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一股溫暖而龐大的力量瞬間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與他修煉的《乾坤和合訣》靈力水乳交融。
與此同時,他心口處的皮膚微微一熱,一道精緻而神祕的藤蔓紋路悄然浮現,如同無聲的誓言,永恆烙印。
林間重歸寂靜,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唯有蘇寧心口那抹新鮮的藤紋,證明着那段驚心動魄的過往,以及一個靈魂最終的歸宿。
……
【叮咚】
一聲清晰而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蘇寧的腦海中響起,將他從巨大的悲慟與茫然中暫時剝離。
【主線任務(二):幫助司藤查明過往真相和了解心願,已完成。】
【任務獎勵計算中……】
【系統修復進程增加5%,當前總進度:16.3%。】
【任務獎金:一億人民幣,已通過合規渠道存入宿主名下賬戶,附贈詳細稅務規劃方案。】
【能力獎勵:人際交往能力永久性提升10點,當前等級:40(擺脫社交恐懼,初窺門徑)。】
【請問宿主,是否立即選擇返回主世界?】
一連串的信息流湧入腦海,那鉅額的金錢獎勵和系統修復的進度,此刻在司藤消散的悲慟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甚至能感覺到心口那處新生的藤蔓紋身微微發燙,彷彿是她留下的最後印記。
蘇寧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空無一人的林地,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司藤最終消失的地方。
顏福瑞仍處於巨大的震驚與哀傷中,並未察覺到他此刻的異常。
所有的喧囂、愛恨、糾纏都已落幕。
這裏,已再無牽掛。
本來還想要找到秦放和安蔓報仇的心思也淡了……
他閉上眼,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在心中默唸:
“返回。”
……
第2052章 大三學姐
意識如同掙脫了深海的束縛,自無盡的混沌中掙扎浮起。
一陣輕微的眩暈過後,蘇寧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空氣裏瀰漫着家中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檀香。
窗外,都市的夜景依舊璀璨,車流如織,編織着永不疲倦的光帶。
只是感覺和《司藤》副本世界的2020年差的很多,但是蘇寧還是感覺如今的2013更有創造力。
書房裏的一切陳設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那本看到一半攤開在桌上的小說《影視編輯器》,那杯早已涼透卻仍剩半口的咖啡,甚至連空氣淨化器低不可聞的嗡鳴都一如既往。
【叮!主線任務(二)已完成,所有獎勵已發放。】
系統冰冷而毫無波瀾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像是一道最終判決,正式爲那段光怪陸離、愛恨交織的冒險畫上了休止符。
蘇寧再次怔怔地坐着,意識深處,那殘破的系統界面似乎又清晰了些,恢復進程已經跳到了16.3%。
賬戶裏憑空多出的一億一千萬人民幣數字驚人,足以讓任何普通人陷入財富自由的喜悅。
甚至還有一項略顯滑稽的“交際能力提升(40%)”的獎勵,彷彿在嘲諷他在那個世界裏經歷的種種人際糾葛。
然而,預想中的狂喜並未降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幾乎凝成實質的感傷,像無聲的潮水,從他心臟最深處洶湧漫出,迅速淹沒了四肢百骸,壓得他胸腔滯澀,呼吸都帶着難以言喻的陣痛。
腦海中,最後一幕無比清晰地反覆上演……
司藤在他懷中,身體逐漸變得透明、輕盈,最終化作無數晶瑩的光瓣,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紛紛揚揚地消散在蒼茫天地之間。
那個世界的所有偏執、瘋狂、愛與恨、糾纏與釋然,最終都歸於一場虛無的寂靜。
“呵……”他下意識地扯動嘴角,發出一聲短促而乾澀的自嘲,“不過是個副本任務……一場逼真點的全息遊戲罷了。我這是……入戲太深了?”
