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只是這塊名錶在他的手腕上顯得過於沉重了。
只見他環視四周,發現高管們的眼神裏全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他們根本不服這個剛接手家族企業的“少爺”,尤其是不男不女的二次元長髮特別扎眼。
“程總,你有什麼建議?”伍登科看向總經理程建設。
這是他父親留下的老臣,也是目前唯一還願意給他幾分薄面的人。
程建設推了推眼鏡:“九州集團正在全球收購礦產資源,我們可以嘗試與他們合作。”
“合作?”一旁的副總裁劉志明冷笑,“九州集團喫人不吐骨頭,跟他們合作,伍氏還能剩下什麼?”
伍登科深吸一口氣:“先約蘇寧見面,探探口風再說。”
“好!我這就和九州集團聯繫。”總經理程建軍立刻拿出了手機打電話。
只是很快電話便是掛斷了,會議室的腥硕际强戳诉^來。
此時的伍登科也是忍不住感到緊張了起來,“程總,聯繫九州集團的人怎麼說?”
程建設擦了擦鏡片:“董事長,蘇總同意見面,但......”
他瞥了眼在座的高管們,“只給了我們二十分鐘。”
“……”此時在座的伍氏集團高管心裏都是感覺不爽。
但是他們現在好像並沒有太好的辦法,如今的伍氏集團已經是四處漏水的破船。
……
九州大廈頂層會客室,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繁華夜景。
蘇寧坐在真皮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翻看着伍氏集團的資料,而伍登科和程建設則略顯拘謹地坐在對面。
“伍董,久仰。”蘇寧合上文件,微微一笑,“令尊在世時,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
伍登科眼睛一亮:“蘇總認識我父親?”
“談不上認識,只是敬佩他的商業眼光。”蘇寧語氣平淡,“不知道伍董今天來,是想談什麼合作?”
程建設趕緊接話:“我們伍氏在巴西和澳大利亞有幾個優質礦區,希望能與九州共同開發……”
蘇寧抬手打斷:“我對共同開發沒興趣。”
他直視伍登科,“但如果伍氏願意出售卡爾普尼亞礦區的經營權,我們九州集團可以給出一個合理的價格。”
伍登科臉色一變,卡爾普尼亞是伍氏最後的優質資產!
“蘇總,這恐怕……”
“不急。”蘇寧端起茶杯,語氣淡然,“九州從不強買強賣,伍董可以回去考慮清楚。”
“蘇總,能不能再談談?”
“沒有必要了!如果你父親在世的話,倒是可以談談。”
“……”
很快伍登科和程建設便是被送走了,今天的會面並不是太愉快。
而蘇寧則是繼續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手裏把玩着一塊卡爾普尼亞礦區的礦石標本,鎢鋼展示櫃裏還陳列着另外十七種礦物樣本。
九州集團的實體業主要是集中在房地產、商超零售、手機制造等行業,而傳統的礦產資源同樣是利益豐厚誘人。
再加上如今政策對這一塊的傾斜力度特別大,所以這兩年一直在尋找優質礦區。
而伍氏集團手裏的這座卡爾普尼亞礦區絕對是香餑餑,可惜盯上這塊香餑餑的勢力太多了。
“蘇寧,你真不考慮和伍氏集團合作?”
“冬草,伍氏集團內部的利益集團早就已經固化,這個伍登科不可能震懾那幫股東和高管,貿然投資合作只會把我們九州拖垮。”
“可是我在伍登科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冬草,企業經營不能過分的講情懷,要不然就會被道德束縛,就像香港的那位李超人就沒有感情。”
“可是我不想你變成那樣的人。”
“我和這個伍登科認識嗎?或者有什麼故交嗎?”
“這……”
“既然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又哪裏需要講什麼感情?”
“哎!或許你是對的。”
“冬草,你最近怎麼了?怎麼感覺沒有了以前的果決?”
“蘇寧,我好像懷孕了。”
“什麼?你沒有服用毓婷嗎?”
“我……我想給你生孩子,王后也是一樣。”
“行吧!接下來我給你減少一些工作量。”
“你不生氣?”
“爲什麼要生氣!肯爲我生孩子的女人自然是要一輩子疼愛的。”
“蘇寧,謝謝你。”
“哎!看來王后那邊也是要加班加點了,她可是一向最喜歡和你爭的。”
“嗯。”
……
離開九州大廈後,伍登科坐在車裏,拳頭狠狠砸在座椅上。
“他們根本看不起我!”他咬牙切齒,“說什麼‘如果是你父親在世,倒是可以談’……”
程建設嘆了口氣:“伍董,蘇寧說得沒錯,伍氏內部利益集團盤根錯節,您現在確實……”
“程總,連你也覺得我不如我父親?”伍登科猛地轉頭,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程建設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伍董,商場如戰場,不是靠熱血就能贏的。”
伍登科攥緊拳頭,半晌,突然說道:“再約蘇寧,我要和他單獨談!”
“有意義嗎?”
