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上海,法租界某隱祕公寓。
魏正先面色陰鷙,盯着桌上的地圖。
“何輔堂必須死。”他咬牙切齒道。
對面,一名日本特務低聲道:“我們已經安排了狙擊手,只要他出現在前線,必死無疑。”
魏正先冷笑:“不,我要親手殺了他。”
“魏先生,千萬不要做不自量力的事情。”
“我……”
“如今的你和何輔堂相比無異於螞蟻和大象,你想要報仇必須要依靠我們大日本帝國。”
“……”
虹口前線。
戰鬥已接近尾聲。
日軍潰不成軍,殘部龜縮在最後幾棟建築內負隅頑抗。
蘇寧親自帶隊清剿,剛踏入一棟廢棄倉庫,突然……
“砰!”
一聲槍響!
子彈擦着蘇寧臉頰飛過,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有狙擊手!保護師座!”衛兵大吼。
蘇寧迅速隱蔽,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魏正先……”他冷笑,“終於忍不住了?”
倉庫二樓,魏正先咬牙切齒地拉動槍栓,準備再次射擊。
然而下一秒,一枚手榴彈從窗口飛入!
“轟!”
爆炸聲中,魏正先被氣浪掀飛,重重摔在地上!
煙霧中,蘇寧持槍走來,冷冷注視着他。
“魏正先,你這條老狗,終於露面了。”
魏正先滿臉是血,猙獰大笑:“何輔堂!你以爲贏了?蔣介石不會放過你!日本人也不會放過你!你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
“可惜,你看不到那天了。”
“砰!”
槍聲過後,魏正先的咆哮戛然而止,他的腦袋也是變成了一個爛西瓜。
南京,總府。
常凱申看着戰報,手微微發抖。
“何輔堂……全殲日軍艦隊?”
“是!日軍'長門號'、'陸奧號'戰列艦沉沒,'加賀號'航母重傷撤退!”
常凱申沉默良久,突然冷笑:“好,很好。”
他轉身看向代笠:“繼續查!一定要找到他的軍火來源!”
代笠低頭:“是!”
上海,守備師指揮部。
“師座,南京來電,嘉獎我部戰功,並命令我們繼續駐守上海。”老烏唸完電報,皺眉道,“他們這是想讓我們當炮灰?”
蘇寧冷笑:“不,他們是被嚇到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黃浦江上仍在燃燒的日軍戰艦殘骸,緩緩道:
“這一戰,只是開始。”
……
南京,總府。
常凱申站在軍事地圖前,手指重重敲在蘇滬一帶:“何輔堂的部隊必須整編!絕不能再讓他坐大!”
陳城低聲道:“委座,他的守備師剛立下大功,若強行整編,恐引非議……”
“那就調他的部隊去剿共!”常凱申冷笑,“要麼去江西,要麼去湖北,總之——必須離開上海!”
“可是……”
“怎麼?”
“委座,卑職擔心他會拒絕。”
“這……”
上海,守備師司令部。
“師座,南京密電。”老烏遞上一份譯電,“命令我部即日開赴江西,'協剿赤匪'。”
蘇寧掃了一眼,隨手將電報扔進火盆,火焰瞬間吞噬了紙面。
“整編?調離?”他冷笑,“老常這是迫不及待要卸磨殺驢了。”
黑娃怒拍桌子:“他孃的!咱們剛打完日本人,轉頭就讓咱們去打自己人?”
蘇寧目光深沉,緩緩起身:“傳令——重炮團進入一級戰備,目標……浙江奉化溪口。”
“師座,你是要?”
“現在我們已經隱藏不了了,所以必須要適當的晾一晾肌肉。”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殘暴了?”
“老烏,如果我想,今天晚上就能滅了老常。”
“……”
次日清晨,奉化溪口。
常凱申故居外,鄉民們如常勞作,幾名侍衛在院外巡邏。
突然——
“咻——!!!”
刺耳的尖嘯劃破長空!
“轟!!!!!”
一發150mm高爆彈精準落在常氏祖宅外三百米的荒坡上,大地震顫,煙塵沖天!
