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孩子們朗讀的不再僅僅是四書五經,更多的是《格物啓蒙》、《萬國輿圖》和《公民守則》。
東林黨人賴以生存的“清議”土壤被徹底剷除。
士大夫階層不再能通過門生故吏關係和學術聲望來干預朝政,他們的晉升途徑被牢牢掌控在國家的考選體系之內。
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進入官立學堂,學習“新學”,最終通過政治學院或軍事學院的淬鍊。
數十年後,當新一代完全在新式教育體系下成長起來的官員和軍官充斥大明帝國的各個階層時,不會再有人記得東林黨,也不會再有人質疑首輔的權威,甚至“皇帝”本身,也徹底成爲了一個遙遠而模糊的符號。
蘇寧用鋼鐵與火焰清除了道路上的荊棘,再用筆與書籍,塑造了行走在這條道路上的整整一代人。
這是一場無聲的革命,它沒有硝煙,卻真正地改變了一個古老帝國的靈魂與未來。
……
隨着內部反對聲音的徹底肅清和教育體系的完全掌控,蘇寧將帝國的所有資源,毫無保留地投入到了以科技爲核心的爆炸性發展之中。
大明,這臺被徹底改造過的戰爭與工業機器,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轟鳴着衝向世界之巔。
繼蒸汽機之後,內燃機的突破使得“飛天鐵鳥”從設想變爲現實。
位於松江府的“皇家飛機制造局”率先造出雙翼偵察機,隨後,全金屬單翼戰鬥機、龐大的四發動機戰略轟炸機“鵬”系列相繼升空。
當其他國家的探險家還在爲首次熱氣球升空而歡呼時,大明的空軍編隊已在全球各大洲上空進行威懾性巡航。
傳統的風帆戰艦早已被淘汰。
採用燃油鍋爐和蒸汽輪機驅動的鋼鐵鉅艦,構成了大明無敵的艦隊。
從數千噸的驅逐艦到數萬噸、裝備着巨型艦炮的“鎮遠”級戰列艦,再到後來率先下水的“洪武”級航空母艦(搭載艦載機),大明的海軍力量遍佈全球所有重要航道和海軍基地,真正做到了“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爲明土之水”。
陸軍全面實現機械化。
柴油動力的坦克、裝甲車取代了騎兵和步兵方陣。
自行火炮、多管火箭炮(被命名爲“神火飛鴉”)提供了毀滅性的覆蓋火力。
士兵們裝備着半自動步槍、衝鋒槍和通用機槍,單兵火力遠超同時代任何軍隊。
在資深格物學家和工程師的努力下,基於火箭技術的“遠程精確打擊武器”被研發出來,命名爲“飛龍”系列戰術導彈和“東風”系列戰略導彈。
它們可以攜帶高爆彈頭,跨越數百甚至數千公里,精確摧毀敵方港口、城市和軍事要塞。
最恐怖的威懾力量,來自於帝國最高機密——“龍息”計劃。
在西北荒漠的深處,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宣告了大明成爲首個掌握核裂變力量的國家。
隨後,氫彈(熱核武器)的成功試爆,以及導彈核彈頭的結合,使得大明擁有了瞬間摧毀任何一個敵對文明核心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這份毀滅性的力量,確保了“大明統治下的和平”。
在確立地球絕對霸權的同時,蘇寧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星辰大海。
“大明皇家宇航局”成立,匯聚了帝國最頂尖的科學家。
大型火箭發射場在海南島和赤道附近的殖民地建立。
天啓十年,第一顆人造衛星“昊天鏡”成功進入地球軌道,向全球播放《大明帝國進行曲》。
數年後,首位大明宇航員乘坐“凌霄”號飛船進入太空,實現了人類首次太空行走。
緊接着,無人探測器成功登陸月球,並帶回了月壤樣本。
載人登月計劃“嫦娥工程”隨即啓動併成功實現,日月龍旗插上了荒寂的月面。
同步軌道上部署了軍事偵察衛星和早期預警衛星。
實驗性的軌道轟炸平臺和激光防禦系統也開始構想和研發。
