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901章

作者:花萌轩

  能讓道祖都感到棘手的存在,絕非等閒之輩!

  “謹遵老師法旨!”六聖齊聲應道,周身氣息瞬間提起,準備迎接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

  與此同時,仙界邊緣的虛空通道處。

  蘇寧剛從靈界踏入仙界,還未看清眼前的景象,便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頭頂徽侄隆�

  那不是尋常的殺氣,而是源自“天道”本身的壓制,彷彿整個仙界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不好!”蘇寧心中警鈴大作,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仙界蒼穹之上,八道身影懸浮而立,每一道都散發着不朽的氣息。

  爲首的老者(鴻鈞),周身纏繞着天道法則,彷彿整個仙界就是他的身軀;其後六人,每一位的氣息都遠超靈界的大乘修士,甚至比他煉化太虛境後還要強大數倍。

  這是真正的“聖人”,是仙界的至高存在!

  “七位……竟一次性來了七位?”蘇寧的心臟沉到了谷底。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剛飛昇仙界,還未穩固境界,就迎來了如此恐怖的圍殺。

  “異數,不容於天,當誅!”鴻鈞老祖的聲音冰冷無情,如同天道的審判,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話音未落,七位至高存在同時出手!

  老子抬手拋出太極圖,圖中黑白二氣流轉,瞬間定住了周圍的地水火風,將蘇寧的退路徹底封死;元始天尊祭出盤古幡,幡面揮動,無數混沌氣流噴湧而出,撕裂了虛空,直逼蘇寧面門;通天教主則雙手掐訣,四座巨大的劍柱從天而降,組成誅仙劍陣,殺伐之氣沖天而起,讓整個仙界都爲之顫抖;女媧娘娘揮動紅繡球,一道七彩光芒纏繞而來,試圖束縛蘇寧的元神與太虛境;西方二聖準提與接引同時誦經,金色的佛光化作巨大的手掌,帶着鎮壓萬物的力量拍落。

  而鴻鈞老祖,更是引動了仙界天道之力,無數法則鎖鏈從虛空中湧現,如同蛛網般纏繞而來,封禁了時空,讓蘇寧連移動都變得無比艱難。

  這是一場絕殺!

  沒有試探,沒有廢話,七位至高存在動用了壓箱底的手段,誓要將蘇寧徹底湮滅!

  蘇寧的太虛境瞬間展開,世界之力化作防護罩,抵擋着四面八方的攻擊。

  可面對聖人與道祖的聯手,他的防禦如同紙糊一般。

  太極圖的黑白二氣侵蝕着世界壁壘,盤古幡的混沌氣流撕裂了防護罩,誅仙劍陣的劍氣刺向他的元神,紅繡球的光芒纏繞着太虛境核心,佛光手掌不斷壓縮他的活動空間,金剛鐲更是狠狠撞在太虛境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噗——”蘇寧噴出一口鮮血,肉身開始崩解,元神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太虛境正在崩潰,世界之力在快速流逝,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接近。

  “我不甘心!”蘇寧發出不甘的怒吼。

  他從一介普通人人崛起,歷經無數諸天萬界的磨難,好不容易培養出和煉化太虛境,飛昇仙界,還沒來得及實現宏願,就要死在這七位高高在上的存在手中?

  “既然你們不給我活路……那就一起去死吧!”

  絕望之中,一股瘋狂的戾氣湧上蘇寧的心頭。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再試圖防禦,而是將全部意志、全部力量,甚至燃燒了自己的本源元神,瘋狂地灌入太虛境核心!

  其實蘇寧飛昇之前已經預測到危險,所以已經把自己的紅顏知己和血脈都留在了靈界。

  如果飛昇順利自然是可以回去接他們來仙界,如果不順利也不至於讓他們隨自己覆滅。

  “爆!給我徹底爆!以太虛湮滅之道,拉你們一起陪葬!”

  轟——!!!

  一聲足以震碎萬古的巨響,在仙界邊緣爆發!

  蘇寧的太虛境,這方即將晉升爲完美大世界的存在,在他的意志下徹底引爆!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只有最純粹的“毀滅”與“虛無”。

  世界誕生時的能量,在這一刻反向爆發,形成了一個不斷膨脹的黑色漩渦。

  漩渦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吞噬……

  太極圖的黑白二氣被攪碎,盤古幡的混沌氣流被吸收,誅仙劍陣的劍柱開始崩解,紅繡球的光芒瞬間黯淡,佛光手掌化爲虛無,金剛鐲被震飛,法則鎖鏈寸寸斷裂!

  鴻鈞老祖與七位聖人臉色驟變,他們沒想到蘇寧竟會選擇自爆世界,而且這自爆的威力,遠超他們的想象!

