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投降!我們投降了!”一面面白旗在殘破的關牆上豎起。
面對投降,011嚴格執行蘇寧的命令:“繳械不殺,甄別處理!願意回家的,發路費;願意當兵的,經過審查和訓練可以留下;軍官和死硬分子,單獨關押,等候發落!”
大軍過處,勢如破竹。
除了少數零星的遭遇戰,第一野戰軍幾乎是以行軍的速度在接收山西各府縣。
地方上的前清官員和士紳,在得知燕京易主、北路軍覆滅的消息後,大多選擇了開城迎降。
負隅頑抗者,則在紅旗軍凌厲的攻勢下迅速被碾碎。
……
與此同時,第一野戰軍另一部主力,由驍將031率領,直撲潼關。
潼關乃天下雄關,是進入關中平原的咽喉,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退守至此的陝甘總督鄂札,集結了陝西境內尚能調動的近兩萬清軍,企圖憑險死守。
031站在潼關外的高地上,舉着望遠鏡觀察着這座巍峨的關城。
關牆上旌旗招展,防守似乎頗爲嚴密。
“將軍,是否按計劃進行炮火準備?”炮兵指揮官請示。
031放下望遠鏡,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強攻固然能下,但傷亡和時間都要考慮。鄂札此人,並非死忠之輩,如今不過是無路可退罷了。”
他召來一名機靈的偵察連長,低聲吩咐:“找幾個投降過來的原清軍軍官,讓他們帶着我的親筆信,趁夜摸到關下,想辦法把信射進去。告訴鄂札,天命已改,頑抗只有死路一條。獻關投降,可保身家性命,甚至在新朝仍有一席之地。若冥頑不靈,破關之日,雞犬不留!”
心理戰與軍事威懾雙管齊下。
與此同時,紅旗軍的炮兵也開始在關外顯眼處構築陣地,黑洞洞的炮口給予守軍巨大的心理壓力。
第二天黎明,潼關關門緩緩打開。
陝甘總督鄂札身着便服,帶領一袑俟伲峙跤⌒牛鲫P請降。
他面色灰敗,對着馬上的031長揖到地:“罪臣鄂札,願率關中軍民,歸順王師……”
031滿意地點點頭,兵不血刃拿下潼關,意味着富庶的關中平原門戶洞開。
紅旗軍鐵流隨即湧入八百里秦川,西安等重鎮傳檄而定。
……
第二野戰軍則肩負着更復雜的任務。
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向西,掃蕩甘肅方向的清軍殘餘,並威懾青海、西疆的蒙古王公;另一路向北,肅清長城沿線的抵抗力量,並密切關注着關外洪安通神龍教與滿清殘餘、羅剎鬼之間的混戰。
在甘肅,抵抗相對微弱,更多的是地方豪強和蒙古部落的觀望。
第二野戰軍採取了剿撫並用的策略。
對於主動歸附者,給予優待;對於敢於抵抗者,堅決以雷霆手段消滅。
同時,宣傳隊緊隨大軍,宣講紅旗軍政策,穩定地方。
整個西進過程,與其說是慘烈的攻城略地,不如說更像是一場武裝遊行和大規模的受降儀式。
滿清中央的迅速垮臺,使得地方勢力失去了效忠的核心和抵抗的意志。
紅旗軍強大的武力、高效的行政滲透以及相對明確的投降政策,共同促成了西北地區的快速平定。
……
燕京,華夏中樞。
阿福將西線最新的戰報呈送給蘇寧。
“主人,第一野戰軍已控制山西全境,正分兵進入陝西。第二野戰軍已肅直隸北部,前鋒已至甘肅涼州。預計三個月內,可基本平定西北主要地區。”
蘇寧看着地圖上不斷向西延伸的紅色區域,點了點頭。
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西北一定,便可全力經營北方,併爲下一步解決江南問題和關外問題,奠定堅實的基礎。
這場以鋼鐵和效率推動的統一戰爭,正以驚人的速度改變着天下的格局。
蘇寧突然遙望南方低聲喃喃自語說道,“接下來,是時候發動渡江行動,儘快消滅那些亂軍了。”
“呃?主人,如何處理那些反清復明的義軍?”此時的阿福看向蘇寧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哼!這個天下是華夏老百姓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蘇寧在副本世界殺人可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那要不要準備建國事宜?新朝又是採用什麼體制?”
