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崔偉疼痛的摸到腰間滲出的溫熱液體,不知何時被鋼筋劃開的傷口正在流血。
“大嫂你帶炎炎先走!”崔偉撕下袖口紮緊傷口,聲音因疼痛而嘶啞,“往東出口跑,有警……”
話未說完,一隻耳的子彈已擊碎他藏身的水泥塊。
飛濺的碎片在崔偉臉上劃出血痕,他瞥見高淑華母子消失在拐角,這才鬆了口氣。
此時的崔業的聲音突然在隧道中迴盪。
只見他站在二十米外的岔路口,左手提着銀色行李箱,右手握着打火機。
“一隻耳,錢在這裏。”崔業踢了一下腳下箱蓋,卻是直接把汽油澆在了上面,“你要是再敢胡來,我讓你一分錢也得不到。”
一隻耳的瞳孔劇烈收縮,槍口在崔偉和鈔票間搖擺:“把箱子滑過來!”
“不如我們數三聲,“崔業聲音冷靜得可怕,“你放下槍,我放下打火機。”
“一。”
汗珠從一隻耳太陽穴滑落,滴在扳機上。
“二。”
崔偉悄悄伸手去夠落在不遠處的配槍。
“三!”
槍聲與金屬碰撞聲同時響起。崔偉一個魚躍接住配槍,子彈精準命中一隻耳持槍的手腕。
而崔業早已撲向側面,打火機在空中劃出橘紅色弧線……
“不!”一隻耳看着墜落的火源。
竟不顧傷痛想要撲向裝滿鈔票的箱子。
烈焰轟然騰起,將三人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崔業趁機衝向崔偉:“大哥!”
“別管我!”崔偉推開他,“去追淑華和炎炎他們!”
崔業卻不由分說架起兄長,兩人踉蹌着向東出口移動。
身後突然傳來一種野獸般的嚎叫,一隻耳竟想要從火中搶出燃燒的“五百萬”,全然不顧自己已經着火的衣褲和全身。
“錢……我的錢……”一隻耳的聲音已不似人類。
只見他抱着已經燃燒起來的“五百萬”一起葬身於火海……
……
陽光像熔化的金子傾瀉在隧道出口。
崔業眯起眼睛,手腕上的不鏽鋼手銬反射着刺目的光。
身旁的崔偉同樣被銬着,蒼白的面頰上還留着乾涸的血跡。
“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崔業咳嗽兩聲,嘴角浮起苦笑,“哥,從小到大,我好像永遠活在你的陰影裏。”
警笛聲由遠及近,但兄弟倆誰都沒有動。
崔業望着遠處盤旋的山鷹,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帶他們放風箏,自己的總是飛得最高。
崔偉的聲音很輕,“後悔嗎?”
崔業轉頭,發現兄長的眼睛裏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那不是怨恨,而是一種釋然。
“不後悔!我想你也是會這樣做的。”
“是啊!炎炎還這麼小,還沒有看過這個世界的精彩。”
“哥,炎炎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治好他的病。”
“……”
山霧被陽光驅散,露出遠處蜿蜒的公路。
此時的崔業盯着路面閃爍的反光標記,想起魚缸裏那條總是會無緣無故死去的金魚。
“哥,你知道金魚爲什麼會很容易死去嗎?”
“爲什麼?”
“因爲還是大自然更適合它們的生存。”
“……”
很快警車終於停在他們面前。
戴着手套的警官拉開車門時,崔偉突然湊近弟弟崔業耳邊:“其實我早就知道墓裏不止爸一個人。”
崔業渾身僵硬,但崔偉已經鑽進警車,只留下半句話飄在風裏:“……但我永遠是你哥。”
……
法庭的橡木大門緩緩關閉,卷宗合攏的聲音像命叩男葜狗�
檢察官推了推眼鏡:“被告人崔業,對協助劫匪談判、勒索等指控,你是否認罪?”
