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陷入沉思的許廠長被周秉昆驚醒。
“許廠長,你慢慢考慮,我就先下班了。”
周秉昆說完就直接轉身離開了木材加工廠,留下了辦公室的許廠長呆愣在那裏。
許廠長忽然感覺今天的周秉昆特別的無賴。
……
想到原劇中的周秉昆直接和許廠長大鬧了一場,然後不得不灰溜溜地的離開了木材加工廠。
最後還是求到了蔡曉光的面前,才被安排到了醬油廠工作。
可結果就是,最後周秉昆被分配到了最艱苦的出渣車間。
而松花江醬油廠出渣車間裏的那些同事們,不是龔斌和常進步這樣的殘障人士,就是呂川和唐向陽這種被認定的落後分子。
當然,新生的周秉昆也不是說那些同事不好。
只是既然自己都已經費了這麼大的勁,卻落到了這樣的結果,還是認爲特別地沒有必要。
所以既然自己穿越而來,如果還求到蔡曉光的面前,那可就是太給穿越者丟人了。
反正七十年代的工廠又不會主動開除工人,自己就這樣一直裝病,一直要求調離木材加工廠,周秉昆就不信上級真的會視若無睹。
如今自己可是有政策保護的光榮工人,那又有什麼可怕的?
原劇中的周秉昆好像也是自己把自己開除的,那個許廠長並沒有開除工人的權力。
俗話說人言可畏,到時候一個迫害工人的帽子扣在許廠長頭上,絕對能讓許廠長喫不了兜着走。
……
當然,跟許廠長談判只是一個小策略,現在的周秉昆還有其他的下作手段。
此時的周秉昆並沒有直接回光字片,反而是一直在木材加工廠外面等待着。
等看到許廠長騎着自行車下班出來了,周秉昆立刻騎上自行車慢悠悠的跟在身後。
這一招可是周秉昆在範偉的那部電影《跟蹤孔令學》裏學到的。
這部在2011年上映的劇情片國產電影中,範偉飾演一位名叫孔令學的語文老師。
影片故事從孔令學在課堂上沒收了一位女同學的手機開始,由此引發了被女同學混混男友跟蹤的一系列啼笑皆非又令人深思的故事。
沒過多久,許廠長立刻察覺了後面的異常。
然後茫然的向身後看了一眼,竟然發現是周秉昆跟着自己,許廠長立刻再次感到憤怒了。
周秉昆這是沒完沒了了,難道是要跟蹤自己?
只見許廠長停下自己的自行車,臉色通紅的看向周秉昆,“周秉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嘿嘿,許廠長,這麼巧?”
“巧?回光字片可不是這個方向。”
“別誤會!我就是心情不好,想到處溜達溜達。”
“你……”許廠長知道自己這是惹到無賴了。
“許廠長,你這是住在附近嗎?那可是太好了,我正好有些口渴,能去你家裏喝杯水嗎?”
“周秉昆,你別太過分。”
“許廠長,我就是口渴想要喝口水,你怎麼能這樣呢?”
“……”許廠長自然是不敢把周秉昆帶回家的。
要知道現在的人都是越窮越橫,誰也說不好周秉昆能做出什麼。
萬一周秉昆真的想不開,搞出來什麼大事情,到時候他後悔也沒用了。
“周秉昆,你先回家吧!你的事情我會放在心上的。”
“許廠長,你不會是騙我吧?”
“周秉昆,調職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總要給我一點時間操作吧?”
“嘿嘿,那我就等待着許廠長你的好消息了。”
“……”
蘇寧知道不能把許廠長逼的太緊,於是又打起了感情牌,“許廠長,你別擔心!凡是幫助過我的人,我都是很尊重的。如果你這次幫我調了工作,我一定會記住你這份恩情的。”
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周秉昆就是個二皮臉,許廠長明白自己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於是許廠長只能滿臉苦澀的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趕緊回家去?”
“那許廠長再見。”
“……”直到確定周秉昆的身影真的消失了,許廠長這纔再次騎上自行車回家了。
......
接着,周秉昆根據腦海裏的記憶回了光字片。
然後穿過光字片,順利找到了周家。
自己穿越到周秉昆的身上,自然是繼承了周秉昆的一切。
面對周秉昆的母親和家人,多少也是受到原主的影響。
推開房門進了家,周秉昆看到母親已經做好了飯菜。
剛纔和許廠長鬥智鬥勇確實很累人,早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周秉昆直接上手喫了起來。
一旁的母親李素華看到了周秉昆的行爲,立刻拿着筷子敲打了一下週秉昆的手,“沒規矩!喫飯之前,也不知道先洗手!”
“媽,我今天太餓了。”周秉昆滿臉鬱悶的解釋說道。
“哼!你哪天回來不叫喚餓?快去洗手。”然而李素華可不喫這一套。
“媽!你怎麼這麼狠心啊!我大哥要是這樣,你肯定不這樣對他。我到底還是不是你親生的?”
聽到周秉昆對自己的打趣和埋怨,李素華生氣的瞪了周秉昆一眼,“就你會亂說!你哥可從來不像你這麼沒規矩。你確實不是我親生的,是我在垃圾桶裏撿的!”
“難怪!我就說自己不是你和我爸親生的。”
“……”
接着,周秉昆還是老老實實的去洗好了手,然後再次返回拿起玉米麪饅頭,大口的喫了起來。
李素華看到兒子周秉昆的喫相,沒好氣的斥責說道,“你慢點!沒人跟你搶!”