“國名爲華夏!華夏紀年和公元紀年並用!至於體制還是沿用皇帝好了,畢竟需要考慮老百姓的接受能力,不過皇權和相權並重,畢竟有AI的存在,很多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是!主人,阿福知道該如何籌備華夏開國大典了。”
“此事並不急!還是儘快組建渡江戡亂大軍。”
“是!主人。”
……
第2224章 癡人說夢
燕京城在阿福的主持下,還有大量AI機器人的管理下,正以一種超越時代的速度進行着重建與變革。
這一日,蘇寧在武英殿接到通報: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於殿外求見。
蘇寧略感詫異,這位江湖豪傑此時來訪,目的不言而喻。
“請他進來。”
片刻後,陳近南青衫依舊,步履沉穩地走入殿內。
目光掃過殿內簡潔而高效的陳設,最後落在端坐於主位的蘇寧身上,拱手行禮,“江湖草民陳近南,見過蘇帥。”
“陳總舵主不必多禮,請坐。”
“多謝蘇帥賜座。”
“總舵主不在東南領導天地會會校贿h千里來到我這京城,不知所爲何事?”
“蘇帥快人快語,陳某也就不繞彎子。蘇帥起兵于山東,橫掃中原,光復神京,驅除韃虜,功在千秋,陳某與天地會上下,深感敬佩!”
“然,韃虜雖敗,江南未靖,各地仍有清廷餘孽負隅頑抗,荼毒百姓。我天地會紮根江南數十載,會斜閬迅鞯兀煜っ袂榈乩袩o數熱血志士,願爲光復大業效死。今日冒昧前來,是想向蘇帥求購一批軍火,以武裝會校浜贤鯉煟步藲垟常缛者�江南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購買軍火?”蘇寧身體不由得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向眼前的陳近南,“陳總舵主,你想用這些軍火,去打哪裏?具體目標是什麼?”
陳近南迎上蘇寧的目光滿臉堅定的解釋說道,“自然是江南各處的滿清殘餘!陳某欲親赴江南,整合各地會校コ锹缘兀瑥氐讋暢^子勢力,以完成我天地會‘反清復明’之夙願!”
“反清復明……”蘇寧不由得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陳總舵主,你的消息或許有些滯後了。如今,我紅旗軍已基本控制江北,山東、江蘇、安徽、北直隸、山西、河南、陝西、甘肅大部已定,殘餘的清軍不過是零星之寇,相信很快便能徹底肅清。”
蘇寧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大地圖前,指向長江以南解釋說道,“至於江南的滿清殘餘,他們已是甕中之鱉,秋後的螞蚱。我紅旗軍百萬雄師,兵精糧足,橫掃江南不過是時間問題。清除江南殘敵,是我紅旗軍的責任,也是我紅旗軍的能力所在,就不勞天地會的兄弟們費心,更無需你們去‘攻城略地’了。”
陳近南眉頭微蹙,蘇寧話語中的強勢和排他性,讓他心裏感到一絲不安。
然而,陳近南還是臉色諔┑目聪蜓矍暗奶K寧說道,“蘇帥此言差矣,多一份力量,便能早一日光復河山,百姓也能少受一日苦難。我天地會……”
“陳總舵主!”蘇寧卻是打斷了陳近南,充滿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本帥直言吧!這華夏大地,未來只能有一個聲音,一個秩序。那就是我紅旗軍建立的新秩序!‘反清’,如今已近完成;而‘復明’……”
“朱明氣數已盡,這是天下共識。我紅旗軍浴血奮戰,打下這偌大江山,非爲他人做嫁衣。這天下,不會再有一個朱姓皇帝了。”
陳近南不由得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蘇帥!你……”
“看在陳總舵主亦是抗清志士的份上,本帥奉勸你兩句。要麼,就此解散天地會,會中才俊若願投效,我可量才錄用。要麼……帶着你的核心會校h走海外,如南洋、呂宋,或許還能尋一處安身立命之所,延續你們的理想。”
“但這片華夏故土,沒有天地會的生存空間了。”
殿內一片死寂。
陳近南胸膛起伏,臉色青白交加。
萬萬沒想到,蘇寧的態度如此強硬決絕。
非但不允許軍火買賣,更是直接否定了天地會存在的根基和未來的道路。
一種理想可能徹底幻滅的悲涼與憤怒瞬間湧上心頭。
“蘇帥……這是要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嗎?”陳近南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蘇寧依舊是面無表情,“非是鳥盡弓藏,而是道不同,不相爲帧N业牡溃情_闢新天;你的道,是復辟舊朝。水火豈能相容?”
陳近南死死盯着蘇寧,良久,他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心中的激憤,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陳某告辭!蘇帥好自爲之!”
