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這種變化不僅僅是擁有了鉅額財富,更是一種從內而外脫胎換骨般的氣質蛻變。
他們突然感到一絲陌生,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和隱隱的驕傲。
雖然這花錢的方式依然讓他們肉疼和覺得“敗家”。
“你這孩子!現在真是……”蘇大張了張嘴,最終所有勸阻的話都化作了無奈又帶着點自豪的嘆息,“算了!算了,你現在主意大,我們也管不了你了。就是這錢也花得太快了。”
王秀英也慢慢從震驚中回過神,看着兒子挺拔的背影和窗外無比開闊的風景,心裏五味雜陳,最終也只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手續很快辦完,鑰匙交到了蘇寧手中。
拿着那串沉甸甸的鑰匙,站在空蕩蕩卻充滿無限可能的大房子裏,蘇寧對依舊有些恍惚的父母笑了笑:
“爸,媽,以後這就是咱們在杭州的家了。走,先去喫飯,然後去買生活用品!咱們得把這填滿!”
“範琳知道你復學了嗎?”
“已經和她說了!過幾天會來杭州找我。”
“那還行!有範琳在,這房子就不會浪費。”
“爸,媽,你們就放心好了!一二線城市的房子很有前景的,就當是我們的一筆投資好了。”
“……”
……
第2037章 新生活
在杭州的新家,那套可以遠眺西湖輪廓的大平層裏,蘇寧和父母度過了忙碌而充實的好幾天。
他們穿梭於杭州各大商場和家居市場,一點點將這個空曠冰冷的空間填充出家的溫度。
如今的王秀英早就忘記了兒子的大手大腳,反而是興致勃勃地挑選着窗簾布藝、牀品餐具,精打細算着性價比。
雖然兒子一再表示不必省錢,但她還是樂在其中,可能這就是爲人父母的快樂。
蘇大強則負責體力活,安裝一些小傢俱、調試電器,忙得滿頭大汗卻笑容滿面。
蘇寧則把握整體風格,儘量確保舒適和美觀。
看着原本樣板間似的房子,逐漸變得充滿生活氣息,冰箱裏塞滿了食物,陽臺上晾曬着衣物。
蘇大強和王秀英心中那份因兒子“敗家”而產生的肉疼感,也逐漸被一種實實在在的“家”的歸屬感所取代。
這裏,真的成了他們在杭州的一個落腳點,一個新的港灣。
……
一切安排妥當,生活步入正軌後,蘇寧這才駕車前往浙江大學紫金港校區,辦理正式的復學報到手續。
再次踏入這座知名學府,蘇寧的心情平靜而複雜。
學校的老師和管理人員顯然已經瞭解過他的特殊情況,看到他確實恢復良好、精神飽滿地前來報到,都表示歡迎和欣慰。
復學的手續辦理得很順利。
學籍得以保留,但因爲缺席了整個大一學年的課程和考試,他無法直接升入大二。
根據規定,他需要作爲大一新生,從第一學期的課程開始重新讀起。
對於這個結果,蘇寧坦然接受。
他失去的不僅僅是記憶,還有與之相伴的知識體系和學習狀態。
不過因爲去年已經經歷過大學軍訓了,所以蘇寧這一次便是被免除了。
重讀大一,對他而言並非懲罰,而是一個夯實基礎、重新適應大學生活的寶貴機會。
他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一邊學習,一邊從容地處理《按摩師》後續事宜以及思考未來的規劃。
……
而在杭州這邊陪伴了兒子近半個月後,蘇大強和王秀英的思鄉之情漸濃。
老家的海鮮攤雖然託了親戚暫時照看,但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杭州雖好,畢竟不是自己的老家,安土重遷的老兩口還是更喜歡青島。
而且,他們也知道,孩子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世界和學業,他們不能一直留在身邊。
臨行前夜,王秀英做了一桌子兒子愛喫的菜,反覆叮囑:“蘇寧,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按時喫飯,別熬夜學習,錢不夠了就跟家裏說……”
雖然她知道蘇寧如今是個富豪,但是絮絮叨叨,全是母親對兒子的牽掛。
蘇大強則話不多,只是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好學習!家裏的事不用操心。遇事沉穩點,別衝動。”
眼神裏充滿了信任和驕傲。
第二天,蘇寧開車將父母送到杭州東站。
看着父母通過安檢,不斷回頭揮手的身影消失在人羣之中,蘇寧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澀與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責任感和前行的動力。
送別父母,蘇寧的生活正式進入了新的軌道。
他就像一個重新讀檔的玩家,帶着滿級的經驗和技能,卻心甘情願地從新手村開始,體驗着曾經錯過的平凡而珍貴的校園生活。
課堂上,他認真聽講;圖書館裏,他埋頭閱讀。
世界的紛擾和娛樂圈的浮華彷彿被暫時隔絕在了校園之外。
此刻,他只是浙大一名普通而又不普通的大一新生蘇寧。
他的未來,既有眼前的書山學海,也有遠方未曾停歇的精彩故事,正等待着他去書寫。
……
浙大紫金港校區。
正式開學一週後,蘇寧的學習和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然而,他並未像其他新生一樣完全融入宿舍集體生活。
那個位於西湖畔的大平層,無論從舒適度、隱私性還是便於處理自身事務的角度考慮,都無疑是更優的選擇。
但這需要獲得學校的正式批准。
於是,在一個下午,蘇寧帶着提前準備好的材料,來到了學院輔導員辦公室。
輔導員是位姓李的年輕女老師,對蘇寧這個“特殊”的新生早有耳聞……
高分考入、因重大事故休學一年、如今返校重讀。
“李老師,您好。我想申請校外住宿。”蘇寧語氣平和,將一份申請書和輔助材料遞了過去。
李老師接過材料,有些驚訝:“校外住宿?大一原則上是不允許的哦。是和室友相處有什麼問題嗎?”
