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吹牛逼不犯法!隨便你開心。”
此時一旁的齊冬草卻是上前一步:“蘇大強先生,這位是金海集團趙董事長。我們懷疑您兒子蘇寧可能是我們失蹤多年的家人,所以想要見見他。”
蘇大強擦着手,“荒唐!你們憑什麼這樣說?”
“就憑這個!”趙鑫突然甩出一疊照片,最上面是八歲小男孩的照片,“趙八兩,1991年6月1日生,左臀有塊楓葉狀胎記!”
廚房後門“吱呀”一聲,蘇寧拎着書包站在那裏,臉色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他昨晚洗澡時還摸過那個胎記,形狀確實像片楓葉,但是那又如何?
“阿寧......”蘇大強下意識擋在養子身前。
趙鑫的視線越過蘇大強,貪婪地打量着蘇寧:“八兩?我是你爸爸啊!”
蘇寧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零碎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扎馬尾的少女、血腥的工廠、三具屍體......
他的記憶好像只有這些殘存的畫面。
“呃?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蘇寧依舊是風輕雲淡的回應說道,“我叫蘇寧,我爸是蘇大強。”
“放屁!”趙鑫突然暴怒,竟然發現蘇寧對他毫無波瀾,“蘇大強,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接着他又是轉向蘇寧,聲音又軟下來,“兒子,爸爸帶你去做親子鑑定,到時候一切就明白了......”
“不必了。”蘇寧站直身體,“我爸是蘇大強,這輩子永遠都是。”
趙鑫冷笑一聲,一旁的齊冬草立即遞上一個文件袋:“蘇大強先生,這是您妻子李芳和兒子蘇小強1994年移民澳洲的記錄。需要我們聯繫按照悉尼領事館覈實信息嗎?”
一旁的陳美華倒吸一口冷氣。
然而蘇大強依舊是面不改色,只是蘇寧注意到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趙三金,”蘇大強突然笑了,“你還是這麼下作!沒錯!阿寧不是我親生的,但他也不是你兒子。”
他指了指文件袋,“那是我前妻和孩子,和阿寧沒有任何關係。”
“是嗎?”趙鑫也笑了,轉向蘇寧,“蘇寧,你知道你這個‘父親’爲什麼被髮配去守水庫嗎?因爲他受賄!而舉報他的人就是我!”
“原來你就是害我爸爸守水庫的,既然都已經把我爸害得這麼慘,爲什麼還不願意放過我們一家?”
“我……”
“阿寧,”蘇大強突然用從未有過的溫和語氣說,“去把冰箱裏那壇酒釀拿來。”
“好。”
蘇寧知道這是支開他的藉口,但他確實需要冷靜。
走進後廚,蘇寧毫無波瀾的打開冰箱,拿出了那壇酒釀。
“冷靜......”他對自己說,卻聽到前廳“砰”的一聲巨響。
衝回前廳時,蘇寧看到趙鑫的保鏢正把蘇大強按在桌上,齊冬草卻是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
趙鑫手裏攥着個皮夾,正翻看裏面的照片,那是蘇寧從未見過的,一個陌生女人和男孩的合影。
“果然!”趙鑫勝利般舉起照片,“這纔是你親兒子!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麼?他爲什麼不願意和我相認?”
“蠢貨!很簡單!因爲他根本不是你兒子。”
“……”
“放開我爸!”蘇寧的聲音突然變得陌生,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八兩......“趙鑫驚訝的伸出手。
蘇寧卻徑直走向蘇大強,輕輕便撥開保鏢的手:“爸,沒事吧?”
“沒事!”蘇大強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接着他整理了下被扯亂的衣領,平靜地對趙鑫說:“趙三金,鬧夠了嗎?要我報警嗎?”
趙鑫臉色陰晴不定。
突然,他掏出支票本:“五百萬,買你一句實話。”
“省省吧。”蘇大強冷笑,“當年你害我妻離子散,現在以爲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了?”
“蘇大強,我知道你一直恨我!但是真的沒必要這樣吧?”
“哼!”
此時站在蘇寧身邊的蘇寧再次鄭重其事的解釋說道,“趙董是吧?我真的不是你的兒子,還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
“……”看着蘇寧的眼神卻是讓趙鑫懵逼了。
“爸,我們走!今天咱們休息一天。”蘇寧攙起養父,頭也不回地向後門走去。
“好。”
“站住!”趙鑫怒吼,“蘇大強,我會查個水落石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蘇寧突然轉身,眼中的血色讓趙鑫不自覺後退半步:“趙董,我再重申一次,我叫蘇寧,蘇大強是我父親。如果您再來騷擾我們,我不介意用法律手段解決。”
“你……”
……
接着趙鑫只能是帶着齊冬草離開了“贛味居”,感覺蘇寧的表現真的是太奇怪了。
坐在趙鑫旁邊的齊冬草滿臉的疑惑不解,“爸,會不會是我們搞錯了,我感覺那個蘇寧真的不認識我們。”
“一定是他!我確信一定是八兩。”然而此時的趙鑫反倒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那……那他爲什麼不和我們相認?”
“哎!大概是害怕吧!畢竟親手殺了三個人,做殺人犯的日子可不太好過。”
“那怎麼辦?”
“讓澳洲那邊想想辦法!一定要找到蘇大強的妻子和兒子,我不信蘇大強面對妻兒還能不吐口。”
“好!我這就安排。”
“嗯。”此時的趙鑫卻是頭疼的看向車窗外,從來沒有遇到了這麼讓他頭疼的事情。
“爸,那要告訴半斤和奶奶嗎?”
