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2019章

作者:花萌轩

  四年的休養期,正好讓他可以名正言順地遠離朝堂紛爭,暗中佈局。

  隨着吳王“奇蹟般”康復的消息傳開,建文帝的聲望達到了頂峯。

  各地紛紛上書,稱頌皇帝仁德感天,甚至有人提議要爲此立碑紀念。

  但在一片頌揚聲中,也有不和諧的音符。

  北平的燕王府內,朱棣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冷笑一聲:

  “好一個仁德感天!允炆這番做作,倒是收買了不少人心。”

  道衍和尚姚廣孝捻着佛珠,目光深邃:“王爺,如今吳王康復,這局棋就更復雜了。依貧僧看,這位吳王殿下恐怕又要搞事情了。”

  “無妨。”朱棣目光銳利如鷹,“就讓他們兄弟情深去吧!待本王起兵之時,倒要看看這份兄弟之情能值幾斤幾兩。傳令下去,加緊訓練兵馬,同時多派些人手盯緊南京的動向。”

  而在南京城中,康復的吳王依舊是深居湷觥�

  他一直待在吳王府之內休養生息,完美地扮演着一個“需要靜養”的病人角色。

  這日,在魏國公徐輝祖等人前來吳王府拜訪,而蘇寧正坐在亭中品茶,幾位朝中官員上前問候。

  “殿下身體康復,實乃社稷之福啊。”兵部尚書齊泰恭敬地說道。

  蘇寧輕輕咳嗽兩聲,顯得頗爲虛弱:“多謝齊大人關心。只是太醫囑咐,還需靜養,不能過多操勞。”

  “那是自然。”齊泰點頭,“不過殿下既然身體漸愈,不知對如今削藩之事有何高見?”

  蘇寧心中冷笑,知道這是文官集團前來試探。

  然而他卻是故作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齊大人說笑了。本王久病初愈,對朝政早已生疏。況且皇兄雄才大略,自有決斷,本王不敢妄議。”

  “吳王謙虛了!當初在太祖葬禮上不是振聾發聵嗎?”

  “一時激動!難免會出現妄言。”

  建文元年的這個夏天,因爲吳王的“奇蹟康復”,大明王朝的政局又添變數。

  ……

第2110章 靖難之役

  建文元年八月,南京城徽衷谝黄接暧麃淼木o張氣氛中。

  這日傍晚,夕陽的餘暉將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血色。

  建文帝朱允炆輕車簡從,再次踏入了吳王府。

  與往常不同,他眉宇間帶着化不開的憂愁,連腳步都比往日沉重幾分。

  “允熥,朕今日來,是有要事相詢。”建文帝屏退左右,連趙靈兒也識趣地退下,密室中只剩下兄弟二人。

  蘇寧靠在軟榻上,目光掠過皇兄緊鎖的眉頭,心中已然猜到幾分:“皇兄可是爲削藩之事煩惱?”

  建文帝長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奏,指尖微微發顫:“正是!齊泰他們已經擬定了詳細的削藩方案,先從周王、代王等較弱藩王入手,最後再對付燕王。北平周邊也已經部署了重兵……”

  蘇寧接過密奏,快速瀏覽後不禁皺眉:“皇兄可曾想過,如此急進削藩,會有什麼後果?”

  “後果?”建文帝激動地站起身,在室內來回踱步,“允熥,你可知各地藩王如今何等囂張?燕王在北平私蓄甲兵,寧王在遼東結交蒙古,就連谷王這等小藩也敢私設稅卡!這些都是大明的毒瘤,必須剷除!”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聲音低沉:“更何況,這是皇爺爺的遺詔。他老人家臨終前特意囑咐,要朕……要朕善待宗室,但也不能縱容藩王坐大。”

  蘇寧沉默片刻,燭光在他蒼白的臉上跳躍:“皇兄以爲,太祖皇帝爲何要分封藩王?”

  建文帝一怔:“自然是爲了鎮守邊疆,屏藩皇室。”

  “那如今爲何又要削藩?”

  “因爲……因爲藩王權勢太重,威脅中央。”建文帝回答得有些猶豫。

  “既然如此,”蘇寧緩緩坐直身子,目光如炬,“皇兄可曾想過,爲何太祖在位三十一年,明知藩王之患,卻始終沒有削藩?難道皇爺爺沒有你聰明嗎?”