她首先想到的是常見的人際關係矛盾。
“不是的,李老師。”蘇寧微笑着搖頭,態度諔笆矣褌兌己芎谩V饕且驙懳业膫�人情況比較特殊。”
他指了指材料中的一份醫院出具的康復證明和心理評估報告:“我去年遭遇車禍後,雖然身體基本康復,但醫生建議最好能有一個更安靜、更利於休養的環境,避免過度嘈雜和集體生活可能帶來的潛在壓力,有助於神經系統的徹底恢復和記憶功能的穩定。”
他又補充了另外幾份材料:“這是我在學校附近住所的房產證明覆印件,地址就在這裏,離學校很近,很方便。這是我的緊急聯繫人和擔保人信息。最重要的是,這是我的個人承諾書,保證嚴格遵守校規校紀,絕不因校外住宿而遲到、早退、缺勤,確保學業不受任何影響,並願意承擔由此可能產生的一切責任。”
李老師仔細翻閱着這些材料,臉上的表情從驚訝逐漸變爲理解和慎重。
醫院的證明很有說服力,提供的住址確實很近,擔保人也看起來相當可靠。
最關鍵的是,蘇寧表現出來的成熟、條理和責任感,完全是有理有據。
她沉吟了片刻。
校規是死的,但特殊情況確實需要特殊處理。
讓一個還需要持續康復的學生強行住在嘈雜的宿舍,萬一出點問題,責任更大。
相反,如果他能保證學業,住在校外一個穩定、舒適的環境裏,或許更有利於他的恢復和學習。
“嗯,你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李老師最終點了點頭,在申請書上籤下了“情況特殊,建議批准”,並蓋上了章,“我會把你的申請和這些材料提交給學工部審批。問題應該不大。不過蘇寧,你一定要記住你的承諾,保證學業,注意安全,定期和我保持溝通。”
“一定!謝謝李老師!”蘇寧鄭重地接過批好的申請,向老師道謝。
離開辦公室,蘇寧鬆了口氣。
這個合理的理由和充分的準備,順利爲他爭取到了校外居住的自由空間。
這意味着,他可以在大學校園生活和個人事業之間,找到一個更靈活、更高效的平衡點。
他既能夠享受校園的學習氛圍和同齡人的交往,又能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可以處理自己另一面事務的私密空間。
……
只是蘇寧的這張臉,對於原本的同學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很快一年前的那些老同學都是驚訝了起來,畢竟他們都快要把蘇寧這個人給忘了。
“哎,你看,那不是蘇寧嗎?”
“真的是他!他回來了?”
“好像聽說休學了一年,現在重讀大一了……”
“可惜了,當年他高考分數挺高的……”
“感覺他變了好多,具體哪變了說不上來……”
課間休息時,有幾個以前還算熟悉的同學過來打招呼,語氣中帶着關心和些許不自然:“蘇寧,你沒事了吧?身體都好了?”
“回來了就好,課程跟得上嗎?有問題可以問我們。”
蘇寧能感受到他們的善意,但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隔閡。
一年的空白期,足以讓原本的同伴走上不同的軌跡。
他們已經有了新的朋友圈子,談論着蘇寧不瞭解的實習機會、項目競賽和校園八卦。
蘇寧對此很坦然。
他禮貌地回應着大家的關心,但並沒有刻意去融入那個已經有些陌生的圈子。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節奏和道路已經和他們不一樣了。
他更像是這個校園裏的一個“觀察者”和“體驗者”,一邊汲取着知識,一邊經營着自己另一片廣闊的天地。
有時在圖書館遇到,原來的同學看到蘇寧不是在啃大一基礎教材,而是在看《電影視聽語言》、《導演的攝影課》甚至英文原版的《製片管理》時,眼中的好奇會更甚。
這個奇怪的“學弟”,身上似乎徽肿乓粚涌床煌傅拿造F。
他既享受着簡單純粹的校園生活,又彷彿與這個世界保持着一段冷靜的距離,獨自咝凶乓惶撞粻懭酥难}雜程序。
而這種低調而神祕的特質,反而讓他在校園裏,擁有了另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
範琳的劇組戲份一殺青,她連青島都沒回,直接拖着行李箱飛到了杭州。
幾個月的分離,加上之前對蘇寧“瞎胡鬧”拍電影的些許擔憂,讓她心中積攢了太多的思念和一絲亟待驗證的牽掛。
飛機落地,範琳的第一條信息就發給了蘇寧:“蘇寧,我到杭州了!”
後面跟着一個俏皮的表情。
蘇寧的信息幾乎是秒回:“位置發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直接打車過去。”
“那行!我在學校南大門等你。”
當範琳打車趕到浙大紫金港校區氣勢恢宏的南大門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人羣中也格外顯眼的身影。
蘇寧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休閒褲,身姿挺拔,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
看去就像一名最普通的鄰校學長,卻又比記憶中多了幾分沉靜和難以言喻的氣場。
三四個月不見,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彷彿有細微的電流劃過空氣。
範琳放下行李箱,快走幾步,幾乎是撲進了蘇寧張開的懷抱裏。
熟悉的清新氣息包裹而來,帶着杭州夏日末尾的溫熱。
“想我沒?”範琳把頭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着撒嬌的意味。
“想了。”蘇寧收緊手臂,回答得簡單卻篤定,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短暫的溫存後,蘇寧很自然地接過她的行李箱:“走,帶你逛逛我們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