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與此同時,蘇寧也是意識到自己的這個低調師傅並沒有藏私。
某日,雷萬鶴突然出現在蘇寧的洞府之前,看到蘇寧的苦修卻是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哈哈,蘇寧你的進步神速啊。”雷萬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師父。”
“嗯。”這位結丹師尊重重地拍了拍蘇寧肩膀,“今日有貴客到訪,修煉暫且停下。”
“是!師父。”
蘇寧連忙收功起身,順着師父的目光望去。
山道上,一個鶴髮童顏的身影正緩步而來。
雖然隔着很遠,但那道陰冷的目光已經讓蘇寧後頸汗毛倒豎。
“向之禮!”蘇寧心頭一緊,表面卻不動聲色,“師父,這位不是練氣期弟子向之禮嗎?”
“休得無禮!他並不是什麼煉氣期弟子,反而是我們黃楓谷的結丹期修士。”
“什麼?結丹期?”
“哼!此人脾氣相當的古怪!人稱向老怪,結丹中期修爲,可總是隱藏成煉氣期在外門廝混。”雷萬鶴低聲道,“這次說是來交流雷法心得,哼!這老狐狸什麼時候對雷法感興趣了?”
蘇寧暗自警惕。
向之禮此時造訪,絕非偶然。
不過要是讓雷萬鶴知道向之禮是化神期修士的話,一定會畏懼的跪地求饒吧?
他迅速檢查體內狀況……
《人王御天功》的氣息已被雷霆之力完美掩蓋,千幻面甲也是早就更換成了最普通的黃絲衫。
就連空間世界都被他暫時封閉,不露絲毫波動,完全就是一副築基期初級修士。
“雷師弟,多年不見!是不是又在說我的壞話啊?”向之禮笑容可掬地走近,枯瘦的手指捋着花白鬍須。
“哼!你這個向老怪,在外門玩膩了?”
“哈哈,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這位就是新收的高徒吧?果然一表人才。”
雷萬鶴不冷不熱地回禮:“向師兄此次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向之禮呵呵一笑,目光卻如刀子般在蘇寧身上刮過:“老朽近日修煉遇到瓶頸,聽聞師弟的《五雷正法》有滌盪心魔之效,所以特來求教。”
說着突然轉向蘇寧,“小友剛從血色禁地回來不久吧?能在禁地崩塌前脫身,真是福緣深厚啊。”
蘇寧心頭一跳,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後怕:“回師伯,晚輩只是邭夂茫敃r正在外圍採集靈藥。”
“是嗎?”向之禮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老朽聽聞禁地崩塌時,核心處有金光沖天而起,小友可曾看見?”
這個問題直指要害。
蘇寧知道,此刻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他故意皺眉思索片刻,然後搖頭:“晚輩確實看到遠處有光,但當時只顧逃命,沒看清具體情形。”
一旁的雷萬鶴卻是適時插話:“向師兄,我這徒兒一向膽小得很,當日嚇得連儲物袋都丟了一半。你問他這些,不如我們探討雷法?”
向之禮呵呵一笑,不再追問。
但在轉身瞬間,蘇寧敏銳地注意到他袖中滑出一枚血色玉佩,正對着自己微微發燙。
“探測法器!”蘇寧暗驚,立刻咿D《五雷正法》,周身頓時電光繚繞。
狂暴的雷霆之力干擾下,那枚玉佩迅速冷卻,再無反應。
向之禮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被雷萬鶴拉着討論起雷法理論。
蘇寧站在一旁,看似恭敬聆聽,實則時刻警惕。
這段時間自己一直都是苦修自己研究功法,這樣聆聽雷萬鶴講解《五雷正法》的機會可是很難得。
只是他注意到向之禮每次話題試圖繞回血色禁地時,雷萬鶴就會用艱深的雷法問題故意岔開話題。
這位看似冷漠的師父,竟在有意保護自己!
兩個時辰後,向之禮終於告辭。
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寧一眼:“小友雷法天賦不凡,他日若有機會,可來本座的洞府做客。”
“多謝師伯邀請。”
“嗯,這把赤霄寶劍算作本座給你的見面禮。”
“這……”蘇寧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那把熟悉的赤霄寶劍,反而是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師父雷萬鶴。
“收下吧!這也是你師伯的一個心意。”
“多謝師伯厚賜。”
待向之禮走遠,雷萬鶴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這老狐狸來者不善。徒兒,你近期不要離開山門。”
“是!師父,這位向師伯好像對血色禁地很感興趣?”蘇寧鄭重應是,心中卻思緒萬千。
“哼!向老怪隱匿修爲的一個原因就是爲了進入血色禁地,而血色禁地的崩潰和消散讓他有些抓狂。”
“……”
向之禮親自出馬,說明他對血色禁地的重視遠超預期。
接下來他必須儘快通知韓立和厲飛羽。
當夜,三人祕密聚首。
韓立聽完蘇寧的描述,臉色凝重:“前日他也‘偶遇’了我,問了不少禁地細節。”
“我也遇到了!”厲飛羽撓頭道,“那老頭問我禁地裏有沒有見過什麼奇怪雕像,我說滿地都是山脈和樹林,哪分得清什麼雕像不雕像的。”
蘇寧和韓立對視一眼。
厲飛羽的回答看似憨直,卻恰好避開了關鍵信息。
無臉雕塑是禁地最大祕密,向之禮顯然在重點追查這個。
“你們說這老頭到底想幹嘛?”厲飛羽不解地問。
韓立沉吟道:“我師父李化元暗示過,向之禮背後可能站着某個神祕組織。近百年來越國修仙界失蹤的修士,多多少少都與他有些關聯。而且他的性格一向古怪,經常隱匿修爲在黃楓谷外門廝混。”
蘇寧點頭補充:“血色禁地的崩塌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我們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對方不確定到底是誰得了機緣。”
“那怎麼辦?”厲飛羽有些緊張,“要不我請令狐老祖……”
“不可!”韓立和蘇寧異口同聲。韓立解釋道:“在沒有確鑿證據前,貿然驚動元嬰修士反而會讓我們陷入危險。另外這些修仙界大人物怎麼可能在意我們這些小角色,要不然當初入門時,那位葉師兄怎麼會公然搶奪那顆築基丹?”
