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那我非要玩這個遊戲呢?”
“那就是又菜又愛玩!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女人。”
“我……”
“行了!我沒有功夫在這裏陪你胡咧咧,以後記得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
……
雨水拍打着車窗,蜿蜒的水痕在玻璃上扭曲成奇怪的圖案。
陸晴的指甲無意識地摳着方向盤上的真皮縫線,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就在前面右轉。”她聲音乾澀地說。
蘇寧看着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色,皺眉問道:“你確定是這裏?再往前連路燈都沒有了。”
“怎麼?怕我殺了你埋屍荒野?”陸晴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還真有點擔心。”
“放心,要殺也是殺我自己。”
車子最終停在一片樺樹林邊緣。
陸晴從後備箱拖出兩把摺疊鏟和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扔給蘇寧一把鏟子:“開始吧。”
泥土混着雨水黏在鏟面上,蘇寧的襯衫很快被汗水浸透。
他偷瞄着陸晴,她像跟土地有仇似的,每一鏟都帶着狠勁。
挖到半米深時,陸晴突然跪坐在泥地裏,拉開旅行包的拉鍊。
一件潔白的婚紗首先被扯出來,上面用金線繡着的“Forever Love”字樣在車燈下反着光。
接着是情侶T恤、電影票根、褪色的毛絨玩具……每件物品都被她狠狠摔進坑裏。
“今天本該是我穿着這身垃圾站在教堂裏。”陸晴抓起一把泥土灑在婚紗上,“現在只能給它送葬了。”
雨水順着她的下巴滴落,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蘇寧沉默地看着她發瘋似的往坑裏扔東西,突然一件硬物砸在他腳邊。
是個相框,玻璃已經碎了。
照片上陸晴和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在櫻花樹下笑得燦爛。
“鄒飛送的生日禮物,說是專門找日本匠人訂製的。”陸晴嗤笑一聲,“後來才知道,他帶每個女朋友都去那棵樹下拍照。然後說是專門找日本匠人訂製的。”
“這麼會玩的嗎?”
填土的過程像一場詭異的儀式。
陸晴跪在逐漸隆起的土堆前,從錢包裏抽出一張請柬,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舔舐着燙金字體,將“恭請蒞臨鄒飛先生與陸晴小姐的婚禮”幾個字燒成蜷曲的灰燼。
“回車上吧!你渾身都在發抖。”蘇寧伸手想拉她。
陸晴甩開他的手:“講個故事給我聽。”
“什麼?”
“我說!講個故事!“陸晴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在空曠的野外顯得格外刺耳,“回城的路上太安靜了,我會發瘋的!”
回程的車上,陸晴把暖氣開到最大,卻還是止不住顫抖。
她不斷催促着:“講啊!隨便講什麼!你前妻怎麼甩了你的?或者你和多少女人上過牀?”
蘇寧握緊方向盤:“我記不清了。”
“放屁!”陸晴猛地拍打儀表臺,“你們男人不是最愛吹噓這些嗎?”
一個急剎車,輪胎在溼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寧把車停在路邊,轉向陸晴的眼神讓她瞬間噤聲。
那眼神裏有什麼東西讓她感到危險,像是平靜海面下暗湧的漩渦。
“陸晴,你確定想聽嗎?”蘇寧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陸晴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還是倔強地揚起下巴:“當然!”
下一秒,蘇寧的手掌已經扣住她的後頸,帶着泥土和雨水氣息的脣狠狠壓了下來。
此時的陸晴瞪大眼睛,雙手抵在他胸前拼命推搡,卻被他另一隻手牢牢箍住腰肢。
脣齒間的攻城略地帶着懲罰性的粗暴,菸草和薄荷的味道充斥着她的口腔。
“唔……放……”破碎的抗議聲被吞沒。
陸晴的拳頭砸在蘇寧肩上,卻漸漸失了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停止了掙扎。
緊閉的眼角滲出淚水,僵硬的身體像被抽走骨頭般軟了下來。
當蘇寧終於放開她時,車廂裏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陸晴的嘴脣微微腫起,口紅暈開一片。
她機械地整理着被弄亂的衣領,目光呆滯地望着窗外。
引擎重新啓動的聲音驚醒了凝固的空氣。
蘇寧目視前方,聲音冷靜得可怕:“你要是想報警,現在就可以打電話。”
陸晴沒有回答,只是搖下車窗,讓冰冷的夜風吹散車廂裏曖昧的熱度。
雨已經停了,月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放心。”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以後我不會再騷擾你了。”
沉默在車內蔓延。
蘇寧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泛白,車速越來越快。
某個轉彎處,他餘光瞥見陸晴抬手擦了擦眼睛,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當城市燈火再次出現在視野裏時,陸晴突然開口:“就在前面地鐵口放我下來。”
“我送你到家。”
“不用!我想一個人走走。”
“神經病!這輛車是你的。”
“我……”
“另外我這身上都溼透了,你總要讓我去洗一洗吧?電影院裏可沒有讓我洗澡的地方。”
“……”
接着蘇寧便是帶着陸晴一起去了陸晴的家,然後果真是跑到了她家的洗澡間洗澡去了。
聽到浴室裏嘩啦啦的洗澡水流聲,陸晴腦海裏卻是想起了剛纔的刺激。
“咚咚咚”
“幹嘛?”