  “快退!”鴻鈞老祖嘶吼着,調動全部天道之力形成防禦屏障。

  其餘六位聖人也紛紛催動護身至寶,試圖抵擋這毀滅漩渦。

  可一切都太晚了!

  毀滅的波紋以蘇寧爲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仙界的蒼穹被撕裂出巨大的裂縫,大地開始崩塌,無數仙山福地、仙宮樓宇在波紋中化爲飛灰,來不及逃走的仙神、仙人,甚至一些低階的神明,都在瞬間被湮滅,連元神都未能留下。

  鴻鈞老祖的天道屏障被強行撕裂,他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道心受到重創;老子的太極圖出現裂痕,元始天尊的盤古幡晃動不止,通天教主的誅仙劍陣崩碎了一座劍柱,女媧娘娘的紅繡球失去光澤,西方二聖的佛光黯淡,就連金剛鐲上出現了一道缺口。

  所有聖人,全都是身受重傷,道基動搖!

  毀滅的波紋還在擴散,彷彿要將整個仙界拖入虛無。

  可就在這時,擴散的速度漸漸放緩,最終停了下來,隨後緩緩收縮,直至徹底消失。

  仙界邊緣,只剩下一片殘破的虛空。

  蒼穹裂開,大地崩碎,法則紊亂,靈氣瘋狂外泄,曾經繁榮的仙界,此刻變得如同廢墟一般。

  鴻鈞老祖與六位聖人懸浮在虛空中,身上的氣息萎靡不振,臉上殘留着驚魂未定的恐懼。

  他們看着眼前的廢墟,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個下界飛昇的修士,竟然逼得他們八人聯手,還造成了如此慘重的代價!

  “他……死了嗎?”通天教主聲音沙啞地問道。

  鴻鈞老祖閉目感應片刻,緩緩點頭:“世界徹底湮滅,本源氣息消散……應該是死了。”

  可他的心中,卻始終縈繞着一絲不安,那股讓他心悸的“變數”感,似乎並未完全消失。

  無人知曉,在毀滅漩渦收縮的最後一刻,一縷極其微弱的殘破流光,裹挾着蘇寧僅存的一絲本源殘魂,在混沌氣流的掩護下,艱難地掙脫了仙界的束縛,如同風中殘燼,飄向了那片漆黑、未知、甚至連天道都無法觸及的虛空深處。

  那縷殘魂中,還殘留着蘇寧最後的意志……

  活下去,復仇!

  仙界的浩劫暫時平息,一個時代隨着蘇寧的自爆走向終結。

  但那縷飄向未知虛空的殘魂,是否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攜帶着更恐怖的力量歸來?

  無人能答。

  唯有那片殘破的仙界,與七位重傷的至高存在,默默見證着這場顛覆秩序的浩劫,等待着下一個變數的降臨。

  ……

第2007章 一縷殘魂

  市中心的梧桐街算不上杭州的主幹道,平日只有零星的電動車和散步的老人。

  可那天下午三點零七分,一聲刺耳的急剎突然撕開了這份平和。

  緊接着,就是金屬扭曲的巨響,就像一把鈍刀割過平靜的空氣。

  紅色馬自達的輪胎在路面拖出兩道黑褐色的印記,最終像脫繮的野馬般狠狠撞向路邊護欄。

  路邊倒黴的護欄瞬間彎折變形,斷裂的金屬碎片帶着尖嘯飛向人行道。

  而駕駛座裏,安全氣囊“嘭”地彈出,將女司機的臉完全裹住。

  她只覺得額頭一陣灼熱,伸手去摸時,指縫裏全是溫熱的鮮血,可比起身體的痛,更讓她窒息的是窗外那片混亂。

  護欄的另一側,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就從背後襲來,飛濺的金屬碎片擦過他的小臂,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像斷線的風箏般被掀翻在地。

