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至於所謂的“原劇劇情”,在他降臨此界,親手改變歷史走向的那一刻起,便已支離破碎,不足爲憑了。
將這些無謂的思緒拋開,蘇寧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投向了懸掛在牆壁上的巨幅軍事地圖。
地圖上,代表紅旗軍的三支紅色箭頭,已經從西、中、東三個方向,將吳三桂殘部活動的雲貴地區緊緊包圍,如同一個正在不斷收緊的絞索。
就在這時,親衛再次來報:“啓稟蘇帥,昆明又有祕使前來,攜吳三桂親筆書信,言……言願去王號,只求保有云南一隅,世代稱臣納貢,懇請蘇帥罷兵議和。”
蘇寧連眼皮都未抬,冷冷道:“告訴來使,同樣的廢話,本帥不想聽第二遍。吳三桂若還有半分自知之明,就該自縛出降,或可保全屍。若再負隅頑抗,唯有族滅一途!”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下達了最終的決斷:“傳令西線、中線、東線前敵指揮部!總攻時機已至,無需再與吳逆虛與委蛇!三路大軍,依既定計劃,向吳三桂殘部發起最後總攻!限期一月,務必犁庭掃穴,徹底平定三藩!”
“是!”傳令兵凜然遵命,快步離去。
命令如同燎原的烽火,迅速傳遍三軍。
西線,第一野戰軍主力不再滿足於牽制,開始強攻川南要隘,兵鋒直指貴陽。
中線,蘇寧親率的紅旗軍主力,在穩定湖南後,分兵數路,如同數把尖刀,插向貴州腹地,目標直指吳三桂的最後巢穴——昆明。
東線,在成功擊退鄭經軍隊對沿海的騷擾後,部分精銳也開始向廣西方向邉樱邞新奋姡乐箙侨饸埐肯蛟侥戏较蛱痈Z。
決戰的號角已然吹響!
失去了戰略緩衝和談判資本的吳三桂集團,在紅旗軍三路大軍的雷霆打擊下,士氣徹底崩潰。
許多將領見大勢已去,或率部投降,或棄城而逃。
所謂的險關要隘,在紅旗軍絕對的實力面前,形同虛設。
遠在南京的蘇寧,則在聽取着前線一份份捷報的同時,偶爾也會將目光瞥向府邸深處。
那裏,有他收集來的幾位與“韋小寶”命呓豢椀呐印�
她們的存在,彷彿是他徹底掌控這個時代、覆寫一切舊有軌跡的某種象徵。
如今,隨着三藩的覆滅在即,這天下,將再無任何人、任何勢力,能夠阻擋他意志的貫徹。
……
昆明城,這座被譽爲“春城”的西南重鎮,此刻已完全被戰爭的陰雲與肅殺之氣徽帧�
城外,紅旗招展,炮聲隆隆;城內,人心惶惶,秩序崩壞。
吳三桂試圖依託城防做最後頑抗的幻想,在紅旗軍絕對優勢的兵力和火力面前,如同陽光下的露珠,迅速蒸發。
總攻,在一個黎明發起。
中路軍主力在強大的炮火掩護下,對昆明城垣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勢。
城牆在重炮的持續轟擊下多處坍塌,守軍魂飛魄散。
早已潛入城內的細作與心生異志的守軍裏應外合,打開了城門。
“城破了!紅旗軍進城了!”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席捲全城。
殘餘的吳軍試圖依託街巷進行絕望的巷戰,但在紅旗軍訓練有素的班組戰術和自動火器的清剿下,抵抗迅速被粉碎。
潰兵、逃難的百姓、趁火打劫的亂民充斥街道,混亂到了極點。
平西王府(原永曆帝行宮),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僕役婢女四散奔逃,昔日繁華的殿閣樓臺,只剩下倉皇與破敗。
吳三桂身着蟒袍,端坐在昔日他接受清廷冊封的大殿之上,面色灰敗,眼神空洞。
聽着外面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和槍聲,知道最後的時刻已經到了。
他一生叛明、叛闖、叛清,機關算盡,終究未能逃脫身死族滅的下場。
“王爺!快走吧!從密道……”一名忠心老僕跪地哭喊。
吳三桂慘然一笑,搖了搖頭:“走?又能走到哪裏去?天下雖大,已無我吳三桂立錐之地。”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橫於頸上,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狠戾與不甘,用力一抹!