  “這……”這個問題讓建文帝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

  “因爲太祖知道,削藩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蘇寧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敲在建文帝心上,“他老人家用了三十一年時間樹立威信,讓所有藩王對他既敬且畏。而皇兄你……”

  他沒有說下去,但建文帝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朕知道自己威望不足。”建文帝頹然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茶杯,“可正因如此,才更要儘快削藩。否則待藩王勢力更大,就更難收拾了。”

  “皇兄錯了。”蘇寧搖頭,“正因爲威望不足,才更不能操之過急。若強行削藩,必生叛亂。”

  “叛亂?”建文帝冷笑一聲,“朝廷大軍在手,還怕他們造反不成?”

  “若是隻有一個藩王造反,自然不足爲懼。”蘇寧目光深邃,“可若是多個藩王聯手呢?若是天下藩王都覺得朝不保夕,聯合起來呢?皇兄可還記得西漢的七國之亂?漢景帝削藩,引發七國聯軍,險些動搖國本。如今我大明藩王,哪個不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燕王更是常年與蒙古作戰,麾下精兵強將……”

  “夠了!”建文帝猛地打斷,額角青筋跳動,“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難道就任由藩王坐大?”

  密室中陷入沉默。

  燭火搖曳,映照着兄弟二人凝重的面容。

  遠處傳來更鼓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良久,蘇寧緩緩開口:“其實,有一個辦法,可以兵不血刃地解決藩王之患。”

  “什麼辦法?”建文帝急切地傾身向前。

  “遷都。”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建文帝耳邊炸響。

  “什麼?遷……遷都?”

  “不錯。”蘇寧站起身,走到牆邊掛着的大明疆域圖前,“皇兄可還記得,洪武二十五年,父皇爲何要去西安和洛陽?”

  建文帝恍然:“你是說……皇爺爺和父皇生前就在考慮遷都?”

  “正是。”蘇寧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當年太祖與劉伯溫、李善長等人商議定都時,就曾說過南京偏安東南,非長久之計。只是當時天下初定,北方未寧,才暫定南京爲都。”

  他的手指停在北平的位置:“而這裏,纔是真正的帝王之基。北控大漠,南撫中原,東臨渤海,西接太行。若將都城遷至北平……”

  “燕王和寧王等藩王就將失去根基!”建文帝恍然大悟,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不止如此。”蘇寧繼續分析,“遷都北平,朝廷可直接控制北方軍權,畢竟大明的強兵都在北方一線,各藩王將再無擁兵自重的資本。而且遷都過程需要十年、二十年,可以徐徐圖之,不會引發劇烈動盪。在此期間,我們可以推行推恩令,讓藩王的子嗣均分封地,如此一代代分封下去,藩王的勢力自然削弱……”

  建文帝在室內來回踱步,顯然被這個提議深深打動:“可是……遷都耗費巨大,朝中反對聲音必然不少。齊泰他們一直主張速戰速決……”

  “所以這需要皇兄力排凶h。”蘇寧正色道,“可以先從設立陪都開始,逐步遷移六部衙門,修建宮殿。待時機成熟,再正式遷都。如此一來,既不會引起藩王警覺,又能穩步推進。”

  建文帝越聽越興奮,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妙!真是太妙了!允熥,你果然是天縱奇才!若是你來做這個皇帝……”

  “皇兄慎言!”蘇寧連忙制止,“臣弟只想安心養病,這等話萬萬不可再說。”

  建文帝深深地看着弟弟,良久才道:“好!朕這就回去與齊泰他們商議。不過……”

  他猶豫了一下,“允熥,此事關係重大,在朕做出決定前,切不可外傳。”

  “臣弟明白。”

  送走建文帝后,趙靈兒走進密室,擔憂地問:“王爺,您覺得皇上會採納遷都之議嗎?”

  蘇寧望着建文帝離去的方向,輕嘆一聲:“難。齊泰、黃子澄等人急於求成,必定會極力反對。而建文帝……他缺乏力排凶h的魄力。”

  “那您爲何還要提出這個建議?”

