預感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一個家,即將培養出兩位走向不同輝煌道路的兒子,這其中的自豪與驕傲,足以照亮弗勒斯·甘太太未來所有的歲月。
……
高中畢業的鐘聲餘韻未散,離別的氣息與夏日的躁動交織在綠茵鎮的空氣中。
就在蘇寧和阿甘都沉浸在即將步入大學的喜悅與忙碌中時,珍妮找到了一個機會,主動聯繫了蘇寧。
那是一個慵懶的午後,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珍妮趁着祖母外出訪友的空檔,給蘇寧家打了電話。
“喂,是蘇寧嗎?”電話那頭,珍妮的聲音帶着一絲刻意的輕鬆和不易察覺的緊張,“我是珍妮。”
“是我,珍妮,有什麼事嗎?”蘇寧平靜地回應。
“嗯……我祖母今天不在家,去哈茨維爾看我姑媽了,要晚上纔回來。”珍妮頓了頓,帶着某種暗示,“家裏就我一個人……挺安靜的。你……要不要過來坐坐?我們可以聽聽唱片,我最近淘到幾張很棒的搖滾樂。”
珍妮的意圖,在電話這頭的蘇寧聽得一清二楚。
一個女孩,在家人不在的時候,邀請一個男生去她家裏,在這種文化背景下,其潛臺詞幾乎不言而喻。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很多關於珍妮的片段……
她近年來對所謂“自由”和“成熟”的追求,她與那些“叛逆”羣體的接觸,她試圖擺脫過去陰影、用刺激來填補內心空虛的種種跡象。
這種嚮往自由、急於證明自己長大的女孩,心理狀態多少有些不太穩定,行爲也會比較出格。
珍妮或許並不是真的對自己有多深的感情,更多的可能是一種對‘成熟’關係的模仿,或者是對即將到來的分離的一種倉促宣泄。
想到這裏,蘇寧的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
他並非什麼虛僞的衛道士,也無意去評判珍妮的生活方式。
在這個國度,在這個時代,尤其是在他們這個年紀,男女之間的親密關係很多時候被視爲如同喫飯喝水一樣自然和隨意,是一種探索自我和世界的方式,並不需要承載太多沉重的承諾和道德枷鎖。
既然珍妮主動發出了邀請,而他自己……
作爲一個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年輕男性,似乎也沒有必要刻意去拒絕這份“送上門的禮物”。
各取所需,好聚好散,這很符合這裏的“遊戲規則”。
他並不覺得需要爲此揹負什麼心理負擔。
短暫的沉默後,蘇寧對着話筒,用聽不出什麼情緒的聲音回答道:“好啊!我一會兒過去。”
“真的?太好了!”電話那頭的珍妮聲音立刻雀躍起來,帶着得逞的欣喜,“我等你!”
掛斷電話,蘇寧放下手中的課程手冊,眼神平靜無波。
他簡單地跟正在廚房忙碌的甘太太打了個招呼:“媽媽,我出去一下,珍妮找我有點事。”
“哦,好的,早點回來喫飯。”甘太太不疑有他,隨口應道。
蘇寧走出家門,夏日的暖風吹拂着他的面龐。
步伐穩健地朝着珍妮祖母家的方向走去,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既無期待,也無愧疚,彷彿只是去赴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約會。
清楚地知道,這不過是一場青春荷爾蒙驅動下的短暫交匯,是珍妮尋求認同與刺激的方式,也是他自己在這個世界規則下,一次無需投入真心的隨意體驗。
至於阿甘……他從未將珍妮視爲阿甘的附屬品,自然也談不上所謂的“背叛”。
在這個即將各奔東西的夏天,很多事情,似乎都可以變得簡單而直接。
而且,原劇中的珍妮也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才願意真正的回到阿甘的身邊。
所以,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來一場青梅竹馬的愛情。
……
第2240章 夏日濃情
很快蘇寧便是來到了珍妮的祖母家裏,這裏雖然相對簡陋,但卻是給了珍妮姐妹足夠的溫暖。
畢竟她們的那個父親是不負責任的人渣,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還有這個地方接納她們很不容易。
此時,唱片機播放着查克·貝里的搖滾樂,讓客廳裏的氛圍變得恰到好處。
珍妮穿着一條凸顯身材的碎花連衣裙,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顯得格外的嫵媚多姿。
只見她拿着一瓶冰鎮可樂遞給了蘇寧,“給,我記得你不喜歡喝啤酒。”
“謝謝。”蘇寧接過杯子。
兩人並排坐在老舊的沙發上,中間的距離卻是在慢慢縮小。
“所以……你真的要去麻省理工了?”珍妮玩弄着自己的髮梢,試圖讓蘇寧聽起來很隨意,“那地方聽說冷得要命,而且到處都是書呆子。”