侍衛們臉色慘白,連滾帶爬衝進院內:“委座!炮擊!有人炮擊溪口。”
常凱申手中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他猛地站起,臉色鐵青:“誰……誰敢?!”
“是!何輔堂的守備師。”
“什麼?何輔堂想要造反嗎?”
半小時後,南京急電發往上海守備師司令部。
蘇寧看着電報上“嚴查炮擊事件”的措辭,微微一笑,提筆寫下回電:
【職部炮兵訓練時發生誤射,已嚴懲相關責任人。驚擾委座鄉梓,罪該萬死,懇請責罰。】
……
南京總府。
“誤射?!”常凱申將電報撕得粉碎,暴跳如雷,“娘希匹!從上海到溪口直線距離兩百公里,什麼炮能打這麼遠?!什麼訓練能'誤射'到浙江?!”
陳城硬着頭皮道:“德國克虜伯重炮確實有這個射程……”
“他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常凱申一腳踹翻茶几,“命令中央軍88師、36師即刻向蘇州推進!”
“委座,冷靜……”
“娘希匹!你也要阻止我?”
“委座,我們根本不是守備師的對手。”
“……”
蘇州郊外,國軍第88師駐地。
師長孫元良正與幾名團長議事,突然衛兵慌張闖入:“師座!守備師的部隊把我們包圍了!”
“什麼?!”孫元良衝到窗前,只見營地外圍赫然出現數十輛德制裝甲車,炮口直指師部!
一輛吉普車駛來,蘇寧一身戎裝下車,揚聲喊道:“孫師長!日軍即將反撲,何某奉委座密令整合蘇滬防務,請貴部接受整編!”
“放屁!”孫元良拔出手槍,“老子根本沒接到命令!”
蘇寧冷笑,一揮手……
“轟!”
一發炮彈落在操場空地上,震得指揮部玻璃盡碎!
“現在接到了嗎?”蘇寧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孫師長若不信,可以打電話問南京——但恐怕等電話接通,貴部已經'殉國'了。”
孫元良面色慘白。
他清楚何輔堂的部隊有多恐怖——連日本戰列艦都被轟沉了,自己這個師根本不夠看!
一小時後,88師全體繳械,班長以上的軍官全部被“禮送”回南京,士兵則被打散編入到陝西守備師裏。
……
南京總府。
“報告!36師急電!他們……他們也被何輔堂吞併了!”
常凱申眼前一黑,差點暈厥。
短短三日,蘇滬一帶六個嫡系師竟被蘇寧以“整合防務”爲名強行收編,總兵力暴漲至八萬餘人!
“娘希匹!娘希匹!”常凱申歇斯底里地砸着辦公室,“代笠!立刻收買他手下軍官!我要他的部隊從內部瓦解!”
“是!委座,我們復興社一直都在做。”
上海華懋飯店。
代笠祕密會見守備師炮兵團長黑娃,將一張十萬美金的滙豐支票推過去:“黑娃團長,委座很欣賞你的才能。”
黑娃盯着支票卻是突然笑了:“代局長,你知道我們師座給炮兵營長開多少餉嗎?”
“多少?”
“月餉三百大洋——還是基本工資。”黑娃滿臉嗤笑的說道,“打仗另有分紅,上個月轟沉'出雲號',我們炮兵團每人分了五百大洋。”
代笠臉色難看,又推出一張地契:“上海法租界洋房一棟。”
黑娃卻是起身整了整軍裝:“代局長,不妨告訴你——我們師座說了,誰要是叛變,就讓他嚐嚐被自己訓練出來的炮兵轟的滋味。我們守備師可是有一種叫做炮決的刑罰。”
他指了指天花板:“順便提醒您,這房間隔壁就坐着師座的情報處長。”
“……”
代笠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
同一時刻,日本東京。
海軍大臣大角岑生拍案怒吼:“必須消滅何輔堂!調集第二艦隊、第三艦隊,陸軍增派三個師團!帝國絕不容忍此等恥辱!”
英國駐滬領事館。
“必須阻止這個何輔堂!”總領事賈德干敲着桌子,“他的部隊若控制長江口,大英帝國的利益將受到嚴重威脅!”
美國領事點頭:“明日就向南京政府提交聯合照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