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嗯,這個甄珩倒是有心了。”
“皇后娘娘,如今福清公主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應該是需要好好考慮的時候了。”
“嗯,花嬤嬤你說的很有道理。”
……
絳雪軒後院,姜依正細心調配香粉。
姜似將賬本推到姜依的面前開心的說道:“姐姐,這批‘宜男香’的收益,足夠你在婆家挺直腰桿了。”
姜依卻是眼眶微紅:“四妹妹,其實婆婆最近待我……”
“我知道。”姜似冷笑,“那老太婆收了長公主的銀子,故意刁難你的,搞不懂這幫貴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妹妹慎言!小心隔牆有耳。”
“姐姐,以後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妹妹何必自欺欺人!我們女人的命卟痪褪沁@樣?”
“不一樣的!有我在!一切都會改變的。”
“……”
姜依自然是不相信姜似這番話的,畢竟她現在已經是認命了。
……
崔明月此刻正躺在榻上,太醫將她腕間鮮血滴入藥碗:“陛下服了這藥,定會恢復郡主封號。”
果然,皇帝感動地拍着崔明月的手:“好孩子,朕準你參加明日的賞花宴!”
“多謝陛下。”
“哈哈,你要是真的感謝我,以後就少一些惹是生非。”
“呃?是!陛下。”
賢妃宮中,“餘七”恭敬地行禮。
賢妃打量着這個從不親近的兒子:“珩兒,聽說你要選妃了?”
“兒臣全憑父皇和母妃做主。”“餘七”露出乖巧笑容,眼底卻閃過一絲紅芒。
賢妃滿意地點頭:“嗯,那就要選個家世普通、溫順聽話的。”
宮道轉角,姜似望着“餘七”遠去的背影,心口突然刺痛,前世他總會在這條路上“偶遇”她。
賞花宴當日,崔明月看到姜似與自己同色的衣裙,尖叫着撲上去:“賤人!你也配穿流霞澹俊�
長公主急忙拽住女兒:“住手!這麼多雙眼睛看着,你怎麼可以在這裏撒潑?”
聽勸的崔明月只能是惡狠狠的看向姜似下戰書,“哼!姜似,你給我等着!看我待會怎麼虐你。”
“嘁!”然而姜似卻是滿臉的冷笑和不屑。
果然姜似很快便是被針對了,很明顯長公主一等人都是做了安排。
比試場上,賢妃故意將姜似安排在最末位。
當姜似以一手“百花齊放”的調香術驚豔全場時,賢妃冷聲道:“太過招搖!”
崔明月趁機道:“娘娘有所不知,這姜四姑娘還開鋪子拋頭露面呢!”
“餘七”坐在席間,把玩着姜似參賽的香囊。
突然,香囊中一縷金線纏上他手指,那是姜似用聖女血脈特製的護身符!
……
六皇子與母親莊妃看到了姜似出現,很是疑惑,因爲姜似是被退過婚的女人,本來莊妃聽說賢妃對餘七不好,還不太相信呢,現在倒是相信了。
嫺妃也覺得將姜似找過來有失體統,因爲姜似的身份只適合做側妃,而側妃怎麼能跟主妃放在一起選。
賞花宴上,莊妃用團扇掩脣低語:“賢妃姐姐當真糊塗,竟讓個退過婚的女子與貴女們同席。”
六皇子眯眼打量着姜似:“母妃您看,那姜四姑娘的坐姿實在是太粗魯了。”
莊妃順着兒子目光看去,只見姜似脊背挺直如青竹,在一袐尚哔F女中格外醒目:“倒是個有骨氣的,可惜……”
賢妃正冷着臉對身旁嬤嬤道:“去告訴司禮監,將姜家女的席位挪到最後。側妃人選怎能與正妃混爲一談?”
“是!賢妃娘娘。”
此時御書房內,長公主正在哭訴:“陛下,明月爲了您連心頭血都舍了,您就忍心讓明月這孩子傷心嗎?”
皇帝揉着太陽穴打斷:“朕自有主張。”
他轉向跪在地上的楊念之,“你方纔說老七命格如何?”
楊念之額頭觸地:“七皇子命帶天煞,若配孤絕之女,恐有亡國之危啊陛下!”
接着楊念之將司天監推測出來的蜀王跟燕王兩人結婚婚配的對象給了皇上,稱餘七命中帶煞,本身就是不祥之人,不可與命帶孤絕之人合配,不然就會克國、克家,是國家的不幸。
皇帝突然拍案而起:“朕當年娶賢妃時,司天監也說八字相剋!結果呢?”
他甩袖道,“去查查哪些貴女與老七八字相合!”
畫藝比試環節,很快形慌赢嫯嫷臅r間結束。
姜似擔心自己的話被別人利用,還特意做了記號。
於是姜似特意在畫紙角落點了個硃砂痣。
當她交卷時,考官王大人眼神閃爍:“姜姑娘確定要交這幅?”
姜似頷首:“大人明鑑。”
當崔明月的《百鳥朝鳳圖》贏得滿堂喝彩時,皇帝很滿意,甚至還賞個玉鐲。
而崔明月也是很驕傲的向姜似展示,聲稱自己一定會贏。
到了姜似的畫,打開的時候畫上什麼也沒有,便將姜似招來問話。
皇帝也沒想到姜似的畫軸展開卻是一片空白。
然而姜似也很奇怪自己的畫上爲什麼沒有畫,還說考官經過了自己身邊,絕對看到了自己做的畫,但是考官矢口否認。
皇帝皺眉:“姜氏,你這是何意?”