“我認罪。”崔業的聲音清晰堅定,目光掃過旁聽席。
高淑華抱着炎炎坐在最後一排,孩子把臉深深埋進母親懷裏。
王紅羽的假髮套歪在一邊,易叔的西裝皺得像醃菜,他們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認罪。
當法官問到肇事司機時,崔業注意到崔偉在證人席上微微搖頭。
“我沒想到一隻耳和金夏生還會找到我,然後根據金夏生拿出來的賬本……”崔業平靜地陳述着他自己編造好的證詞。
餘光瞥見檢察官在“秦曉銘”這個名字上畫了個問號又劃掉。
如今只耳已經燒成焦炭,而金夏生也是直接消失了,他們足夠揹負所有未解的謎團。
法槌落下時,崔業望向窗外。
春日的楊花正紛紛揚揚,像極了那年他離家時落在肩頭的雪。
……
監獄探監室的玻璃像一潭死水。
炎炎坐在椅子上不停扭動,校服領口彆着的圍棋協會徽章閃閃發亮。
“炎炎,聽說你圍棋拿了年級第一?”崔業試圖微笑,但長期缺乏日照的臉顯得格外蒼白。
炎炎突然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
崔業看到兒子眼中翻滾的情緒,憤怒、困惑、還有深藏的思念。
“爲什麼!”炎炎的聲音卡在變聲期的沙啞,“爸爸,爲什麼你要……”
高淑華按住兒子肩膀,輕輕搖頭。
她今天穿了件素色連衣裙,鬢角多了幾絲白髮。
當探視時間結束的鈴聲響起,她突然向崔業深深鞠躬,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崔業,我會照顧好炎炎。”崔偉在門口承諾,手指無意識摩挲着嶄新的勞力士,“你……好好改造。”
炎炎已經衝出門外。
崔業望着兒子炎炎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隧道里那件披在孩子身上的外套。
……
如今的崔偉已經辭去了刑偵支隊支隊長的工作,搖身變成崔總,對好友送來的大筆鈔票沒有推辭。
之後,崔偉帶着母親、妻女以及高淑華母子坐上火車,炎炎手腳利落地爬上臥鋪,大家做了詳細的看病和玩樂行程攻略。
從廣州來往北京城的火車穿過隧道時,炎炎的臉貼在窗玻璃上。
陰影中,他看見自己模糊的倒影與遠處山巒重疊。
“那是金雞嶺。”崔偉指着窗外,“據說山裏有金礦。”
崔母抱着熟睡的孫女,高淑華正在削蘋果,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
崔偉的妻子小聲討論着北京醫院的掛號攻略。
炎炎從書包裏掏出圍棋書,一枚黑色棋子從書頁間滑落。
崔偉彎腰撿起時,發現棋子背面刻着小小的“業”字。
“你爸教你的?”崔偉將棋子還給侄子。
炎炎點點頭,突然問:“大伯,你爲什麼辭職?”
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填滿了沉默。
崔偉望向窗外飛逝的風景,隧道盡頭的光越來越亮。
“因爲有些事……”他的金錶在陽光下閃爍,“比抓壞人更重要。”
火車駛出隧道,陽光傾瀉而入。
……
此時的蘇寧也是帶着四個紅顏知己躺在夏威夷的海灘,這樣的生活纔是自己一直以來最想要的。
一旁的柴靖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蘇寧說道,“蘇寧,真是沒想到崔業願意放棄坐牢。”
“有了一隻耳爲他背黑鍋!自然是想要趁機了結這個因果。”
“可是真的能了結嗎?”
“難說!如今他哥哥崔偉也加入了進來,以後可能會變得更加瘋狂。”
“蘇寧,我爸真的是易叔和劉慶隆他們殺害的嗎?”
“是的!易叔和劉慶隆已經供認不諱。”
“……”
“想開點!你爸那種賭棍,死了比活着更好。”
“……”
……
第1769章 我愛男保姆
蘇寧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騎着一輛改裝過的自行車穿梭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只見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取出空間裏的手機查看時間。
卻聽到腦海中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機械音:
【警告!本次穿越禁止使用空間世界的物品,僅允許攜帶和取用私人衣物。
任務要求:成爲一名合格的男保姆。
完成度將決定接下來的獎勵或懲罰等級。】
“該死!”蘇寧一腳踩住剎車,輪胎在地面擦出一道黑痕。
接着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竟是《我愛男保姆》的劇情世界。
而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取代了男主角方原的身份。
“系統,你他媽的是玩我呢?你竟然想到讓老子做保姆伺候別人?需要一上來就給我這麼大個驚喜?”
抱怨歸抱怨,蘇寧還是認命地蹬起自行車。
他記得原劇中方原是通過張貼小廣告招攬家政服務的,但現在他連打印廣告的錢都沒有。
正當蘇寧發愁的時候,路邊一個戴着墨鏡的年輕女子,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不是高雅文嗎?”蘇寧不由得眯起眼睛。
看着那個在原劇中僱傭方原扮演假爸爸的女人。
此時的高雅文正站在咖啡店門口,似乎在等人。
蘇寧沒有上前搭話,而是繼續向前騎行,尋找工作機會,卻是不知道高雅文就是盯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