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你喜歡就好。”蘇寧微笑着說,遞給她一杯甘太太自制的檸檬水。
“謝謝。”
“珍妮,在你祖母那裏還好嗎?”
“挺好的!除了有時候晚上會感到害怕。”
“所以你每天晚上都跑來和阿甘一起睡?”
“啊?原來你都知道?”
“當然!從你第一次在晚上翻牆過來的時候,我和媽媽就是已經知道了。”
“謝謝!謝謝你們沒有阻止我。”
“珍妮,開心一些!每個人都有不完美的一面,就像我是一個孤兒,阿甘的智商有點欠缺,所以我們必須面向光明。”
“你不懂!我受到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
……
喫完簡單的午餐,三個孩子便在草地上自由地玩耍起來。
阿甘雖然不能奔跑,但他坐在柔軟的草地上,看着哥哥和珍妮,也覺得非常快樂。
珍妮像一隻輕盈的蝴蝶,在草地上轉着圈,金色的捲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偶爾會跑回來,坐在阿甘身邊,跟他分享她剛剛看到的一隻漂亮的蝴蝶,或者一朵不知名的野花。
“阿甘,你看,這朵花像不像你的藍眼睛?”珍妮將一朵小小的藍色矢車菊遞到阿甘面前。
阿甘仔細地看着花,又看看珍妮,傻乎乎地笑了:“像……像珍妮的笑容。”
他詞彙匱乏,卻總能說出最直接、最真盏脑捳Z,讓珍妮的臉頰微微泛紅。
蘇寧沒有參與他們之間充滿童真的對話,他靠在坡頂的一棵大樹下,嘴裏叼着一根草莖,目光溫和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看到阿甘純真的笑容和珍妮逐漸擺脫陰影后煥發出的光彩,他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平靜和滿足。
守護這份純粹的美好,或許就是他留在這個時代、這個家的意義之一。
過了一會兒,蘇寧站起身,從揹包裏拿出了一隻簡單的風箏,那是他用竹篾和舊報紙自己做的。
“阿甘,珍妮,我們來放風箏吧!”
“風箏!”阿甘和珍妮都興奮地圍了過來。
蘇寧負責拉着線奔跑,藉着坡地的風,很快就把風箏放上了天空。
那簡陋的報紙風箏在蔚藍的天空中搖曳,卻承載了三個孩子全部的快樂。
“哥哥!再高一點!再高一點!”阿甘仰着頭,指着風箏,激動地大喊,幾乎要忘記腿箍的不便,試圖跳起來。
珍妮也拍着手,歡快地笑着:“飛起來了!它飛得好高啊!蘇寧你真厲害!”
蘇寧將風箏線軸交給阿甘,指導他如何慢慢地放線、收線。
阿甘小心翼翼地握着線軸,感受着風箏在天空中那股向上的拉力,臉上充滿了新奇與專注。
珍妮則在一旁緊張地看着,不時發出鼓勵:“小心,阿甘!對,就是這樣!”
微風、草地、溪流、風箏、還有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笑聲……
構成了一幅無比和諧溫暖的畫面。
這個下午,沒有學業的壓力,沒有生活的煩惱,只有最純粹的友誼和快樂。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時,三個孩子才依依不捨地收拾東西,踏上回家的路。
阿甘雖然玩累了,走路更加蹣跚,但臉上始終掛着滿足的笑容。
珍妮的臉頰也被夕陽映得紅撲撲的,眼神明亮。
彷彿今天儲存了足夠多的陽光,可以驅散所有過往的寒冷。
“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之一!”珍妮牽着阿甘的手,對着眼前的蘇寧說道。
“嗯!”阿甘用力地點頭附和。
蘇寧看着他們,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樣的日子,終究會結束的,嚮往自由的珍妮不可能停下來,她的一生好像都在胡亂的折騰。
不過,這次看似簡單的郊遊,如同一次心靈的療愈,不僅加深了三個孩子之間的羈絆,也讓每個人都汲取到了繼續前行的溫暖力量。
遠處,甘太太家那棟白色的小房子已經亮起了溫暖的燈光,正在等待着他們歸來。
……
第2238章 貓王的影響力
時間悄然滑入1956年。