鮮血迸濺,這位曾經攪動天下風雲的梟雄,就此斃命於他的王座之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紅旗軍士兵衝破王府大門,湧入其中。
負隅頑抗的吳三桂親兵被迅速殲滅,王府家眷、屬官盡數被俘。
與此同時,尚可喜之子尚之信在廣州,耿精忠在福州,也相繼走到了末路。
在紅旗軍東線部隊和反正義軍的聯合打擊下,他們或是兵敗自殺,或是被部下擒獻。
平南、靖南二藩,亦隨之覆滅。
昆明、廣州、福州等三藩核心據點被攻克後,針對三藩核心成員及其黨羽的清算迅速展開。
蘇寧的命令清晰而冷酷:“首惡必辦,脅從株連,以儆效尤!”
在阿福派出的司法AI主持下,一場場公開審判在各地舉行。
吳三桂、尚之信、耿精忠雖已身死,但其屍首仍被梟首示小�
他們的子嗣、兄弟、以及堅決追隨他們叛亂的核心部將、质浚灰灰徽鐒e出來。
“查,吳應麒、吳世璠……等吳逆血親二十八人,附逆作亂,罪證確鑿,判處斬立決,夷其三族!”
“查,尚之信、耿精忠……等叛酋親族、黨羽共一百七十三人,同上判處極刑,夷其族!”
命令下達,刑場之上,人頭滾滾,血流成渠。
三藩直系血脈及核心黨羽,幾乎被誅戮殆盡。
其家產、府邸、田畝盡數抄沒,充入公庫。
這場血腥的清算,不僅僅是爲了報復三藩的叛亂,更是蘇寧立威於天下、徹底剷除舊時代軍閥割據土壤的必然之舉。
他要以最殘酷的方式昭告世人:分裂華夏、擁兵自重者,唯有死路一條,絕無幸理!
隨着三藩核心勢力的九族盡滅,曾經盤踞南方、牽動天下局勢的“三藩”勢力,被連根拔起,徹底成爲了歷史。
西南、兩廣、福建之地,自此完全納入了紅旗軍的掌控之下。
消息傳回南京,蘇寧只是淡淡地批了一個“可”字。
三藩既平,整個大陸之上,成建制的抵抗力量已基本肅清。
只剩下隔海相望的臺灣鄭氏和盤踞關外的神龍島,以及一些邊遠地區的土司、部落尚需處理。
統一天下的偉業,已然看到了終點線的曙光。
而蘇寧的目光,也已經投向了那波濤之外的孤島,以及更遙遠的,關於如何構建一個全新帝國的思考。
身爲蘇寧貼身侍女的雙兒走上前,“大統領,請用茶。”
“嗯,雙兒,聽說你是揚州人?”蘇寧卻是抬頭看向乖巧的雙兒問道。
“回大統領,雙兒確實是揚州人士。”
“一想到滿清在揚州犯下的罪行,真想把他們全部殺光。”
……
第2228章 蘇荃
隨着三藩的覆滅與江南的徹底平定,長城以南的廣袤土地已盡數歸於紅旗之下。
然而,蘇寧與他的紅旗軍並未就此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在蘇寧的藍圖中,華夏的疆域絕不應止步於前明的版圖,那些曾被滿清視爲後院、如今卻盤踞着殘餘勢力的邊疆塞外,同樣是必須納入掌控、不容有失之地!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蘇寧在南京的統帥部中,對着巨大的疆域圖,目光銳利如鷹,“西北、西南、漠北,乃至關外野豬皮之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爲我華夏故土!豈容殘敵竊據?”