“給你找了幾件衣服!都是我前男友的。”
“……”蘇寧從裏面打開了洗澡間的房門,卻是直接把陸晴給拉了進來。
“啊?你幹嘛?”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你……”
又是一兩個小時過去了之後,陸晴已經是徹底放棄了抵抗,然後緊緊的抱着蘇寧躺在大牀上。
好半天才清醒過來的陸晴哭笑不得了起來,“方原,現在我相信你說的那番話了。”
“什麼?”
“方原,你確實是一個泡妞高手!我的心已經被你給偷走了。”
“嘁!現在知道了也不晚,以後最好離我遠點。”
“已經晚了!現在我的心已經是屬於你了。”
“那我們繼續……”
“啊……”
……
第1771章 寧死不屈
當天晚上蘇寧自然是爽得不得了,一直在那裏不停的折騰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一早,蘇寧準備給陸晴做頓愛心早餐。
晨光透過紗簾灑在牀上,蘇寧撐起身子看着仍在熟睡的陸晴。
她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小的陰影,嘴角還帶着昨夜瘋狂的痕跡。
輕手輕腳地下牀,蘇寧走進廚房,鍋鏟與平底鍋的碰撞聲驚醒了睡覺中的陸晴。
“煎蛋要單面還是雙面?”蘇寧頭也不回地問道。
腰間只圍着一條浴巾,背肌隨着翻鏟的動作微微起伏。
陸晴裹着被單靠在門框上,聲音還帶着睡意:“沒看出來!你還會做飯?”
“除了十月懷胎生孩子,其他的我都會。”蘇寧隨口胡謅,將金黃的煎蛋滑到吐司上,又淋了一圈蜂蜜,“趁熱喫。”
陸晴盯着餐盤上被切成心形的火腿,突然笑了:“你這人真奇怪,昨晚那麼兇,現在又……”
“昨晚是一個正常男性的正常反應。”
“呸!無恥。”
此時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曖昧的氣氛。
蘇寧接起電話,竟然是那個高雅文的催促。
接着他三兩口吃完早餐,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我晚上再過來?”
“不用來了。”陸晴低頭攪動着咖啡,“謝謝你的早餐。”
“我草!這麼無情的嗎?”
“……”
……
接着蘇寧無精打采地陪高雅文到學校看望兒子,突然感覺這份工作真的很無聊很壓抑。
幾乎都是成年人的自私行爲造成了現在的悲劇。
只是當他們三人正準備喫飯的時候,蘇寧卻是收到陸晴發來的短信,卻是知道陸晴這是要遠走高飛了。
不過蘇寧並沒有“丟下工作”去找陸晴,因爲他知道這樣做根本是毫無意義。
此時的陸晴帶着她男朋友鄒飛的骨灰盒離開了這裏,很明顯她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蘇寧。
原來陸晴的未婚夫鄒飛在跟陸晴即將結婚之前幾天不幸出車禍死亡,陸晴悲痛欲絕,但這還不是最慘的。
幾天後,正當陸晴前往取走鄒飛骨灰的路上,她接到一個陌生女人來電。
女人稱自己叫曉雯,宣稱自己纔是鄒飛的未亡人,向陸晴索要鄒飛的骨灰。
原來鄒飛早已移情別戀於她,兩人就是在去找陸晴攤牌的路上,遭遇了車禍。
這對陸晴無異於晴天霹靂,正因爲對方的變化遭此打擊,陸晴纔出了車禍,然後又遇到了方原。
蘇寧突然感覺這部劇應該叫“從車禍開始的故事”。
所以自從知道真相以來,陸晴陷入舊情難忘和遭受背叛雙重精神折磨之中,痛不欲生。
“方原,你真的很棒!和你在一起也是很開心!但是請給我一點時間,我要把鄒飛的所有身影都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