說罷,他猛地轉身,青衫拂動。
帶着一腔憤懣與失落,大步離開了武英殿。
看着陳近南離去的背影,蘇寧眼神卻是沒有絲毫波動。
像天地會這種有着明確政治訴求和嚴密組織的江湖勢力,在新時代的秩序下,只能是必須被清除的不穩定因素。
招安或許能得一時的安穩,但長遠來看,隱患無窮。
與其日後麻煩,不如趁早斷了他們的念想。
所以,與陳近南的談判,註定不歡而散。
這也預示着,紅旗軍在統一江南的過程中,或許不僅要面對清廷殘餘,還要處理這些同樣以“反清”爲口號,卻懷揣着不同政治目的的潛在對手。
統一華夏之路,註定不會一帆風順。
……
陳近南悄然返回了位於直隸與河南交界處的天地會總舵。
得知總舵主歸來,各堂香主、核心骨幹紛紛聚攏過來,急切地想知道北上的結果。
當陳近南將面見蘇寧的經過,以及蘇寧那番“解散天地會或遠走海外”、“華夏沒有天地會生存空間”的冷酷言論原原本本道出後,原本充滿期待的總舵大堂,瞬間便是被點燃了!
“什麼?!他蘇寧竟敢如此!”
“豈有此理!我等反清數十載,他蘇寧才起兵幾年?竟敢如此輕視我天地會!”
“鳥盡弓藏,兔死狗藏!這蘇寧比韃子還要霸道!”
“總舵主!這口氣如何能嚥下!”
羣情激憤,尤其是回想起之前紅旗軍炮轟燕京三日,導致天地會在京畿的據點損失慘重,不少兄弟死於非命,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讓腥藢μK寧和紅旗軍的惡感達到了頂點。
關夫子李力世猛地一拍桌子,鬚髮皆張,“哼!難道他蘇寧不賣,我們就沒辦法了嗎?沒有槍炮,我們還有刀劍,還有一腔熱血!跟他拼了!”
陳近南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鬱,抬手壓了壓腥说男湣�
他心中何嘗不怒?
蘇寧的態度,等於徹底否定了天地會數十年的奮鬥和犧牲,斷絕了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的未來。
但他身爲總舵主,肩挑着數萬會械纳砑倚悦荒芟袷窒氯四前阒粦{一時血氣。
“諸位兄弟,稍安勿躁!”陳近南聲音沉穩,難以掩飾他的疲憊與沉重,“蘇寧此人,雄才大略,心狠手辣,更兼兵強馬壯,火器犀利。如今他挾大勝之威,掌控北地,鋒芒正盛。與之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天地會兄弟雖不畏死,但絕不能做無謂的犧牲。蘇寧不願賣軍火,我們確實暫時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青木堂的徐天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冒險的光芒。
只見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提議說道,“總舵主,諸位兄弟!他蘇寧不賣,咱們就不能自己去‘取’嗎?”
腥四抗馑查g聚焦在他身上。
徐天川繼續解釋說道,“據兄弟們在京城的眼線回報,紅旗軍在京郊設有幾處大型軍火庫,存放着海量的槍炮彈藥!守衛雖然森嚴,但並非無隙可乘。咱們可以挑選一批精幹的好手,趁其不備,夜襲軍火庫!只要能搶出一批軍火,咱們天地會立刻就能鳥槍換炮!”
徐天川越說越激動,臉上泛起紅光,“到時候,咱們有了傢伙,未必就不能在京城跟紅旗軍幹一場!就算不能成事,也能攪他個天翻地覆,讓天下人看看,咱們天地會不是好欺負的!也讓那蘇寧知道,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這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讓在場不少血性漢子聽得心跳加速,覺得無比解氣。
“徐三哥說得對!”
“幹了!搶他孃的!”
然而,陳近南的臉色卻瞬間變得極爲難看,“徐天川!住口!此議絕不可行!”
聲如雷霆,頓時鎮住了躁動的腥恕�
陳近南目光如電,狠狠瞪了徐天川一眼,然後掃視全場。
“襲擊紅旗軍軍火庫?你們知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向紅旗軍正式宣戰!意味着我們將面對紅旗軍數十萬裝備精良、身經百戰的大軍的全力圍剿!”
“我們天地會的宗旨是‘反清復明’,不是與漢人軍隊自相殘殺!即便蘇寧霸道,但他終究是漢人,終究是推翻了滿清!我們若此時襲擊他的軍火庫,在天下人眼中,我們成了什麼?是破壞光復的罪人!是爲一己私利挑起內訌的匪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