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編輯器 第1649章

作者:花萌轩

  王后點點頭,眼神卻有些飄忽。

  鏡中的新娘美得驚心動魄,但她的心思卻飄到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而且這身婚紗同樣是那個女人的,自己最愛的男人第一個迎娶的竟然不是自己。

  她知道,不久後蘇寧將會爲那個女人舉辦一場同樣盛大的婚禮。

  這個認知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手機震動起來,是蔡言芝發來的消息:“王后,聽說你在親自幫助蘇寧和齊冬草準備婚禮?”

  王后深吸一口氣,回覆道:“他和齊冬草纔是真愛,我早就接受了。”

  發完這條消息,王后自嘲地笑了笑。

  接受?哪有那麼容易。

  但比起蔡言芝、蔣談樂和裴洛神那些連名分都沒有的女人,她至少還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蘇寧身邊,以九州集團未來女主人的身份。

  畢竟蘇寧答應她很快就會迎娶她過門,只不過是排在了齊冬草後面而已。

  正當王后出神時,酒店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她走到窗前,看見十幾輛黑色轎車停在酒店門口,車身上赫然印着“巨峯金融”的logo。

  爲首的正是李枝灞救耍莻�被商界稱爲“貴女”的大美女,正帶着一幫手下氣勢洶洶地往裏闖。

  此時的王后立刻撥通了蘇寧的電話:“那個李枝鍘藖戆雿u酒店了,看樣子是衝着你來的。我猜測應該是你拿下了黃老的事情。”

  電話那頭,蘇寧的聲音依然從容:“不用擔心,她找不到我。倒是你,別出面,我讓保安處理。”

  “好吧!我在幫齊冬草挑婚紗,你要不要……”

  “無聊!要挑就挑你自己的,要是實在無聊,自己設計一套也沒問題。”

  “我……”

  “行了!王后,你應該明白我的脾性,不喜歡自己的女人搞那一套。”

  “哼!渣男。”

  掛斷電話後,蘇寧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啓動B計劃,全面阻擊南山商會在江北的地塊競標。同時放出消息,九州集團準備狙擊南山控股的上市公司股份。”

  商業戰爭從來不需要真刀真槍,資本的博弈往往更加致命。

  蘇寧深諳此道,他知道魏京海早晚都會狗急跳牆。

  真正能讓南山商會傷筋動骨的,是市場上那一份份被九州集團搶走的合同;是銀行裏那一筆筆被凍結的貸款;是股市上那一支支暴跌的股票。

  既然已經確定南山商會是敵人了,那麼自己將不會再給他們喘息之機。

  ……

  而在江南新區的施工現場,九州坊廣場的主體結構已經封頂。

  這個投資超過50億的綜合體項目,將成爲江南地區最大的商業中心。

  項目總經理周毅正接待着來自全國各地的考察團。

  “各位,九州坊廣場採用了最先進的智能管理系統,入駐商家可以享受九州集團全產業鏈的支持。”周毅自豪地介紹道,“目前已經有超過800個品牌確定入駐,其中包括120個首次進入江南地區的國際品牌。”

  考察團中一位來自北方的開發商感嘆道:“這規模比南山商會的‘南山廣場’大了一倍不止啊!”

  周毅微微一笑:“不僅是規模,我們的租金政策也比南山優惠20%,而且提供前三年稅收返還政策。江南新區管委會特別支持的。”

  這番話很快傳到了南山商會的高層耳中。

  當天下午,南山商會緊急召開了新聞發佈會,宣佈啓動“南山復興計劃”,將投入100億用於商業地產升級。

  但業內人士都清楚,這不過是垂死掙扎,他們南山商會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九州集團背後有蘇寧這個商業奇才,是互聯網+實業的優勢互補,這種全方位的優勢不是靠錢就能堆出來的。

  ……

  傍晚時分,蘇寧如約來到半島酒店接王后。

  兩人默契地沒有提起下午的插曲,而是討論着婚禮的細節。

  “京城和上海的項目進展如何?”王后一邊整理着耳環一邊問道。

  蘇寧幫她拉開車門:“京城九州坊三店下個月開業,預售率已經達到95%。上海的項目遇到點小麻煩,南山商會通過他們在政界的關係給我們設了些障礙。”

  王后坐進車裏,眼神銳利起來:“要不要邀請爸爸參加?”

