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令牌必須拿回來。”宣樂摩挲着那張古老皮卷,“按照古籍記載,那座傳送陣通往‘域外修仙界’,裏面有我們需要的……”
呂天蒙舔了舔嘴脣:“結丹的契機?”
宣樂沒有回答,但眼中閃爍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
三個月後,黃楓谷後山。
一道紫色雷柱沖天而起,驚得方圓十里的飛禽走獸四散奔逃。
洞府內,蘇寧緩緩收功,眼中精光四射。
築基後期,成了!
《大荒訣》第二層圓滿,肉身強度堪比中品法器;《大衍決》第三層修成,神識可化七十二縷;雷法更是在連番大戰中磨礪得爐火純青。
如今的蘇寧,即使面對築基巔峯也有一戰之力。
桌上擺着一樣東西:一塊大挪移令。
至於雪玉蜘蛛卵,蘇寧都交給韓立了,畢竟他手裏有掌天瓶。
不過兩人約好了,上古傳送陣是屬於他們倆的共同祕密。
而且這是他們在亂世中預留的後路。
若七派真的大勢已去……
洞府禁制突然波動,韓立的聲音傳來:“師兄,掌門召集所有築基弟子。鬼靈門聯合魔焰門,已經攻破了天闕堡!”
蘇寧收起物品,大步走出洞府。
戰爭,纔剛剛開始。
……
第1941章 金鼓原大會戰
驚蟄日的雷聲格外震耳。
蘇寧站在洞府外的懸崖邊,任憑雨水打溼衣袍。
他指尖躍動着一縷紫色電光,與天穹落下的雷霆遙相呼應。
《大衍決》修煉到第三層後,他已能初步溝通天地間的雷靈之氣。
“蘇仙師!”墨彩環的貼身丫鬟小翠慌慌張張跑來,“彩環夫人要生了!”
蘇寧身形一晃,化作雷光消失在原地。
臥房外,嚴氏和接生婆忙進忙出,一盆盆熱水端進去,變成血水端出來。
以他築基修士的耳力,能清晰聽到墨彩環壓抑的痛呼。
“仙師莫急。”嚴氏擦着汗出來,“彩環身子骨結實,如今又是有天材地寶的滋養,不會有……”
話音未落,一道霹靂突然炸響在屋頂。
腥诉�沒反應過來,就見房內迸發出五色霞光,將窗紙映得如同彩絹!
“這……這是……”嚴氏目瞪口呆。
蘇寧已閃身進入產房。
接生婆懷中抱着個啼哭的嬰兒,周身竟環繞着金、綠、藍、紅、黃五色靈光。
墨彩環虛弱地靠在牀頭,臉上卻帶着異樣的潮紅:“蘇大哥,你看!彩環沒騙你,真的生出有靈根的孩子了!”
接過嬰兒的剎那,蘇寧感到掌心傳來細微的靈氣波動。
他神識一掃,立刻明瞭……
五行靈根俱全,雖然每道靈根都細若遊絲,在這個世界被稱爲“僞靈根”,但對他而言卻是意外之喜。
《大荒訣》開篇明義:人族之軀,五行兼備者爲上。
這孩子的靈根屬性,竟完美契合功法要求!
“取名了嗎?”蘇寧輕聲問。
墨彩環眼睛亮晶晶的:“等你這個爹爹賜名呢。”
“蘇墨。”蘇寧指尖凝出一滴精血,點在嬰兒眉心,“以父之姓,冠母之氏。”
精血融入的瞬間,嬰兒周身五色靈光突然有序流轉起來,形成一個小小的周天循環。
墨彩環見狀,淚水奪眶而出:“他……他真的能修仙?”
“不僅能修,而且前途不可限量。”蘇寧難得露出笑意。
他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玉瓶,倒出幾滴琥珀色靈液塗抹在嬰兒周身。
這是用五種百年靈藥調配的“養氣露”,專門溫養初生兒的靈根。
小蘇墨在靈液滋潤下停止了原始的啼哭,睜着烏溜溜的眼睛好奇打量這個世界。
那雙瞳孔深處,隱約有五色微光流轉。
三日後,蘇寧正在書房記錄《五行養氣訣》的改良方案,門外突然傳來熟悉的香氣。
他頭也不抬:“陳師姐不請自來,有何貴幹?”
“來看看我們黃楓谷的大情聖。”陳巧倩一襲鵝黃長裙,腰間卻配着劍,顯然是剛執行任務回來。
她故作輕鬆地走到書案前,目光掃過那些育兒筆記,“聽說你得了個好兒子?”
蘇寧放下毛筆:“五行靈根。”
“僞靈根也值得高興?”陳巧倩嗤笑一聲,卻突然僵住……
她看到案頭擺放的測靈盤上,五道靈光均勻如絲,竟無一道偏廢。
這在修仙界幾乎聞所未聞!
“你……”她猛地抬頭,正對上蘇寧深邃的眼神。
“陳師妹今日若只爲道賀,我備了靈茶。”蘇寧指了指茶几,“若是爲其他事……”
陳巧倩突然拍案而起:“蘇寧!你寧願與凡人生子,也不願娶我?我陳巧倩哪點不如那個墨家女?”