他習慣性地用這樣的理性來“武裝”和開解自己,試圖將那洶湧的情感定義爲“沉浸式體驗的後遺症”。
告訴自己那一切不過是精密算法模擬出的劇情,司藤是NPC,丘山是NPC,所有人都是數據流編織的幻影。
果然複雜的情緒很快被強行壓制,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那些不合時宜的惆悵擠出肺腑,重新聚焦於眼前真切的現實。
他起身,走向浴室,想用冷水的刺激徹底喚醒自己,抹去那份不該存在的恍惚。
然而,就在他下意識地抬手扯開衣領的瞬間,目光無意間掃過盥洗池上方的鏡子,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寒冰凍住,動作猛地僵滯……
就在他左側胸膛,心口正上方的位置。
一道巴掌大、精緻繁複、神祕而妖嬈的藤蔓紋路,正清晰地烙印在那裏。
那絕非普通的紋身。
紋路細膩得驚人,彷彿是從他皮膚之下自然生長而出,每一根藤蔓的蜿蜒走向,每一片葉子的纖細脈絡,甚至那些細微卷曲的須尖,都栩栩如生,蘊含着某種難以言喻的生命力。
指尖觸碰上去,皮膚平滑如常,沒有任何顏料或凸起的疤痕感,卻奇異地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同於周圍肌膚的溫潤。
這不是貼紙,不是幻覺,更不是任務結束後就該被清除的臨時數據!
蘇寧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在鏡中猛烈收縮,指尖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久久不敢再觸碰第二次。
所有精心構建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這道無聲的烙印轟得粉碎,潰不成軍。
那不是一個遊戲。
司藤……不是NPC。
丘山耗盡一生的偏執與瘋狂,白英深入骨髓的恨意與決絕,顏福瑞笨拙卻真摯的善良,還有……
還有他自己那份在硝煙與危局中悄然滋生、未曾宣之於口卻真實滾燙地悸動過的心情……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冰冷的數據流。
那個世界,是真實的。
那些掙扎、那些犧牲、那些未來得及說出口便已永訣的話語、那個在他懷中消散的身影……
全都是真實發生過的、無法被抹除的熾熱存在!
這道心口的藤蔓紋身,就是跨越了世界壁壘的永恆證明。
是一段悲壯而絢爛的過往,在他生命中最靠近心臟的地方,留下的無聲卻最震耳欲聾的刻印。
它超越了時間和空間,固執地留存下來,彷彿在無聲地宣告:
有些相遇,註定無法被遺忘;有些痕跡,早已深纏入骨,成爲生命本身的一部分。
它沒有因爲他的迴歸而消失,正如他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牽掛,也絕不會因“遊戲結束”而消減分毫。
蘇寧的手指終於再次落下,極其輕柔地撫過那道溫潤的藤蔓印記,彷彿怕驚擾了一個易碎的夢。
鏡中的他,眼底最後一絲強裝的平靜徹底瓦解,只剩下洶湧的、無法掩飾的痛惜與哀傷。
他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了冰冷的鏡面,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時空,望向那個早已不復存在的世界盡頭,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絲深藏的祈願:
“司藤……希望你在某個新的世界裏,能真正掙脫所有枷鎖,得享自由與安寧……擁有一個完美的人生。”
……
蘇寧繼續靜坐了良久,閉目凝神,仔細感受着體內與離去前截然不同的狀態。
一股微弱卻真實不虛的靈力正沿着《乾坤和合訣》的路徑緩緩咿D,每一個周天都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壯大。
那靈力如溪流般涓涓流淌,所過之處經脈溫潤,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舒暢。
練氣五層。
低階修仙者。
這個曾經只存在於幻想中的稱謂,如今已是他切實的身份。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如電,在虛空中一閃而逝。
每一次呼吸,都能隱約感知到空氣中瀰漫的稀薄靈氣,世界在他眼中呈現出更細膩的層次,連窗外樹葉的脈絡都清晰可辨。
距離揭開自身穿越與系統背後的祕密,似乎又近了一步。
更重要的是,此次《司藤》世界的旅程,帶來的遠不止力量和系統獎勵。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2013年10月。
而他所經歷的司藤的故事,卻發生在2020年。
這七年的時間差,成了一份意想不到、且價值無法估量的“上帝視角”。
在那段跟隨司藤奔波於懸門與苅族紛爭的日子裏,他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
相反,他憑藉超越時代的記憶,將未來七年的風雲變幻盡數刻印在心。
2013年至2020年間,哪些影視劇會爆火成爲現象級,哪些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會一躍成爲頂流,哪些類型的綜藝會異軍突起,甚至哪些社會熱點會引爆輿論……
這些未來的信息,如同一份詳盡的攻略,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裏。
沒有絲毫猶豫,蘇寧立刻聯繫了自己名下那家“光怪陸離”的影視公司。
電話接通,他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李總,是我。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個項目,公司都要不計代價拿下。”
接着他以絕對肯定的口吻,下達了一系列在外人看來極其大膽甚至荒謬的指令:動用所有可用資金,不惜代價搶投幾個目前看來題材冷門或尚未被看好的影視項目和小說原著;以優厚條件提前簽下數位如今還在跑龍套、或是剛從藝術院校畢業的“素人”演員;甚至精確到對某些尚未立項的IP進行提前佈局和版權收購。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李薇李總接到這份遠超乎尋常、目標明確的清單時,內心的震驚無以復加。
於是李薇試圖提出質疑:“蘇總,這幾個項目目前市場並不看好,特別是《琅琊榜》,古裝權謩∫呀浐芫脹]有爆款了,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蘇寧打斷她,聲音依然平靜,卻帶着一種看透未來的篤定:“按我說的做。記住,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可是……”
“李總,你別忘了我們‘光怪陸離’和山影的關係?”