  “因爲我要讓他知道,除了激進的削藩,還有更好的選擇。”蘇寧的目光變得深邃,“這樣將來燕王起兵時,他纔會明白,今日的禍根,早在此時就已經種下。”

  果然,三日後,建文帝再次來訪,面帶愧色:“允熥,遷都之議……齊泰他們說耗費太大,而且遷都期間恐生變亂。所以……”

  “所以還是要立即削藩?”蘇寧平靜地問。

  建文帝無奈點頭:“不過朕會讓他們放緩步伐,先從幾個小藩王入手。”

  看着建文帝離去的身影,蘇寧知道,歷史的車輪終究還是朝着既定的方向滾去。

  窗外,烏雲蔽月,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

  建文元年(1399年)八月,北平城徽衷诋惓灍岬氖⑾闹校B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

  燕王府密室內,朱棣與道衍和尚姚廣孝相對而坐,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卻無人關心棋局。

  “王爺,”姚廣孝落下一子,聲音低沉,“朝廷的旨意已經到了,要調王府三護衛出塞戍守,說是防備北元犯邊。”

  朱棣手中的黑子“啪”地落在棋盤上,震亂了棋局:“這是要削我羽翼啊!耿炳文的大軍駐紮在真定,謝貴、張信控制了北平九門,這是要把本王困死在城中!”

  他站起身,在密室內焦躁地踱步:“允炆這孩子,被那些書生蠱惑,非要置我們這些叔父於死地不可。”

  姚廣孝捻動佛珠,目光深邃:“王爺,朝廷此舉,意在步步緊逼。先調護衛,再收兵權,最後……”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燕山護衛指揮使張玉、朱能未經通報就闖了進來,兩人滿身大汗,甲冑上還沾着塵土。

  “王爺!大事不好!”張玉跪地稟報,聲音嘶啞,“朝廷派來使者,要收繳王府印信,還要將王爺廢爲庶人!”

  朱能緊接着道:“末將得到密報,李景隆已經率軍從南京出發,不日就要抵達北平。王爺,不能再猶豫了!”

  朱棣臉色驟變,一拳砸在案几上:“允炆小兒,欺人太甚!”

  窗外的蟬鳴突然變得刺耳,彷彿在爲這個關鍵時刻增添緊張氣氛。

  姚廣孝緩緩起身,走到朱棣面前:“王爺可還記得,貧僧多年前的預言?‘白帽加身’的時機已經到了。”

  “‘白帽加王’……”朱棣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既然朝廷不仁,就休怪本王不義!”

  他轉向張玉、朱能,聲音鏗鏘:“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另外,派人盯緊謝貴、張信的動向。”

  “遵命!”

  八月初五深夜,北平城突然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豆大的雨點砸在燕王府的琉璃瓦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王府議事廳內燈火通明,朱棣召集所有心腹將領,進行最後的部署。

  “張玉、朱能,你二人率死士八百,趁雨夜突襲北平九門!務必在天亮前控制各門。”

  “道衍大師,勞你坐鎮王府,統籌全局。”

  “丘福,你立即前往大寧,務必說服寧王出兵相助。告訴他,脣亡齒寒,若本王敗了,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一道道命令傳出,燕王府這個戰爭機器開始全速咿D。

  張玉上前一步,低聲道:“王爺,謝貴、張信那邊……”

  朱棣冷笑:“既然他們不肯歸順,那就怪不得我們了。記住,擒傧惹芡酢!�

  ……

  與此同時,南京城內的建文帝正在奉先殿祭祖。

  燭光搖曳中,他手持香火,虔斩告:“列祖列宗保佑,讓此次削藩順利成功,使大明江山永固……”

  齊泰匆匆走進殿內,面帶喜色:“陛下,北平傳來消息,燕王已經接旨,同意交出護衛兵權。”

  黃子澄也笑道:“看來燕王還是識時務的。待收繳了燕山三護衛,削藩大事可成矣。”

  建文帝鬆了口氣:“如此甚好。傳旨給謝貴、張信,接收燕王府兵馬後,不得爲難四叔。”

  方孝孺卻面露憂色:“陛下,燕王久經戰陣,恐怕不會如此輕易就範。還需多加防備。”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北平正在發生驚天鉅變。

  ……

  八月初六拂曉,暴雨初歇。

  張玉、朱能率領的死士已經控制了北平九門中的七門。

  只有謝貴、張信鎮守的麗正門和文明門還在堅守。

  “王爺,”張玉滿身是血地回來稟報,“謝貴、張信據守不下,請求援軍!”

  朱棣親自披甲上馬:“隨本王來!”

  在麗正門前,朱棣勒馬高呼:“謝貴、張信!你二人深受國恩,爲何要助紂爲虐,迫害太祖親子?”

  謝貴在城樓上回應:“燕王殿下,末將只是奉旨行事。只要殿下交出印信,末將保證殿下安全!”

  “哈哈哈!”朱棣仰天長笑,“允炆小兒,聽信讒言,迫害親叔。今日我朱棣就要清君側,靖國難!”

  話音剛落,朱能已經率領一隊精銳從側翼突襲,一舉攻破麗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