“先不要!等到搞清楚了再說,我現在搞不懂蘇大強到底怎麼做到的?”
與此同時,蘇大強和蘇寧也在討論着今天的事情,畢竟趙鑫的表現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蘇寧一邊給蘇大強揉藥酒一邊苦笑的說道,“爸,以後我們的日子可能不會太平了。”
“哎!沒想到開心的日子這麼快就沒有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去澳洲找蘇小強?”
“找到了又如何!可能已經不認識我這個父親了。”
“當年你真的受賄了?”
“是的!而你想象不到的是,對我行賄的就是趙三金。”
“呃?這麼狗血的嗎?”
“蘇寧,你也長大了,小的時候沒依靠過我,以後還是要靠你自己了。”
“爸,你放心!我一定會活出個人樣的。”
“其實……你要是和趙三金相認也挺好,最起碼他的億萬家產都是你的。”
“算了!我就怕自己有命拿沒命花!別忘了我九歲就被他的敵人給綁架了。”
“這倒也是!趙三金確實是得罪了很多的人。”
……
第1812章 齊冬草
2004年9月,上海虹橋國際機場T2航站樓。
“小魚,到了京城之後記得給我發信息。”蘇寧幫林小魚整理圍巾,初秋的風已經有些涼意,“寒假我去看你。”
“那國慶節爲什麼不過去?”林小魚不滿意的看向蘇寧問道。
“可能需要留在上海處理點事情,畢竟已經成年了,很多事情都可以做了。”
林小魚輕輕“嗯”了一聲,耳朵尖微微發紅,不由得想起這段時間的親密關係。
這個在辯論賽上能用五種語言碾壓對手的姑娘,此時此刻卻是連一句完整告別都說不出。
“蘇寧,你就別再墨跡了,要不然小魚就要誤機了!”忍不住有些嫉妒的張浩不停的催促着。
“張浩,你是不是嫉妒?”抱着林小魚的蘇寧卻是拆穿了張浩的心態。
果然蘇寧的這句話點燃了張浩的怒火,“哼!你們倆太不夠意思了,玩的好好的,竟然談起了戀愛。”
“嫉妒也沒用!畢竟人生沒有再來的機會,青春只有一次。”
“……”
接着蘇寧便是依依不捨的送別了初戀林小魚,只是不知道這份美好能支撐多久。
蘇寧和張浩剛要轉身離開航天樓,餘光瞥見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孩正快步走來。
“八兩?”女孩的聲音止不住的發抖,一把緊緊的抓住蘇寧手腕,“我們倆好好的談談好嗎?”
蘇寧觸電般甩開了女孩:“你認錯人了。”
此時一旁的張浩已經完全驚呆了,嘴巴張的就像是能塞下大鵝蛋。
畢竟他沒想到蘇寧剛送走林小魚,新的桃花呔驼襾砹恕�
而且聽這情況,兩人的關係絕對是不簡單。
此時的張浩靠近蘇寧低聲問道,“蘇寧,這美女誰啊?”
“不認識!大概是認錯人了。”
“八兩,我是冬草啊!齊冬草!”然而女孩卻是急切地翻出手機相冊,“你看!這是你八歲生日時的照片,那時候我們剛剛認識不久。”
照片上,一個小男孩站在蛋糕前,旁邊正是小女孩時的齊冬草。
不過身邊的另一個女孩卻是讓蘇寧瞳孔地震,感覺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因爲這張臉與他夢中出現的馬尾辮少女重疊在了一起。
“美女,”蘇寧強忍頭痛,語氣冷下來,“我不知道你玩的什麼把戲,但請別騷擾我和我的家人。”
齊冬草眼中泛起淚光:“八兩,這些年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奶奶眼睛都哭瞎了嗎?難道你就不想你媽媽嗎?”
“夠了!”蘇寧猛地提高音量,引來周圍旅客側目。
他感到一股熟悉的燥熱從胸口升起,趕緊深呼吸壓制,“我不知道你們爲什麼懷疑我是什麼八兩,也不關心,只希望你們不要打擾我們的生活。”
第一次見識蘇寧發火的張浩擔憂地看向蘇寧:“蘇寧……”
“沒事。“蘇寧不以爲意的回覆了張浩一句,然後便是再次轉向齊冬草,“你要是再多說一句廢話,信不信我立刻報警處理?”
齊冬草張了張嘴,最終頹然退後一步。
蘇寧頭也不回地拉着張浩走出航站樓,背後那道目光卻讓他感覺如芒在背。
“蘇寧,她是誰?“張浩小聲問。
“神經病吧!“蘇寧勉強笑笑。
“……”看到蘇寧並不願意解釋什麼,張浩也就識趣的沒有多問什麼。
……
同日傍晚,金海集團上海分公司。
齊冬草站在董事長辦公室外,足足深呼吸三次才敲門。
裏面傳來低沉的“進來”,她推門的手微微發抖。
“怎麼樣?”趙鑫背對着她站在落地窗前,金絲眼鏡反射着夕陽餘暉。
“確實有些像……”齊冬草放下包,“但他還是說自己叫蘇寧,就好像真的不認識我們一樣,不過我發現他看到半斤的照片有些不自然。”
趙鑫緩緩轉身,辦公桌上攤開着私家偵探拍的照片:蘇寧在校園裏的側影、在翻譯社接待客戶……
每張照片都用紅筆圈出了標註,那個月牙形胎記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