一道道軍令,如同出鞘的利劍,從南京發出,指向四方。
西北方向以第一野戰軍一部爲主力,配屬歸附的蒙古騎兵,兵分兩路。
一路沿河西走廊,直指嘉峪關外,清剿潰逃至此的漠西蒙古(衛拉特)殘餘勢力,並震懾新疆等地;
另一路則進入青海,彈壓地方,確保通往西藏道路的暢通。
大軍所向,黃沙漫卷,誓要將大漠戈壁也納入有效管轄。
西南方向在平定雲貴的基礎上,精銳的山地部隊開始向西藏方向挺進。
並非急於武力征服,而是以強大的軍事實力爲後盾,派遣使者與當地宗教、世俗領袖接觸,宣揚紅旗軍“驅除韃虜、包容四方”的政策,要求其承認華夏中央政權,逐步推行“改土歸流”,將雪域高原真正納入王朝版圖。
針對廣袤的漠北草原(外蒙古),蘇寧採取了軍事壓力與政治招撫並用的策略。
一方面,命令部隊出張家口、獨石口等要塞,展示兵威;
另一方面,大量派出使者,攜帶重禮與嚴令,前往喀爾喀蒙古各部(土謝圖汗部、車臣汗部、札薩克圖汗部),要求其首領前往南京朝覲,內附稱臣。
恩威並施之下,一些較爲弱小的部落已開始動搖。
……
而最重要的兵鋒,則直指關外——滿清野豬皮的“龍興之地”!
這一次,不再是陸路單一的進攻。
蘇寧命令:“水陸並進,犁庭掃穴!”
陸路以第二野戰軍爲主力,集結精銳,出山海關,沿遼西走廊向盛京推進。
同時,分兵由喜峯口、古北口等地北上,牽制並清剿熱河方向的敵軍。
水路以整合後的紅旗軍水師主力,搭載着數萬陸軍精銳及大量火炮補給,從天津、登州等港口啓航,揚帆北上,直撲遼東半島,目標指向遼陽、旅順等地,意圖在滿清腹地登陸,切斷其退路,與陸路大軍形成夾擊之勢!
關外,盛京。
昔日作爲留都的盛京將軍府內,此刻已亂作一團。
從關內逃回來的滿清鐵帽子王、八旗勳貴以及留守的盛京將軍等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原本指望憑藉關外苦寒之地和八旗最後的根基負隅頑抗,甚至幻想過與漠南蒙古聯合,徐圖恢復。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沉重一擊。
漠南蒙古在紅旗軍的兵威與招撫下,已呈瓦解之勢,難以依靠。
如今,紅旗軍不僅從陸路破關而來,更是前所未有地動用了龐大的水師跨海來襲!
“完了……全完了!山海關已破,遼西走廊危在旦夕!”
“探馬來報,明軍……不,是紅旗軍的水師鉅艦已出現在遼東海面!”
“這如何是好?這如何是好啊!”
恐慌在八旗貴族中蔓延。
他們賴以生存的騎射優勢,在紅旗軍的火炮和步槍面前不堪一擊;他們視爲天險的關隘和大海,如今也阻擋不了敵人的腳步。
……
與此同時,盤踞在遼東灣沿海島嶼及部分沿岸地區的神龍教總舵。
教主洪安通同樣收到了令他心驚肉跳的急報。
他原本趁着清廷崩潰,在關外擴張勢力,收攏潰兵,儼然成了一方土皇帝。
可如今,面對這水陸並進、攜統一華夏大勢而來的紅旗軍,他那點家底和倚仗的邪門武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紅衣水師……登陸了?”洪安通臉色陰沉,他賴以生存的海上優勢正在喪失。
“傳令各島,嚴密戒備!沒有本教主命令,不得與紅旗軍水師正面交鋒!”
無論是盛京城內的鐵帽子王,還是海島上的洪安通,此刻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他們無法抗拒的毀滅性力量,正從南方鋪天蓋地而來。
關外這片他們最後的棲身之地,也已不再是安全的樂土。
紅旗軍的戰旗,即將在這片白山黑水之間,獵獵作響!
一場決定關外乃至整個東北亞格局的最終戰役,即將拉開序幕。
……
關外的天空,彷彿也被戰火染上了一層肅殺的鉛灰色。
紅旗軍水陸並進,如同兩支巨大的鐵鉗,狠狠地砸向了滿清在關外的最後堡壘。
遼西走廊,硝煙瀰漫。
第二野戰軍的先頭部隊在坦克和裝甲車的掩護下,沿着官道迅猛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