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127章

作者:花萌轩

  “不必急着表態。”蘇文取出一卷文書,“這是蘇帥親擬的《驅除韃虜告四方檄》。三個月內,諸位只需做三件事:第一,摸清徐州駐軍佈防;第二,在吆友鼐�製造騷亂;第三,保護來往的紅旗軍信使。”

  他頓了頓,環視三人:“作爲回報,我軍可以提供武器、訓練,事成之後,各位都是開國功臣。”

  浪裏蛟突然問道:“若我們拒絕呢?”

  蘇文微微一笑,遠處突然亮起數點火光,隨即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那是徐州方向的糧倉。

  “清廷自顧不暇,諸位難道還要給將死之人陪葬?”

  陳明遠長嘆一聲,率先單膝跪地:“陳某願效犬馬之勞!”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也相繼跪倒。

  月色漸明,微山湖上泛起輕舟。

  蘇文站在船頭,看着手中剛剛收到的密報:“西線已定,東線告捷。南線網絡初成,可進行下一步計劃。”

  他輕輕扶了扶眼鏡,湖面倒映出冰冷的笑容。

  這張暗網,已經開始收緊。

  ……

  臨沂城頭,參將多隆阿扶着垛口,眺望北方原野上若隱若現的軍陣。

  這位哈爾泰的副將,此刻手心全是冷汗。

  “大人,佘娨言谑锿饧櫊I。”探馬氣喘吁吁地回報,“看旗號,是、是那個酋首蘇寧親自來了!”

  多隆阿強自鎮定:“慌什麼!臨沂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只要堅守半月,朝廷援軍必到!”

  話雖如此,當他看到遠方那些從未見過的長管火炮時,心頭仍是一緊。

  與此同時,紅旗軍前沿指揮所內,蘇寧正與各團長進行最後部署。

  “報告蘇帥!”炮兵團長立正敬禮,“所有火炮已完成校射,共二十四門,包括六門105毫米榴彈炮。”

  蘇寧點頭,轉向腥耍骸坝涀。@不僅是攻城戰,更是一場表演。要讓全天下都看清楚,負隅頑抗是什麼下場!”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點在臨沂東門:“第一輪齊射,就要把城門樓給我掀了。突擊隊做好準備,炮火延伸後立即突進。我要在三個時辰內,讓赤旗插上臨沂城頭!”

  “是!”

  晨光初露,臨沂守軍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尖銳的哨聲。

  多隆阿正要詢問,就聽見天際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嘯。

  “炮擊!隱蔽——!”

  “轟!!!”

  第一發105毫米榴彈炮準確命中城門樓,巨大的爆炸將整個樓頂掀飛。

  緊接着,密集的炮彈如同雨點般落下,城牆在劇烈震動中龜裂、崩塌。

  “天崩了!天崩了!”守軍抱頭鼠竄。

  多隆阿被親兵護着退下城牆,耳中嗡嗡作響。

  他從未見過如此猛烈的炮火,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炮擊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當硝煙稍散,守軍驚恐地發現,東門一帶的城牆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突擊隊,上!”

  隨着一聲令下,數十挺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幕壓制得殘存守軍無法抬頭。手持MP40衝鋒槍的突擊隊員如獵豹般躍出陣地,三人一組,沿着廢墟快速突進。

  “妖、妖術啊!”一個守軍百戶看着同伴在百米外就被打倒,嚇得丟掉了武器。

  突擊隊衝進缺口後,立即分成數股。有人沿城牆肅清殘敵,有人直撲府衙,還有人搶佔制高點。他們的戰術動作乾淨利落,配合默契。

  多隆阿在親兵護送下且戰且退,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多隆阿參將,還要負隅頑抗嗎?”

  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個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不遠處,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

  “你、你就是蘇寧?”

  “投降吧。”蘇寧平靜地說,“你的家眷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多隆阿臉色劇變:“你!”

  “我給你三個數考慮。”蘇寧舉起手指,“三......”

  看着四周節節敗退的守軍,多隆阿長嘆一聲,扔掉了佩刀。

  正午時分,赤色龍旗在臨沂城頭冉冉升起。從第一聲炮響到戰鬥結束,正好三個時辰。

  城門口,蘇寧對投降的守軍講話:“願意留下的,可以加入紅旗軍。想回家的,發給路費。從今日起,臨沂免徵賦稅三年!”

  消息傳出,全城沸騰。與此同時,一匹快馬衝出城門,帶着蘇寧的親筆信函向南飛馳:“臨沂已下,魯南震動。下一步,飲馬長江!”