“嗯嗯嗯……”周秉昆一邊喫一邊點着頭。
“秉昆啊!我聽說你最近在木材場的工作不順利?是不是還想着塗自強被槍斃的事情?”
“哎!媽,我現在都快魔怔了,每天腦子裏想的都是塗自強。”周秉昆並沒有任何隱瞞的說道。
“什麼?”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可能真的要瘋掉了。”
“這……這麼怎麼辦?”李素華不由得擔憂了起來。
看到母親滿臉的擔憂,周秉昆再次笑着解釋說道,“媽!你就別擔心了!我已經要求調離木材加工廠了!等我離開了木材加工廠,應該就沒事了!”
“調離木材加工廠?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可是你們領導會同意幫你調工作嗎?”
“媽,我已經和許廠長申請了!他要是不給我調離工作,我就到醫院裏做檢查,說自己被嚇成精神病了,然後去上級單位去告他。上級領導要是也不幫我解決問題,媽你就和光字片的大嬸們一起去給我討回公道。我周秉昆還就不信了,真能被許廠長欺負死了!”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喫,這個年代就是工人的天下,還真沒有人膽敢肆無忌憚的欺負工人。
如果周秉昆真要是拿出自己的魄力,然後不管不顧的鬧事,許廠長肯定會當個慫蛋的!
“秉昆啊?你都是在哪學的這套!這些壞手段,咱可不學啊!”
“媽,我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有啥可擔心的?”
“這……”
“我可不想在木材加工廠一直這樣熬下去?再說現在的工作這麼難找,我要是主動辭職了,可能真的就要當個沒有工作的街溜子了?”
“這……好吧!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到時候我就去找你喬嬸,多帶幾個人去木材加工廠給你出氣!”
看到李素華暗暗發狠的樣子,周秉昆立刻笑着安慰說道,“媽,你也別太擔心!你和喬嬸可是我最後的殺手鐧,不到最後一步,我是不會輕易使用的。”
“臭小子!”
……
等到許廠長回到家,一直思考着周秉昆的事情。
在許廠長原有的印象裏,這個周秉昆就是膽小怕事,而且遇事衝動魯莽的二貨。
可是今天周秉昆的行爲,卻是非常的異常。
立刻讓許廠長感覺有些害怕了起來,分明就是一副亡命之徒的操作和做派。
許廠長的妻子看到許廠長愁眉苦臉的回來,然後疑惑的問道,“老許,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聽到自己妻子的關心和疑惑,許廠長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把周秉昆的事情說了。
聽到許廠長的解釋,妻子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老許,不是我說你啊!這件事情完全是你在沒事找事。我剛纔聽你說這個周秉昆是光字片的,可住在光字片的都是什麼人,你心裏應該很清楚吧?要是真的鬧了起來,最後喫虧的還是我們。”
“哎!你說的我都知道!難道我真的要給周秉崑調工作?那我以後在木材加工廠還有什麼面子?”許廠長自然是感覺很頭疼。
“哼!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你的工作和前途重要?老許,我說你怎麼突然這麼糊塗啊?”
“我……那你說怎麼辦?”
“哼!我聽說松花江醬油廠的出渣車間缺工人,那可是一個又髒又累的苦活。你乾脆想辦法把這個周秉崑調過去。哼哼!到時候......”
許廠長不由得就是心裏一動,連忙驚喜的看向自己的妻子,“老婆,你也太厲害了!這麼損的招都能想的出來。”
妻子沒好氣的用眼神剜了許廠長一眼,“老許,你怎麼說話呢?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啊?不會說話就別說!”
“嘿嘿,我當然是在誇你了!”
......
第2章 婚姻觀
接下來的日子裏,周秉昆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繼續上下班。
可是來到木材加工廠之後,周秉昆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裏,依舊裝作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看到周秉昆的行爲,孫趕超和肖國慶兩人都是有些擔憂。
可是他們兩個又擔心會得罪許廠長,卻只是在心裏暗自嘆着氣,沒有敢上前說一句安慰話。
其實,周秉昆很理解他們兩人的難處,確實也沒有把他們拉下水的打算。
畢竟現在是自己和許廠長之間的對陣。
不過,等到自己的事業徹底穩定了下來以後,肯定會回過頭拉這兩個兄弟一把的。
畢竟新生的周秉昆懂得一個好漢三個幫的道理。
未來想要成事,必須要有自己的班底。
只是如今還是1972年冬,離真正能做事的時候還有七八年。
所以,周秉昆有的是時間,不急!
許廠長看到周秉昆在自己面前的晃來晃去,每天都像是煎熬一樣的難受。
爲了儘快把周秉昆打發走,許廠長最近可謂使出了渾身解數,終於還是有了一些眉目。
醬油廠那邊聽到只是條件最差的出渣車間,立刻便是滿臉輕鬆的答應了下來。
而事情既然已經有了結果,許廠長就不願意再受周秉昆的折磨。
只見許廠長來到工人們幹活的地方,對着呆愣的周秉昆喊道,“周秉昆,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有件事情和你說一下。”
聽到許廠長的話,周秉昆從呆愣中清醒過來,然後就是無聲的笑了笑。
周秉昆預料許廠長也承受不住自己的折磨了,然後無所謂的說道,“許廠長,你要是真有事,那就在這裏說吧!正好有工友給我做個見證。”
“你……”看到周秉昆混不吝的臭德行,許廠長就是感到氣不打一處來,“哼!那好吧!周秉昆,你調動工作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過不幾天調職文書就會下來了,這幾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所以你還是回家等通知吧!”
此時感受到四周看過來的好奇眼神,許廠長卻是感覺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