  “有人出事了!”路人的尖叫此起彼伏。

  一名胖乎乎的阿姨慌忙得掏出老年機,手指不停的顫抖着按了三次才撥通120;賣水果的大叔扔下秤桿衝過來,想扶重傷的男孩卻又不敢碰上前。

  而此時的男孩蜷縮在地上,深色牛仔褲從膝蓋往下已經被血浸透,懷裏的書本已經散了一地,書頁被血漬染得發皺,像一張張哭花的臉。

  女司機被路人從駕駛座扶出來時,還在不停發抖。

  她看着地上昏迷的男孩,嘴脣哆嗦的不停說着“對不起”,卻連聲音都低得像蚊子叫。

  十分鐘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然後將兩名傷者拉向最近的杭州人民醫院。

  急允业陌谉霟袅恋没窝郏o士長戴着無菌手套,小心翼翼地翻查男孩的牛仔褲口袋。

  一張邊緣磨損的身份證先掉了出來,照片上的男孩穿着白襯衫,眉眼乾淨,嘴角帶着點靦腆的笑;緊接着是張皺巴巴的學生證,塑封膜已經裂開,上面的字跡卻清晰……

  “江浙大學計算機系2012級新生,蘇寧,學號2012081701”。

  “1995年生,山東青島人……”護士長輕聲念着,轉頭看向值班民警老張,“聯繫學校吧,得儘快找家屬。這孩子看着才十七八歲,爸媽要是知道了,該多着急。”

  學校檔案科的電話接通時,負責檔案的老師正在整理新生資料。

  聽到蘇寧出事的消息,她愣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連忙翻出緊急聯繫人信息。

  那是兩個山東號碼,備註分別是“父蘇大強”“母王秀英”。

  電話撥過去時,蘇大強正在青島老家的海鮮市場進貨。

  他接起電話,聽見“蘇寧車禍”四個字的瞬間,手裏的塑料筐“哐當”掉在地上,螃蟹爬了一地。

  王秀英在一旁算賬,看見丈夫臉色慘白,搶過電話聽完,當場就哭暈過去。

  兩人顧不上收拾攤位,找鄰居幫忙看店,揣着銀行卡就往飛機場的方向跑,一路上王秀英攥着兒子的照片,眼淚把照片都打溼了。

  等他們趕到杭州人民醫院時,蘇寧已經被推進了神經外科病房。

  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他們看見兒子躺在病牀上,頭上纏着厚厚的紗布,身上插着各種管子,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輕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他們心上。

  王秀英趴在門上哭,蘇大強背過身去抹眼淚,指節因爲用力攥着衣角而泛白。

  這是他們唯一的兒子,是村裏第一個考上重點大學的孩子,是他們老兩口一輩子的驕傲,怎麼就突然遭了這種罪?

  接下來的七天七夜,蘇大強和王秀英就守在病房外的長椅上。

  王秀英每天都要隔着玻璃看兒子好幾遍,嘴裏唸叨着“寧寧快醒”;蘇大強則每天去醫生辦公室問情況,回來再強裝鎮定地安慰妻子。

  可神經外科主任的話像塊石頭壓在他們心頭……

  “腦水腫還沒消,額葉和顳葉的損傷可能影響意識,能不能醒,還要看他自己的意志。”

  第七天深夜,走廊裏的燈光昏昏沉沉,王秀英靠在蘇大強肩上打盹,手裏還攥着給兒子織到一半的毛衣。

  神經外科主任帶着住院醫師查房,腳步放得很輕。

  他走到蘇寧牀邊,用手電筒照了照他的瞳孔,又看了眼監護儀上的數據,聲音壓得很低:“腦水腫高峯期過了,但額葉和顳葉的損傷還在,風險沒降。要是明天再不醒,就得考慮做進一步的干預治療,比如高壓氧或者神經修復術。”

  病房外,王秀英剛好醒過來,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紅着眼睛攥緊丈夫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醫生說……說要是再醒不過來,可能就……”

  “別胡說!”蘇大強打斷她,可自己的聲音也在顫,“兒子那麼懂事,那麼要強,他肯定能醒的。咱們再等等,再等等。”

  彷彿是聽到了他們的話,監護儀突然“滴滴滴”地加快了頻率。

  蘇大強和王秀英猛地站起來,扒着門上的玻璃往裏看……

  只見蘇寧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卻是沒有被蘇寧的父母捕捉到。

  ……

  凌晨三點多,護士來換吊瓶時,突然看見蘇寧的眼睛睜開了。

  她驚得差點打翻手裏的治療盤,連忙按響牀頭的呼叫鈴,聲音裏滿是驚喜:“醒了!主任,三牀病人醒了!”

  神經外科主任很快趕來,手裏還拿着手電筒。

  他走到牀邊,輕聲問:“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叫什麼名字?”

  蘇寧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茫然。

  他看着眼前穿白大褂的男人,又轉頭看向門口。

  那裏站着一對中年男女,女人滿臉淚痕,男人的頭髮亂得像雞窩,兩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裏全是急切。

  “你們……是誰?”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王秀英的哭聲突然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着兒子,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忘了掉下來。

  蘇大強快步走過去,顫抖着握住兒子的手,掌心的老繭蹭過蘇寧的皮膚:“寧寧,是爸爸媽媽啊!你不認識我們了?”

  蘇寧皺了皺眉,想把手抽回來,卻沒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