制天權,與制海權、制空權一樣,被視爲帝國安全的根本。
……
在絕對的技術代差和毀滅性威懾面前,全球任何形式的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曾經雄心勃勃的西班牙無敵艦隊、英國皇家海軍,在大明核動力航母戰鬥羣和潛射導彈的陰影下,徹底淪爲區域性力量。
歐洲各國王室和元首,不得不定期前往京城“覲見”,並按照大明的意願調整其內外政策。
他們存在的價值,很大程度上在於幫助大明管理其勢力範圍內的秩序。
大明建立了以自己爲核心的全球秩序——“大明共同體”。
通用語言是漢語,通用貨幣是明元,通用標準是大明標準。
從美洲的種植園到非洲的礦場,從澳洲的牧場到中東的油田,全世界的資源都按照京城制定的計劃,源源不斷地流入大明及其控制的工業體系。
任何試圖挑戰這一體系的國家或勢力,都會遭到從經濟制裁到“外科手術式核打擊”的不同層級懲戒。
……
伴隨着大明帝國走向極盛,蘇氏家族也達到了權勢的頂峯。
蘇寧本人,雖終身未篡位稱帝,但其權威早已超越歷代帝王。
他被尊稱爲“攝政文王”、“國父”,其畫像與皇帝龍椅並列,甚至更受敬畏。
他的每一句訓示,都被記錄爲《首輔寶訓》,與《皇明祖訓》並列,成爲帝國官員必讀經典。
蘇家子弟,通過政治學院和軍事學院的培養,遍佈帝國的關鍵崗位:長子蘇承平執掌樞密院,次子蘇承安控制着龐大的國有工商體系,長孫蘇建仁則是火星殖民計劃的總負責人。
蘇家的姻親網絡,也與國內外殘餘的貴族、新興的工商巨頭深度綁定。
蘇家不僅掌握着無上的政治權力,也擁有驚人的財富。
通過複雜的信託和控股公司,全球最賺錢的礦產、最先進的技術專利、最龐大的種植園,背後都有蘇家的影子。
其家族金庫的規模,甚至超過了歷史上許多鼎盛時期的帝國國庫。
此時的紫禁城,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博物館和儀式中心。
天啓帝朱由校,卻是在木工藝術中大放異彩,以及其後的朱明皇帝,徹底成爲了國家禮儀性的符號。
朱明皇帝居住在宮苑一角,由國家供奉,在重大慶典時出來露面,證明着這個王朝法統的延續。
而真正的權力中心——首輔官邸和帝國中央政府大廈,則日夜不停地咿D,處理着來自地球各個角落乃至太空殖民地的政務。
蘇寧站首輔官邸頂層的全景大廳內,望着全息投影上顯示的帝國疆域……
那已是一個包含了地球、月球基地、以及數個火星前哨站的星際帝國版圖。
“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他輕聲自語,臉上無喜無悲。
蘇家,隨着大明帝國的鐵蹄與星艦,將自己的血脈與權威,深深烙印在了人類歷史的每一個角落,成爲了名副其實、橫跨星辰的世界第一世家。
……
第2203章 林雲笑
2016年,當蘇寧的意識從那個充滿權臣感的位面抽離,重新落回現實世界時,“光怪陸離”影視公司與山影聯合投拍的都市劇《歡樂頌》已萬事俱備,即將正式開機。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陳曉君卻在一個傍晚來到了蘇寧的豪宅。
她雙手有些不自然地交疊在身前,輕聲開口道:“蘇寧,《歡樂頌》的項目,我恐怕不能出演曲筱綃了。”
蘇寧滿臉詫異的抬起頭,目光敏銳地打量着她。
陳曉君如今已是“光怪陸離”的實際管理者,舉手投足間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澀的劇團演員。
但此刻,她的眼神閃爍,帶着幾分刻意掩飾的不安。
“公司的事務確實太繁忙了,”她繼續說道,聲音平穩卻略顯急促,“我擔心無法兼顧拍攝,影響到整個劇組的進度。”
蘇寧沒有立即回應,只是將手中的鋼筆輕輕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靠向椅背,目光如炬地看着她:“曉君,我們倆認識多久了?”