  夕陽西下,蘇寧站在城樓上,遠眺南方。參珠L來到他身邊:“蘇帥,南線急報,微山湖盟約已成。”

  蘇寧嘴角微揚:“告訴051,是時候讓徐州熱鬧起來了。”

  三路出擊,全線告捷!

  西線鎖吆樱暇�織暗網,東線奪重鎮!

  紅旗軍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和威力,在短短十餘日內,便將控制區域擴大了數倍,真正成爲了雄踞魯南、威震江淮的強大勢力!

  各方勢力的使者們還在山路間跋涉,而蘇寧,已經用雷霆般的行動,給了天下一個更加強硬的回答。

  ……

  紅旗軍連戰連捷,尤其是以雷霆之勢攻佔魯南重鎮臨沂後,聲威更是如日中天。

  這股突然崛起於北方,手握“雷霆火器”,且旗幟鮮明反清的力量,終於引起了南方那些老牌反清勢力的密切關注。

  這一日,臨沂原清廷知府衙門,現紅旗軍指揮部外,幾乎前後腳來了兩撥風塵僕僕卻又帶着幾分傲氣的使者。

  一撥自稱雲南沐王府代表,姓沐,乃沐天波族侄,言談舉止間帶着勳貴世家沉澱下的矜持,他們奉的是前明桂王、永曆朱由榔爲正統,雖已遇害,但其子嗣或名號一系扔被尊崇。

  另一撥則來自臺灣延平王府,爲首的是一位鄭姓參軍,眉宇間帶着海島之民的銳氣與對海疆實力的自信,他們遵從的是前明唐王、隆武帝朱聿鍵一系的法統,鄭成功父子長期奉隆武正朔。

  雙方在等待召見的偏廳內相遇,起初還保持着表面上的客套,寒暄着“同是反清義士”之類的門面話。

  然而,當話題不可避免地觸及到“如今抗清,當奉何人爲天下主”這個核心問題時,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沐王府使者率先發難,他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擺出世家姿態:“貴藩僻處海外,或有所不知。當年桂林傾覆,陛下(指永曆)蒙難,然太子猶在,血脈未絕。桂王系乃神宗嫡脈,承繼大統,名正言順,天下忠義之士莫不翹首以盼!唐王雖亦賢明,終究是疏宗,豈可越次?”

  鄭家參軍聞言,立刻反脣相譏,語氣帶着海疆的直率:“沐公此言差矣!隆武陛下在位時,勵精圖治,天下歸心!且是我家國姓爺(鄭成功)親自擁戴,賜姓封王,此乃君臣相得之典範!桂王偏安一隅,終致敗亡,豈堪再爲天下主?更何況,如今海外遺民,皆念隆武舊恩,奉唐王正朔,此乃人心所向!”

  “荒謬!嫡庶有別,長幼有序,此乃祖宗成法!”

  “哼!國難當頭,當立賢能!豈可拘泥於腐儒之見!”

  雙方引經據典,從萬曆朝爭到南明舊事,從血脈親疏辯到君臣大義,越說越是激動,個個面紅耳赤,唾沫橫飛。

  偏廳內的溫度彷彿都升高了幾度,侍立一旁的紅旗軍衛兵面無表情,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這就好像還沒有成功,甚至於八字還沒有一撇,就開始在這裏分贓和爭權奪利。

  沐家使者拍案而起:“爾等是要背棄綱常,行那悖逆之事嗎?”

  鄭家參軍也毫不示弱地站起,手按上了腰間的佩劍:“是爾等冥頑不靈,抱殘守缺!”

  眼看一場“文爭”就要演變成“武鬥”,衛兵不得不上前一步,沉聲道:“蘇帥已在正廳等候,請諸位使者注意儀態!”

  兩撥人這才勉強壓下火氣,互相怒視一眼,整理衣冠,跟着衛兵走向正廳。

  但空氣中那股互不相讓的敵意,卻濃郁得化不開。

  正廳之上,蘇寧端坐主位,神情平淡地聽完了雙方各自慷慨激昂地陳述“正統”所在,以及要求紅旗軍“奉正朔”、“聽調遣”的來意。

  待他們說完,蘇寧並未如他們預想的那樣詢問細節或表達傾向,而是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在場每一位使者。

  “說完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你們千里迢迢跑來,就是爲了在我面前,爭論一個死了幾十年的皇帝,和他那不知在哪個角落裏苟延殘喘的子孫,誰更有資格坐在那張現在由韃子佔着的龍椅上?”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沐、鄭兩方使者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位聲名赫赫的“蘇帥”說話如此直接,甚至可說是……大不敬!