聲音已帶哽咽。
洞府內一時寂靜。
良久,蘇寧嘆了口氣:“正因你比她優秀太多。”
“什麼意思?”
“墨彩環所求,不過是一線仙緣。”蘇寧走到窗前,望着遠處練武場上操練的弟子,“而你陳巧倩,本該直指大道。若爲我道侶,他日我結丹失敗化作黃土,你待如何?《素女問心訣》反噬的滋味,你不會想嘗試。”
陳巧倩如遭雷擊。
她確實沒想過,蘇寧拒絕的背後竟有這般考量。
《素女問心訣》需道侶同心,若一方道消身死,另一方輕則修爲盡廢,重則心脈俱裂。
“我可以改修其他功法……”她弱弱地說。
蘇寧搖頭:“你天生水木雙靈根,與《素女問心訣》契合度九成以上。改修他法,無異於自斷前程。”
一滴淚水劃過陳巧倩姣好的面容。
她突然撲進蘇寧懷裏,狠狠咬在他肩膀上:“那你爲什麼還要招惹我?”
這一咬蘊含靈力,竟咬破了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光。
蘇寧任她發泄,直到脣齒間嚐到血腥味,陳巧倩才鬆口。
“情難自制!面對絕色佳人要是沒反應真是禽獸不如了。”
她抹了把眼淚,突然扯開自己衣領:“既然不做道侶,那雙修總可以吧?”
“當然!隨時奉陪。”
“你真是我的冤家。”
芙蓉帳暖,雲雨初歇。
陳巧倩穿好衣裙,看着熟睡中的蘇寧,神色複雜。
她輕手輕腳走到外間,從袖中取出一支玉簪插在髮間……
這是陳家祖傳的“鎖心簪”,能暫時壓制《素女問心訣》的反噬。
“你不願連累我,我偏要賭這一局。”她對着銅鏡喃喃自語,“等你結丹成功,看還有什麼理由推脫……”
鏡中倒影突然多了個人。
墨彩環抱着襁褓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卻帶着奇異的平靜:“陳……陳仙子要走了嗎?”
兩個女人目光在鏡中相遇,一個華貴明豔,一個清麗脫俗;一個築基修士,一個凡俗女子。
本該天壤之別的兩人,卻因同一個男人產生了詭異的交集。
“孩子給我看看。”陳巧倩突然道。
墨彩環遲疑片刻,還是將蘇墨遞了過去。
陳巧倩接過嬰兒,神識仔細掃過那細弱的五行靈根,眼中閃過一絲羨慕:“長得和他爹真像!好好養大他。”
說着取出一塊溫潤玉佩掛在襁褓上,“這是‘寧心玉’,可護他神魂不侵。長大了千萬不要做負心漢。”
“多謝仙子。”
墨彩環連忙道謝,卻聽陳巧倩幽幽道:“不必謝我。他日若我有了蘇寧的孩子,說不定還要叫你一聲姐姐。”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震得墨彩環呆立當場。
等她回過神,陳巧倩已化作流光遠去,只有那枚玉佩散發着淡淡靈光,提醒着剛纔並非幻覺。
......
三個月後,蘇寧洞府。
小蘇墨躺在特製的靈玉搖籃裏,周身浸泡着五色靈液。
蘇寧以指爲筆,在虛空中勾勒出簡易的五行陣圖,引導嬰兒體內微弱的靈氣咿D。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他輕聲唸誦着《五行養氣訣》口訣,手指每劃過一道軌跡,搖籃中的靈液就相應亮起。
墨彩環端着藥膳進來,看到這一幕不禁駐足。
陽光透過窗欞,爲蘇寧的側臉鍍上金邊。
這個在戰場上令魔修聞風喪膽的雷修,此刻溫柔得像個尋常父親。
“蘇大哥,該用膳了。”
蘇寧收功,接過藥膳一飲而盡。
墨彩環猶豫片刻,低聲道:“昨日陳仙子託人送來一盒‘養元丹’,說是給孩子用的……”
“收着吧。”蘇寧神色不變,“她身爲築基修士,拿出的丹藥不會有問題。”
墨彩環絞着手指:“我……我好像又有了。“
蘇寧挑眉看向她尚未顯懷的小腹。
墨彩環連忙解釋:“不是!是...是我月事遲了半月,讓谷中醫修看過了。”
洞府內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蘇寧輕笑一聲:“哈哈,倒是勤奮。”
墨彩環紅着臉低頭,卻聽蘇寧突然嚴肅道:“靈根之事可遇不可求。這一個若無靈根,你待如何?”
“那便繼續生!”墨彩環抬頭,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蘇大哥,彩環雖是凡人,卻知仙緣難得。只要有一線希望能爲蘇家誕下仙苗,彩環死而無憾!”
這執拗的眼神,讓蘇寧想起了初遇時的墨居仁。
他輕嘆一聲,將墨彩環攬入懷中。
窗外,不知何時又響起了雷聲。
驚蟄已過,春雨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