“嗯,機會難得。你呢?高中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我?不太想去上女校了!而且,我不會困在這個無聊的綠茵小鎮。也許會去納什維爾,或者孟菲斯?那裏纔有真正的音樂和自由。”
她的聲音帶着憧憬,卻也透着一絲不確定,或者這就是她所謂的自由。
接着珍妮突然轉向蘇寧,藍色的眼睛直視着他說道,“蘇寧,你覺得我唱歌怎麼樣?以前……以前在教堂唱詩班的時候,大家都說我的聲音不錯。”
“確實還不錯。”
但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珍妮滿意。
突然又是湊近了一些,顯得香水味更濃了,“只是‘還不錯’?你知道嗎,有個樂隊的主唱說我很有潛力……”
說話間,她的膝蓋便是不經意間碰到了蘇寧的腿。
“珍妮,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什麼,做你喜歡做的事情就行。”
“你根本不明白!你和阿甘……你們總是那麼容易就得到一切。好成績,獎學金,所有人的喜愛……而我呢?我只能靠自己。”
“……”
“有時候我真羨慕阿甘,他永遠那麼單純,什麼都不用想。可是我……我需要更多。”
唱針恰好走到唱片盡頭,發出規律的咔嗒聲。
客廳裏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蘇寧突然伸手摟住了珍妮,讓她整個人待在了自己懷裏。
“珍妮。”他的聲音很輕。
珍妮轉過身,眼眶有些發紅,“蘇寧,你會忘記我嗎?去了波士頓之後?”
蘇寧沒有回答,只是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金髮。
這個動作讓珍妮渾身一顫,彷彿等待已久的信號。
她閉上眼睛,湊近蘇寧,等待着白馬王子的吻。
……
當夕陽西斜,珍妮用祖母的鉤花毯子裹住了自己。
她的神情有些複雜,混合着得償所願的滿足和隱隱的不安。
剛纔的感覺很美好,讓她迷戀,同時也讓她有些驚慌,
“你真的和別人不一樣,蘇寧。”她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總是這麼的冷靜。好像什麼都影響不了你,是不是你們東方人都這樣?”
蘇寧正在穿襯衫,聞言動作頓了頓,“這樣不好嗎?讓你這樣的女人有探知慾。”
“我不知道。”珍妮把臉埋在膝蓋裏,“有時候我覺得你離我好遠,即使……”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是下班回家的鎮民。
珍妮像個受驚的小鹿般突然彈起來,“天哪,這麼晚了!祖母快回來了!”
慌亂地整理自己的頭髮和衣裙,又手忙腳亂地收拾散落的唱片和杯子。
剛纔那個試圖扮演成熟女性的姑娘,又變回了擔心會被長輩責罰的小女孩。
“珍妮,做你自己就好。”
珍妮的動作僵住了,“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個纔是真正的我。”
“自由是相對的!希望你能理解什麼是真正的自由。”
在門口分別時,珍妮突然抓住蘇寧的手,“今天的事……不要告訴阿甘,好嗎?”
“明白。”蘇寧點了點頭。
看着蘇寧轉身離去的背影,珍妮失落的靠在門框上,“爲什麼……爲什麼你總是能這麼冷靜……”
……
接下來的日子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在等待大學開學的這段時間裏……
既漫長難捱,又轉瞬即逝。
蘇寧和珍妮的關係,在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悄然轉入地下。
他們像兩尾狡猾的魚,在綠茵鎮這個小小的池塘裏,尋找着一個個隱祕的角落。
在珍妮祖母家的客房裏,珍妮會赤腳踩在吱呀作響的木地板上,隨着收音機的舒緩爵士樂輕輕搖擺。
“你看,”珍妮指着一本泛黃的《生活》雜誌封面,上面是夢露標誌性的笑臉,“她說鑽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你覺得呢,蘇?”
蘇寧靠在沙發上,目光從一本《基礎物理》上抬起,“那要看這個女孩想要什麼。”
“我想要自由。”珍妮轉過身,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像小鳥一樣,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自由很昂貴,”蘇寧合上書,語氣平淡,“往往需要付出比鑽石更高的代價。”
珍妮撇撇嘴,似乎不滿意這個答案,走過來抽走他的書。
自己坐到他身邊,“你總是這麼的理智。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蘇寧看着她那近在咫尺的藍色眼睛,直接摟在懷裏親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