  “你……蘇帥此言何意?名不正則言不順,此乃……”沐家使者試圖辯解。

  “放屁!”蘇寧毫不客氣地打斷,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怒其不爭,“京城裏的龍椅上坐着的是野豬皮的後代!是鰲拜!是滿清韃子!他們正用刀槍和鞭子統治着億兆漢民!江北、中原、湖廣,多少百姓在韃子的鐵蹄下呻吟?多少仁人志士的血染紅了土地?”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震屋瓦:“可你們呢?!韃子還沒趕走,天下淪喪近半,你們倒好,關起門來先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正統’名分,在這裏爭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拔刀相向!你們是想讓九泉之下的太祖皇帝,看看他的子孫、他的臣子們,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嗎?!”

  鄭家參軍臉色一陣青白,勉強道:“蘇帥,非是我等要爭,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實在是蠢!”蘇寧毫不留情,“你們口口聲聲反清復明,可心裏想的,不過是打着‘明’的旗號,行那爭權奪利之實!想着將來誰能擁立之功,誰能佔據朝堂高位!你們在乎過天下百姓的死活嗎?在乎過誰能真正帶領大家把韃子趕出去嗎?!”

  他手臂一揮,指向廳外:“看看我紅旗軍將士!他們爲何效死用命?不是爲了哪個朱家皇帝,是爲了‘驅除韃虜,再造華夏’!是爲了讓天下漢人,能重新挺直腰桿做人!而不是爲了給你們這些抱着牌位不放的腐儒,再去磕頭下跪,換個主子繼續受罪!”

  “蘇帥……”

  “道不同,不相爲郑 碧K寧語氣決絕,“來人!送客!把這些還在夢裏爭權奪利的蠢貨,給我‘請’出臨沂!我紅旗軍,不需要這樣的‘盟友’!”

  衛兵立刻上前,態度強硬地示意他們離開。

  沐、鄭兩方使者被罵得啞口無言,臉上青紅交錯,又是羞憤又是惱怒。

  沐家使者兀自低聲嘟囔:“粗鄙!無禮!名分大義都不要,與流寇何異……”

  鄭家參軍則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顯然也覺得受到了巨大侮辱。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蘇寧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明白與這些被舊時代枷鎖牢牢束縛、內鬥內行外戰外行的勢力合作,無異於自縛手腳。

  道路註定是孤獨的,但也將是全新的,徹底砸碎一切舊框架的逆天之路!

  ……

第2217章 沐劍屏

  沐王府與延平王府、天地會的使者們,在蘇寧一番毫不留情的斥責下,個個面紅耳赤、羞憤難當地離開了府衙正廳。

  那股在偏廳就已積壓的火氣,非但未曾消散,反而因蘇寧的“羞辱”和對各自所奉“正統”的“褻瀆”而愈發熾烈。

  剛一出府衙大門,壓抑的怒火便徹底爆發了。

  “哼!一羣海外孤臣,也敢妄議宗室正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沐王府那位族侄冷哼一聲。

  話語尖刻,故意讓鄭家使者聽到。

  鄭家參軍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聞言立刻反脣相譏:“總好過某些人,抱着朽木當招牌,苟安一隅,如今倒跑來指手畫腳!”

  “你說誰是朽木?!”

  “說的就是你們那不成器的桂王一系!”

  雙方積怨瞬間被點燃,從口角爭執迅速升級爲推搡。

  不知是誰先拔出了隨身的短刃,寒光一閃,伴隨着一聲慘叫,衝突驟然失控!

  尤其是天地會的那幫低能兒一個個都是悍勇無比,可能這就是他們身爲江湖人士的問題。

  “保護將軍!”“跟他們拼了!”

  剎那間,府衙門前原本還算寬敞的街道,成了這兩撥前明遺忠的廝殺場!

  沐王府侍衛與鄭家親兵抽出暗藏的兵器,怒吼着戰成一團。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他們似乎將在蘇寧那裏受的氣,全都傾瀉到了對方身上,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街上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驚呼連連。

  府衙門口的衛兵見狀,立刻吹響了警哨,同時派人飛速入內稟報。

  當蘇寧在一隊精銳衛兵護衛下大步走出府衙時,看到的便是一片狼藉。

  地上已躺倒了十餘人,鮮血染紅了青石板,呻吟聲、怒罵聲不絕於耳。

  沐、鄭兩方剩下的人依舊紅着眼互相砍殺,狀若瘋魔。

  “統統給我拿下!”蘇寧臉色鐵青,聲音中蘊含着雷霆之怒,“膽敢在臨沂城內,在我紅旗軍指揮部前械鬥,視我軍法如無物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