  蘇寧啓動車子,“你又忘了我的規矩!另外商業上的問題就用商業手段解決。我已經讓法務部準備了反壟斷訴訟,南山商會近三年在華東地區的併購案有不少違規操作。”

  “行吧!我看你和爸爸就是八字不合。”王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

  她知道蘇寧不喜歡談論那個父親趙鑫,這個男人更享受在商場上正面擊敗對手的快感。

  這也是他與趙鑫那幫“草莽”最大的不同,蘇寧玩的是陽郑翘锰谜纳虡I對決。

  車子駛向江南最著名的私房菜館,那裏已經佈置好了婚宴試菜的場地。

  但王后知道,今晚的主角不止她一個。

  齊冬草也會到場,還有蔡言芝、蔣談樂和裴洛神。

  這些與蘇寧有着複雜情感糾葛的女人們都將出席。

  這種安排在外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但王后明白蘇寧的用意。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所有人宣告:無論商業還是感情,他都能夠掌控全局。

  就像九州集團在全國各地的項目一樣,他的感情世界也有着清晰的版圖和界限。

  碰到蘇寧這種掌控欲極強的男人,也是她們這些女人的不幸和最大幸摺�

  當車子停在菜館門口時,王后看見齊冬草已經等在門口。

  那個灑脫的女子穿着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卻掩不住骨子裏的高貴氣質。

  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王后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微笑。

  商業帝國的擴張與情感世界的平衡,這就是蘇寧如今面臨的兩大課題。

  而今晚,在這家隱祕的菜館裏,兩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將同時上演。

  ……

  李民顯的辦公室煙霧繚繞,桌上的菸灰缸裏堆滿了菸蒂。

  他盯着樊龍泉送來的文件,手指不自覺地顫抖着。

  那些白紙黑字的證據像一把把尖刀,每一刀都刺在他與魏東海三十年的交情上。

  “老魏啊!老魏,你兒子怎麼會……”李民顯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窗外暮色漸沉,莊園書房裏沒開燈,陰影徽肿潘䞍E的背影。

  當年魏東海臨終前拉着他的手,將獨子魏京海託付給他照顧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如今要他親手調查魏京海,無異於背棄死者的囑託。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是樊龍泉。

  “李老,證據您都看了嗎?”樊龍泉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沉穩有力。

  李民顯長嘆一口氣:“小樊啊!魏京海的事情,就由你全權負責調查吧。我……我最近身體不太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明白了。”樊龍泉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李民顯能感覺到那平靜下的失望。

  掛斷電話後,李民顯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的他和魏東海站在剛竣工的杭州第一高樓前,兩人肩並肩,笑容燦爛。

  一滴淚水砸在照片上,李民顯慌忙用袖子擦拭,卻越擦越模糊。

  “老夥計,我對不起你……”老人的嗚咽淹沒在暮色中。

  與此同時,南山商會總部會議室裏,蛟爺正對着手機咆哮:“什麼?不動手了?魏總,那小子都快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

  電話裏魏京海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說收手就收手!現在樊龍泉剛升總指揮,風口浪尖上別給我惹事。”

  蛟爺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響:“可是那蘇寧……”

  “蘇寧我自有安排。”魏京海打斷他,“管好你手下那些放貸的,最近都給我安分點。要是讓樊龍泉抓到把柄,別怪我不講情面。”

  掛斷電話後,蛟爺狠狠將手機砸在牆上,昂貴的定製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會議室裏的幾個手下大氣不敢出。