姜似不卑不亢:“回陛下,民女確實畫了黑牡丹。”
崔明月尖笑:“你當陛下眼盲不成?這明明...”
姜似突然將茶水潑在畫上,墨跡漸漸顯現出盛放的黑牡丹。
她拾起地上殘留的墨渣輕嗅:“無痕草混了松煙墨,兩個時辰後畫作便會消失。”
皇帝眼神驟冷:“王德全!司禮監的墨是誰準備的?”
王大人撲通跪下:“老奴冤枉啊!”
餘七突然起身:“陛下,兒臣親眼看見崔郡主身邊的嬤嬤接觸過畫具。”
長公主厲喝:“餘七!你竟敢污衊……”
“夠了!”皇帝打斷道,“藍愛卿,接下來的比試由你來主持。”
“是!陛下。”
騎射場上,英姿颯爽的姜似挽弓搭箭,卻是三箭連中靶心。
莊妃驚歎:“這姑娘竟有這般本事!”
六皇子湊到餘七身邊:“七弟好眼光。”
餘七卻將六支玉簪平分給六位貴女,連崔明月都得了一支。
賢妃氣得指甲掐進掌心:“這逆子!”
皇帝卻大笑:“老七這是學朕當年呢!”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姜似,“不急,慢慢選。”
東平伯府內,肖氏添油加醋道:“老夫人您沒看見,四姑娘今日把長公主得罪狠了!”
姜老夫人龍頭杖重重頓地:“這丫頭是要害死全家啊!”
突然管家慌張跑來:“宮裏來人了!”
很快這一次的選妃大事便是有了結果:“奉天承撸实墼t曰:懷化將軍之女盧楚楚溫良敦厚,特賜婚燕王……”
得知消息的東平伯府卻是滿府譁然。
姜湛手中的茶盞啪地摔碎,而姜似臉色煞白,盧楚楚明明與兄長兩情相悅!
蘇寧的聲音在她腦海響起:“怎麼?我幫你除掉情敵,不該謝我?”
姜似指甲掐進掌心:“蘇寧這都是你做的是嗎?你明知楚楚與兄長……”
“這纔有趣。”蘇寧輕笑,“痛苦會讓你的聖女血脈更快覺醒。”
肖氏趁機嘲諷:“四姑娘折騰半天,還不如個野丫頭!”
姜湛突然紅着眼衝出門去,而姜似站在原地,聽着滿府的譏笑,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
……
第1733章 一龍二鳳
更深露重時,姜似突然從夢中驚醒,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她勉強撐起身子,帕子上已綻開一朵刺目的紅梅。
“姑娘!”守夜的阿蠻嚇得打翻了銅盆,冰涼的水濺了一地。
“別聲張……”姜似攥住阿蠻的手腕,指尖在丫鬟掌心快速劃了幾個字。
阿蠻瞳孔驟縮,立刻會意地點頭。
次日清晨,正院傳來茶盞碎裂的聲音。
“老夫人明鑑!”阿蠻額頭抵着青磚,“四姑娘昨夜用過三太太送的薑湯,今早竟咳出血來!”
“什麼?”姜安帐种械谋鴷镜芈涞兀领赌莻�姜湛已經衝出門外。
肖氏捏着佛珠的手一抖,串線突然崩斷,檀木珠子滾了滿地。
“胡說八道!大哥你這是何意?”肖氏用繡着忍冬紋的帕子按着眼角,“我見似姐兒淋了雨,特意讓廚房加了老參……”
姜老夫人心裏一動便是龍頭杖重重一頓:“來人!把阿蠻拖下去掌嘴!這等背主的奴才……”
“母親!”一旁的姜安樟⒖虜r在阿蠻身前,武將的威壓嚇得婆子們不敢上前,“似兒前日還能拉開三石弓,怎會突然病重?”
“這……”姜老太太一時語塞,主要還是肖氏做的太明顯了。
就在此時,那個肖氏卻是突然奪過藥碗一飲而盡:“既疑心我下毒,我這就喝給大夥兒看!”
她轉身撲到老夫人膝前,“媳婦這些年操持中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可以這樣被她人誣陷?”
“夠了!”姜湛踹翻矮几,惡狠狠盯着肖氏,“三嬸既要證清白,不如請太醫來驗驗這薑湯裏有沒有紅花!”
他目光落在肖氏沾着薑湯的指甲上。
目前並沒有實質證據,所以想要把肖氏定死不可能。
再加上表面上糊塗,內心裏卻是偏向肖氏的老太太,所以這件事情也便是不了了之。
接着所有人都是被姜老太太趕出了佛堂,突然感覺東平伯府越來越鬧騰了。
“老太太,這一次肖氏的行爲太過分了。”
“哎!我又何嘗不知?只是家和萬事興,要想一家人和和睦睦,總是要有人喫虧的。”
“老太太,怕就怕四姑娘不願意忍受委屈。”
“是啊!似兒最近的變化太大了,好像變得更加嫉惡如仇了。”
……
姜湛擔心姜似接下來還是被別人暗害,所以便是把那個盧楚楚給請了過來,讓盧楚楚陪在姜似身邊護衛一二。
等到盧楚楚握着軟劍闖進內室時,李嬤嬤正把那些藥汁往花盆裏倒。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