“哎!行吧!Boss,我會堅決執行你的決定。”
“嗯,聽說孔導和山影已經拿下了阿耐老師的所有作品,接下來我們‘光怪陸離’必須要做好對接,都是難得的好項目,絕對不能錯失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Boss,你上次不是親自去了一趟寧波找阿耐,爲什麼沒有提前拿下《大江東去》和《都挺好》?”
“實力不夠被阿耐老師當成了騙子!所以說我們自己要是不爭氣,只能是被別人當成皮包公司。”
“我明白了!Boss,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嗯,辛苦了!爲了讓別人看得起我們,一起奮鬥吧!”
“是!Boss。”
當然,李薇的質疑並沒有多麼的頑固,以往蘇寧展現出的“精準眼光”,讓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執行。
然後一筆筆資金開始悄然流向未來七年的文娛影視風口。
當然,對於手握未來七年清晰脈絡的蘇寧而言,在文娛領域提前佈局,不過是小試牛刀,是利用信息差快速積累現金流的便捷手段。
他真正放眼的是更爲廣闊、足以顛覆時代的浪潮——互聯網。
坐在浙大計算機系的教室裏,聽着講臺上教授講解着如今還算前沿的Java和C++基礎,蘇寧的思緒卻已飛向了更遠的地方。
他指尖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劃過,寫下的不是課堂筆記,而是一個個即將在未來幾年內熠熠生輝,如今卻還處於萌芽甚至構想階段的名字:
那家還在居民樓裏折騰“算法推薦”的短視頻雛形團隊;那個尚未找到明確商業模式,但用戶量即將爆發式增長的知識分享社區;那家正爲物流和支付體系焦頭爛額,卻註定改變全民購物習慣的電商新秀;還有那家專注於大數據雲計算,目前仍不被多數人看好的技術型公司……
這些名字,在2013年的秋天,或許還只是PPT上的一個概念,或是少數極客圈子裏的談資。
但在蘇寧的眼中,它們每一個都代表着未來巨頭的雛形,是通往財富與影響力的高速列車。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再次成立了一家專屬於自己的投資公司“大寧資本”,並且通過一系列離岸方式構建的投資渠道,一筆筆規模遠勝於影視投資的資金,開始以一種近乎“未卜先知”的精準,悄然注入這些尚在襁褓中的項目。
投資方式也截然不同。
對於這些互聯網領域的未來巨頭,蘇寧的要求往往並非單純的經濟回報。
他更傾向於獲取珍貴的原始股權,以及在關鍵決策上具有一定影響力的一票否決權,並且必須確保在接下來引入其他資本時而不會被踢出局。
而這些“草根項目”自然是久旱逢甘露,面對“大寧資本”的要求也沒有任何的抗拒,就這樣他們也是成爲了“大寧資本”的枝枝蔓蔓。
投資團隊往往對老闆這種近乎“賭博”卻又異常堅決的指令感到困惑不已,竟然對那些優質大火的項目都是嗤之以鼻,反而是對那些“垃圾項目”特別的專注和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