“我想試試!一直以來都是把蘇寧當做偶像,沒想到他這人竟然是如此的霸道。”
“好吧!我來幫你約。”
“程總,謝謝你。”
“董事長,我還是要再多提醒你一句,蘇寧能那樣對待自己的親生父親,自然不可能被你的三言兩語所折服。”
“……”
三天後,伍登科獨自一人來到了九州集團。
“蘇總,我真的很希望能和您合作。”伍登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而且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和您一見如故……”
蘇寧輕笑:“伍董,商場不是講感情的地方。”
“我知道您不看好我,但請您給我一個機會!”伍登科幾乎是懇求道。
蘇寧放下手中的鋼筆,目光如刀:“伍董,聽說你很喜歡玩車是吧?”
伍登科一愣:“是……”
“那你應該明白,不是所有的車都適合你。”蘇寧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有些東西,你駕馭不了,強行握在手裏,只會害人害己。”
伍登科臉色蒼白,半晌說不出話。
“另外,我聽說李氏集團的魏京海也在接觸你們,已經藉着卡爾普尼亞礦區搞走私,所以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什麼?”
……
與此同時,海城碼頭。
海城碼頭3號倉庫,集裝箱的陰影裏瀰漫着魚腥味和柴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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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那批銅精粉真的沒到......”工人話音未落,鐵鍬已經砸在他肩上。
“不可能!”陳竹鶴帶着一幫人闖進倉庫,囂張地對另一片貨物說道:“這批礦砂,我們魏總要了!”
碼頭工人怒目而視:“這是九州集團的貨!”
“九州?呵,很快就是我們的了!”陳竹鶴冷笑,揮手示意手下動手。
其實他們這一次過來鬧事,目的就是爲了九州集團的貨,李氏集團已經把九州集團當成了敵人。
衝突瞬間爆發,幾名工人被打傷。
但很快,更多的碼頭工人圍了上來,將陳竹鶴一行人按倒在地。
緊接着二十幾個裝卸工瞬間圍了上來。
陳竹鶴的保鏢剛要掏傢伙升級衝突,黑暗中突然飛出幾根鋼筋,精準地砸在他們膝窩。
“蔡姐!”工人們突然讓開一條路。
蔡言芝踩着沾滿油污的馬丁靴走來,腦後扎着的馬尾像一柄出鞘的劍。
她彎腰撿起染血的鋼筋,在陳竹鶴西裝上擦了擦:“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的碼頭動手?”
蔡言芝聞訊趕來,身後跟着幾名保鏢。
“怎麼回事?”她冷聲問道。
工人指着陳竹鶴:“蔡總,他們搶貨,還打人!”
就在這時,魏京海的車駛入碼頭。
他下車後,先是瞥了一眼被按住的陳竹鶴,隨後對蔡言芝笑道:“蔡總,一場誤會。”
蔡言芝眼神冰冷:“魏總的人在我的地盤鬧事,一句‘誤會’就完了?”
魏京海故作無奈:“竹鶴,給蔡總道歉。”
陳竹鶴咬牙,不情不願地低頭:“蔡總,對不住。”
蔡言芝冷哼一聲,揮手示意工人放人。
魏京海趁機湊近,低聲道:“蔡總,九州集團正在和伍氏談卡爾普尼亞礦區的事,如果我們不聯手,遲早會被蘇寧吞掉。”
蔡言芝眯起眼睛:“我並不在意什麼九州集團,對卡爾普尼亞礦區的事情也不感興趣,只是警告魏總你不要在我的地盤搞事情。我對你們的商戰沒興趣。”
“現在沒興趣,等九州殺到你家門口,就晚了。如今的九州集團已經吞併了金海集團,他們的發展策略也是蠶食鯨吞他們的利益,如果現在不反抗的話,早晚會淪爲九州集團砧板上的魚肉。”魏京海意味深長地說道。
“……”蔡言芝沉默片刻,眼神複雜地望向遠處。
那裏,九州集團的貨輪正在卸貨,工人們忙碌而有序。
她突然對這個從未置娴奶K寧,產生了一絲好奇。
“一個年輕人,怎麼可以如此……癲狂?”
……
伍氏集團總部,深夜。
伍登科獨自坐在父親生前的辦公室裏,桌上攤開的財務報表像是一張張病危通知書。
“現金流斷裂,銀行催債,高管陽奉陰違……”他苦笑着揉了揉太陽穴,“爸,我真的撐不住了。”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而伍氏大廈卻顯得格外冷清。
他拿起手機,翻出蘇寧的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有按下。
“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但當他想起今天董事會上,那些高管們輕蔑的眼神和敷衍的態度,他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
與其被內部蛀蟲蠶食殆盡,不如賣給真正能掌控它的人!
九州集團私人會客室,窗簾緊閉,只有一盞暖黃的檯燈照亮桌上的股權轉讓協議。
“蘇總,我改變主意了。”伍登科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單獨出售卡爾普尼亞礦區,而是……整體出售伍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