這一年,一股名爲“埃爾維斯·普雷斯利”的音樂風暴以無可阻擋之勢席捲了整個美國,乃至於世界的娛樂圈。
貓王那混合了鄉村、布魯斯和福音風格的獨特嗓音,尤其是那充滿爭議卻又極具魅力的、扭動臀部的招牌舞步,讓他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卡車司機,一躍成爲全美青少年瘋狂崇拜的超級巨星……
“貓王”(The Hillbilly Cat)。
埃爾維斯的唱片銷量打破紀錄,他的演出場場爆滿,他的形象出現在各大雜誌封面和電視屏幕上。
幾乎是一夜之間,貓王成了家喻戶曉的名字。
而就在這股“貓王熱”達到娛樂圈頂峯時,一則看似不起眼卻極具話題性的消息,在阿拉巴馬州本地報紙的一個娛樂版塊被挖掘並迅速傳播開來:
【搖滾之王成名前曾下榻綠茵鎮!靈感源泉竟來自本地家庭民宿與純真少年?】
報道旁邊,還配發了當年甘太太用拍立得拍下的那張珍貴照片……
年輕的、尚未成名的埃爾維斯在甘家民宿的門廊上,一手摟着笑容憨厚的阿甘,另一隻手搭在沉靜的東方男孩蘇寧肩上,漂亮的小精靈珍妮在那裏助舞,背景裏還能看到甘太太民宿的招牌一角。
文章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貓王當年如何在綠茵鎮尋找工作,如何住在甘太太溫馨的民宿裏,以及他如何被阿甘那純粹隨性的舞動所啓發,進而完善了自己那套驚世駭俗的舞步。
這則報道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裏滴入了一滴水,瞬間便是炸開了!
“貓王住過的民宿!”
“《獵犬》靈感可能誕生於此!”
“想要感受搖滾之王的足跡嗎?去阿拉巴馬州的綠茵鎮!”
無數貓王的狂熱粉絲們,以及好奇的遊客們,開始從四面八方湧向這個原本寧靜偏僻的南方小鎮。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甘太太的家庭民宿。
幾乎是在消息傳開的第二天,甘太太民宿那部老式電話就徹底變成了熱線,從早到晚響個不停,全是預訂房間的請求。
原本只是偶爾住滿的小樓,瞬間變得天天爆滿,預約甚至排到了好幾個月之後。
門前那條原本安靜的紅土路,如今停滿了來自各地、掛着不同州牌照的汽車。
粉絲們舉着相機,在民宿白色的柵欄外拍照留念,試圖捕捉偶像曾經留下的氣息。
有些人甚至只是爲能在貓王曾經坐過的門廊搖椅上坐一會兒,或者在貓王曾經散步的小院裏站一站。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前所未有的盛況,弗勒斯·甘太太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和手足無措後,骨子裏那份精明和堅韌的生意頭腦立刻發揮了作用。
敏銳地意識到,這不再僅僅是提供住宿和家常便飯的普通民宿了。
它承載了一段獨特的、具有吸引力的文化記憶。
於是,甘太太果斷地、也是順勢而爲地提高了房價。
“媽媽,我們的房間現在很‘特別’,”蘇寧在一旁冷靜地分析,“它們不僅僅是房間,更是‘貓王曾經住過的地方’。稀缺性和獨特性,本身就具有更高的價值。”
甘太太深以爲然。
她將房價調整到了一個在鎮上居民看來有些“離譜”,但對於遠道而來的狂熱粉絲和遊客來說卻仍在可接受範圍內的水平。
然而,令人咋舌的是,儘管價格提高了,每天前來詢問和希望能夠“撿漏”入住的遊客依舊趨之若鶩。
人們心甘情願地支付更高的價格,只爲體驗一夜“貓王曾呼吸過的空氣”。
民宿的收入呈指數級增長,甘太太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將隔壁的空地也租下來擴建。
家裏的生活條件因此得到了巨大的改善。
阿甘有了更多的新玩具和新衣服,蘇寧也有了更充裕的資金去購買他感興趣的書籍和材料。
甘太太臉上的笑容明顯比以前更多了,皺紋裏都彷彿透着苦盡甘來的欣慰。
常常看着院子裏那些興奮的遊客們,再看着在廚房幫忙的蘇寧和阿甘,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感慨。
“這一切,都多虧了你,我的蘇寧。”她私下裏緊緊抱住這個給她帶來無數驚喜和幸叩酿B子,“如果不是你當年提醒我拍下那些照片,如果不是你……”