  “看什麼看?都滾出去!”蛟爺怒吼着。

  等手下都離開後,他從保險櫃裏取出一把保養得鋥亮的手槍。

  輕輕撫摸着冰冷的金屬表面,眼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他太恨蘇寧了,不光是因爲蘇寧破壞了他們的生意,蘇寧還搶走了他最喜歡的女人裴洛神。

  所以蛟爺想要搞死蘇寧的心一直沒停止過,哪怕魏京海阻止也不行。

  ……

  三天後,杭州西湖畔的一傢俬房菜館。

  蘇寧推開包廂門時,樊龍泉已經等候多時。

  這個傳聞中雷厲風行的新任總指揮站起身,出乎意料地主動伸出手:“蘇總,久仰。”

  蘇寧挑了挑眉,握住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樊總親自約見,真是受寵若驚。”

  兩人落座後,服務員開始上菜。

  樊龍泉親自給蘇寧斟了一杯茶:“這是西湖龍井,今年的新茶。”

  “樊總今天約我來,不會只是品茶吧?”蘇寧直視對方眼睛,試圖看穿這個突然示好的對手。

  樊龍泉笑了笑,眼角擠出幾道深深的皺紋:“蘇總快人快語。不錯,我今天來是想講和的。”

  “講和?”蘇寧放下茶杯,臉上寫滿懷疑。

  “南山商會和九州集團鬥了這麼久,兩敗俱傷。”樊龍泉的聲音低沉而諔拔医裉焓且詡�人名義來的,不代表任何人。我只想說,有錢大家一起賺,沒必要這樣刀光劍影。”

  他舉起茶杯:“這一杯,我爲南山商會之前的無禮道歉。”

  蘇寧沒有立即回應,而是仔細觀察着眼前這個中年男人。

  樊龍泉的眼睛很特別,黑白分明,沒有一般商人那種世故圓滑,反而透着一種近乎固執的真铡�

  “爲什麼?”蘇寧終於開口,“據我所知,樊總你剛升任總指揮,正是立威的時候。”

  樊龍泉放下茶杯,目光飄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蘇總聽說過‘斷臂求生’的故事嗎?”

  不等蘇寧回答,他自顧自地講了起來:“九六年,我剛開始創業,有個跟了我三年的兄弟。突然有一天,他把自己的右手卷進了機器裏,拿了廠裏兩萬塊賠償金就走了。”

  包廂裏安靜得能聽見茶水沸騰的聲音。

  樊龍泉的聲音有些哽咽:“後來我才知道,他母親和孩子同時得了重病,兩萬塊在當時是筆鉅款,但也只夠救一個人。”

  “全家商量後決定救孩子。”樊龍泉深吸一口氣,“等我知道真相趕去醫院送錢時,他母親已經走了。那兄弟跪下來給我磕了三個響頭,說這輩子欠我的,下輩子做牛做馬還。”

  一滴淚水從這個硬漢眼角滑落,他迅速抹去:“從那天起,我就發誓要讓跟着我的兄弟都過上好日子。蘇總,我查過你的發家史,你和我是一類人,骨子裏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但偏偏都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蘇寧的眼神漸漸柔和。

  他想起了自己創業初期,那些天天代替自己熬夜加班、天天跟在那幫老外屁股後面做翻譯的兼職學生……

  “所以我覺得,”樊龍泉重新看向蘇寧,“我們沒必要鬥得你死我活。南山商會那些老頭子固步自封,但時代變了,該讓新鮮血液進來了。”

  “樊總,就怕你做不了南山商會的主。”

  “只要有我樊龍泉在一天,都能保證樊龍和九州的和平。”

  “……”此時的蘇寧也是感受到了樊龍泉的找狻�

  兩個小時後,當兩人走出餐廳時,已經達成了初步合作協議。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蘇總,我送你回酒店吧。”樊龍泉指了指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蘇寧點點頭:“好!正好路上再聊聊江北那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