陳曉君微微一怔。
“三年零四個月。”蘇寧不等她回答,繼續說道,“這期間,你同時處理過比現在更復雜的事務,從未說過一個‘難’字。現在《歡樂頌》萬事俱備,你卻突然說要辭演?”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陳曉君在他的注視下,終於敗下陣來,肩膀微微放鬆,露出一絲苦笑:“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她深吸一口氣:“是林雲笑。她是我在學校和劇團時的同學加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這些年來,她在劇團的發展一直不太順利......前幾天她來找我,說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所以你就心軟了?”蘇寧的語氣平靜無波。
“雲笑的演技真的很好,只是缺少一個機會。”陳曉君急切地解釋道,“她比任何人都珍惜每一個角色。我相信她一定能演好曲筱綃。”
蘇寧轉動座椅,望向窗外漸漸沉落的夕陽。
城市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如同娛樂圈中無數演員的命撸鸱y測。
片刻後,他轉回身:“我可以同意換人。”
陳曉君眼中頓時閃過欣喜的光芒。
“但是,”蘇寧加重了語氣,“有一個條件。”
他向前傾身,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林雲笑的影視約必須簽在‘光怪陸離’。你應該明白,我沒有興趣爲他人做嫁衣。”
“這個自然!”陳曉君連忙點頭,“雲笑她也非常希望能加入我們公司。她說只要能給她這個機會,什麼條件都願意接受,另外我以前所在的劇團很願意和光怪陸離合作。”
蘇寧輕輕點頭:“那就這樣定了吧!你去安排合同事宜,儘快讓林雲笑進組熟悉角色,至於和劇團合作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好了。”
“蘇寧,太謝謝你了!”陳曉君由衷地說道,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我是你男人,有什麼需要謝的?”
“今天需要我留下來陪你嗎?”
“嗯,我好想你。”蘇寧直接把陳曉君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娛樂圈裏,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位置,而他要做的,就是確保每一個選擇,最終都能成爲“光怪陸離”這盤大棋中的妙手。
至於林雲笑能否把握住這個機會,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
林雲笑接到陳曉君電話時,正對着出租屋裏那面斑駁的牆壁練習早已生疏的臺詞。
當她聽到“蘇寧同意了,曲筱綃是你的了”這句話時,手機險些從掌心滑落。
短暫的寂靜後,是幾乎破音的、帶着哭腔的狂喜:“真…真的嗎?曉君!你…你讓我怎麼謝你纔好!”
電話這頭,陳曉君能清晰地聽到那頭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的聲音,甚至傳來了壓抑不住的細微啜泣。
她耐心地等着,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欣慰的弧度。
“謝什麼,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個?”陳曉君語氣溫柔,等林雲笑情緒稍微平復,才繼續道,“雲笑,機會我幫你爭取來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我知道!我知道!”林雲笑用力點頭,彷彿陳曉君就在眼前,“曉君,你放心,我絕不會給你丟人!我一定拼了命也要把曲筱綃演活!回頭…回頭我請你喫大餐,不,請你喫一個月的大餐!”
聽着閨蜜那帶着幾分傻氣的保證,陳曉君忍不住輕笑出聲,但隨即語氣轉爲認真:“喫飯都是小事。雲笑,你記住,《歡樂頌》這個項目對公司、對蘇寧都至關重要。進了組,你就是‘光怪陸離’的人,一舉一動都代表着公司。演戲要用心,爲人處世更要謹慎。”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着論吹墓膭钆c期許:“另外,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對錶演的執着。這個角色就像爲你量身定做的舞臺,去吧,好好表現,讓所有人都看到,你林雲笑的光芒。”
電話那頭,林雲笑緊緊捂住嘴,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這一次,不再是狂喜,而是一種被信任、被託付的沉重與激動。
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可能堅定的聲音回答:
“嗯!我保證!”
……
林雲笑懷着忐忑又興奮的心情迅速進組,《歡樂頌》在一片期待中正式開機。
初入劇組的日子,林雲笑格外小心翼翼。
她早就聽說蘇寧將會在劇中飾演與她有對手戲的趙醫生一角,爲此她還特意將趙醫生的戲份反覆研讀,生怕在真正的老闆面前露怯。
奇怪的是,從開機儀式到前幾日的拍攝,她始終沒有見到蘇寧的身影。
劇組按部就班地咿D着,導演、製片、其他演員都到齊了,唯獨缺了這位最重要的特別出演。
“蘇總最近會不會來?”趁着拍攝間隙,林雲笑試探性地問執行製片。
“蘇總的戲份本就不多!然後又往後調整了,具體時間還沒定。”
日子一天天過去,林雲笑漸漸從期待轉爲不安。
於是,她私下裏忍不住向陳曉君打聽:“曉君,蘇總是不是因爲換角的事不太高興?這都開拍半個月了,他一次都沒來過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