她的話沒說完,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是蘇寧的遠見,爲這個家抓住了這次千載難逢的機遇。
綠茵鎮也因爲這家“貓王民宿”而變得熱鬧起來,鎮上的小餐館、雜貨店的生意都跟着好了不少。
甘家的民宿,不僅徹底改變了自家的經濟狀況,也意外地帶動了整個小鎮的知名度與活力。
這個1956年,對於甘家來說,是名副其實的“貓王之年”,是財富與名聲如同阿拉巴馬夏日暴雨般驟然降臨的一年。
……
1957年初,貓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的演藝事業如日中天,他的巡迴演唱會席捲全國,一票難求。在一個春意盎然的午後,一封來自孟菲斯的、印製精美的特殊信件送到了綠茵鎮甘太太的家中。
收件人赫然寫着:“致甘太太、福雷斯·甘先生、蘇寧·甘先生及珍妮·庫倫小姐”。
弗勒斯·甘太太懷着激動又疑惑的心情拆開信封,裏面是三張位置極佳的VIP門票以及一封貓王親筆簽名的邀請函。
邀請函上寫道:
“致我親愛的甘太太、福雷斯、蘇寧和珍妮:
願上帝的恩典與你們同在。
我永遠不會忘記在綠茵鎮那段寧靜的時光,以及你們帶給我的溫暖與靈感。
尤其是阿甘那隨音樂起舞的純粹快樂,那是我音樂道路上重要的閃光瞬間。
現論囱埬銈冏鳡懳业奶貏e嘉賓,前來孟菲斯參加我的演唱會。
期待與你們重逢,分享音樂與喜悅。
你們永遠的朋友,埃爾維斯·普雷斯利”
這封信在甘家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阿甘雖然不完全明白“演唱會”的具體意義,但他知道是“那個會彈吉他、唱歌很好聽的埃爾維斯”邀請他們,高興得在屋子裏笨拙地轉着圈。
珍妮得知消息後,從祖母家打來電話,聲音裏充滿了不敢置信的興奮。
福雷斯·甘太太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她沒想到當年那個落魄的年輕人,在功成名就之後,竟然還記得他們,並以如此隆重的方式表達感謝。
演唱會當天,甘太太親自開車,載着三個穿戴整齊的孩子前往孟菲斯。
蘇寧穿着合體的小西裝,沉靜穩重;阿甘難得地穿上了嶄新的襯衫和揹帶褲,雖然因爲腿箍動作依舊笨拙,但臉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開心;珍妮則穿上了她最漂亮的碎花裙子,金色的頭髮精心編成了辮子,像個小公主,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他們通過特殊通道進入會場,避免了擁擠的人羣。
他們的座位位於觀邢那芭胖醒耄且曇白罴训腣IP區域。
周圍是喧囂沸騰、充滿期待的觀校薮蟮奈枧_和燈光設備營造出夢幻般的氛圍。
當燈光驟然暗下,觀邢l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和歡呼時,阿甘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旁邊蘇寧的手。
珍妮也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束追光燈打在舞臺入口,那個如今已家喻戶曉的身影……
埃爾維斯·普雷斯利,穿着標誌性的鑲亮片演出服,抱着吉他,帶着他那標誌性的、略帶靦腆又充滿自信的笑容登場了!
音樂響起,是他那首紅遍全國的《獵犬》(Hound Dog)。
強烈的節奏、富有感染力的歌聲,以及他那充滿爭議卻又魅力無窮的扭胯舞步,瞬間點燃了全場!
觀袀儻偪窳耍饨凶牛殴澴鄵u擺。
阿甘雖然不太懂歌詞,但那強烈的節奏讓他不由自主地、像當年在門廊上一樣,隨着音樂笨拙地、卻又充滿快樂地晃動起身體,完全沉浸在了音樂的氛圍中。
在演唱間隙,埃爾維斯走到了舞臺邊緣,目光精準地找到了坐在前排的甘太太一行人。
埃爾維斯對着麥克風,用他那帶着磁性的南方口音說道,“嘿,大家晚上好!今晚,我有幾位特別的朋友來到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