蘇寧贊同地點頭:“眼下最好的對策就是以靜制動。我們照常修煉,表現得毫無異常。向之禮再厲害,也不可能長期盯着我們。”
“也好!就是我最近正想去太南谷看看張鐵的。”
“哎!再等等好了!相信張鐵也有他自己的機緣。”
三人商議至深夜,決定近期減少聯絡,各自專注提升實力。
臨別前,蘇寧取出三張紫色符籙:“這是我用雷霆之力煉製的‘雷隱符’,可干擾結丹期之下修士的探測法術。隨身攜帶,以防萬一。”
韓立接過符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蘇師兄的制符手法……似乎不是本門傳承?”
“韓師弟,不是隻有你有機緣的。”蘇寧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
這符籙中其實融入了《人王御天功》的隱匿法門,只是被雷霆之力掩蓋了。
韓立也沒多問,三人默契地分頭離去。
……
接下來的日子,黃楓谷表面平靜,暗流卻越發洶湧。
向之禮以交流爲名,頻繁出入各派,實則在暗中排查。
有幾次蘇寧修煉時,隱約感覺到若有若無的神識掃過洞府,但都被雷隱符和千幻面甲擋了回去。
一個月後,蘇寧正在研讀雷萬鶴給的《天雷鍛體術》,突然接到傳音符……
向之禮離開了黃楓谷,臨行前向掌門表示“一無所獲”。
“哎!看來暫時過關了麼……”蘇寧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深知,像向之禮這樣的老怪物絕不會輕易放棄。
血色禁地裏便是已經證實了這個判斷,向之禮的狡猾和姦詐可是相當恐怖的。
眼下退去,恐怕是在醞釀更大的陰帧�
接着他起身走到洞府深處的密室,解開了對空間世界的封閉。
血色禁地的核心區域已經與他的空間世界完全融合,而遍地的珍稀靈草在空間世界生長的很不錯。
至於那個差點促成韓立和南宮婉好事的二級墨蛟也在默默修煉,給蘇寧的感覺好似要不多久就能突破。
至於中心地帶的那座微縮的金字塔周圍,十二根石柱虛影比之前凝實了許多。
蘇寧伸手觸碰金字塔,一段陌生記憶突然湧入腦海……
血海滔天的戰場上,無數修士與形態各異的魔族廝殺。
一個身穿金甲的身影手持長槍,槍尖所指之處,萬千雷霆降世。
在他身後,十二尊無臉雕塑組成奇異陣法,鎮壓着血海中央的巨大漩渦。
最後一雙域外神掌突然出現,好似封鎖了這片殘破的天地……
“這難道就是……上古大戰的記憶?”蘇寧震驚不已。
這段記憶明確顯示,無臉雕塑和金字塔都是用來封印某種可怕存在的關鍵!
聯想到向之禮尋找雕塑的急切,以及血神教這個名稱,一個可怕的推測浮現在蘇寧心頭:“他們該不會是想解開封印吧?”
就在此時,空間世界突然劇烈震動。
金字塔頂端射出一道金光,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地圖……
正是天南修仙界的全貌,其中七個紅點格外醒目。
蘇寧認出其中一個正是已經崩塌的血色禁地,而另外六個地點中,有兩個他恰好知道:一個是掩月宗的禁地“月獄谷”,另一個是黃楓谷後山的“古劍冢”。
“七處封印之地……”蘇寧倒吸一口冷氣。
血色禁地崩塌導致一處封印失效,如果剩下六處也被破壞……
此時的蘇寧突然意識到,自己必須加快修煉速度了。
《人王御天功》第一重“煉體如鋼”的修煉必須提前完成,否則根本無法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洞府外,雷聲隱隱。
一場更大的暴風雨,正在越國修仙界上空醞釀。
……
雷霆峯頂,一道紫色閃電劈開晨霧,直落山巔。
蘇寧赤膊站在雷擊陣中央,任憑狂暴的雷霆之力貫體而入。
《人王御天功》咿D到極致,每一寸肌肉都閃爍着古銅色光澤,將劈落的雷電盡數吞噬。
在他丹田內,液態真元已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築基中期的瓶頸正在緩慢鬆動。
“破!”
隨着一聲低喝,蘇寧周身爆發出刺目雷光。
氣息節節攀升,最終衝破桎梏,穩穩停在築基中期。
睜開眼時,瞳孔中金紫二色交相輝映,轉瞬即逝。
“一年連破一大階,說出去怕是沒人敢信。”蘇寧擦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絲苦笑。
這般修煉速度,放在普通修士身上堪稱逆天,但對他而言還遠遠不夠。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玉藥瓶,倒出最後一粒“凝元丹”。
這是韓立半月前送來的,說是新研製的丹藥,能助修士突破小境界。
丹藥通體碧綠,表面有云紋流轉,放在鼻前一聞,清香中帶着一絲辛辣。
“這小子,煉丹天賦果然恐怖。”蘇寧仰頭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