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萌轩
“這就不必了!要請酒也應該是常勝纔是。”
“確定了?”
“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等到蘇寧和王冬雨檢票進站了之後,張彥斌回到車站派出所執勤室,發現一位男人坐在門口要喫飯錢,于濤拆穿他就是在附近經常乞討,給點錢打發走就行了。
然而張彥斌表示要杜絕這種耍無賴行爲,非要依照規章制度對男人三問三必答,結果反過來被男人投訴,令他非常生氣。
于濤告訴張彥斌不應該這麼恪守成規,並以師父常勝的話來開導,當一個人想要那麼點小錢去買東西苟活下去,證明對方已經放棄了人生所有追求,這種情況無論任何原因都不能把人推出去。
然而張彥斌卻是對此感到嗤之以鼻,別看他故作大方的表示無意這個副所長,但是內心裏卻是就像滴血一樣的疼痛。
所以張彥斌還是看常勝不順眼,自然是對常勝的行事嗤之以鼻,不過時間長了他才能理解基層的不容易。
……
趙廣田在東寨站待得無聊,每天見不到什麼人,喊一嗓子都帶回音的那種寂寥,完全與花城火車站北站的人聲鼎沸不同。
回來的蘇寧聽到趙廣田講述有一次撿錢給母親買了手套,便告訴他以後還是有機會的,只要他肯走正道好好做事,他的母親反倒是那個最開心和幸福的。
此時的趙廣田自然是明白了這份工作的意義,非常感謝蘇寧讓自己當聯防隊員,能夠堂堂正正地有尊嚴的活着,而他更是跟着蘇寧學着對列車敬禮。
這一次回來,蘇寧準備好衣服和袖章就送去給了王喜柱,從而得知張萊西的農用三輪換了輪胎,意識到這傢伙在這一次偷盜裏賺了不少。
雖然一切都在蘇寧的掌握之中,但是爲了讓張萊西和那個鄭義放鬆警惕,蘇寧還是找到了張萊西詢問具體情況。
然而張萊西在面對蘇寧詢問的時候,早已準備好一套說辭,字裏行間天衣無縫,再加上派出所那邊沒有查到張萊西的指紋,看似蘇寧忙活大半天又白費工夫。
只是張萊西等人不知道他們所有的行動都被警方掌握了,如今警方正在按部就班的蒐集他們這幫人的證據。
……
然而此時花城北站派出所副所長人選已經進入白熱化,魏處針對於這個副所長人選一事,特地找來劉所長詢問花城北站派出所的看法。
劉所長自然是知道魏處最屬意誰做這個副所長,然而劉所長雖然認爲張彥斌雖然好,但是跟常勝比起來確實還有一定的差距,這裏主要體現在羣蟹磻希俳浭值氖虑闊o論大小都能辦好辦透。
然而魏處卻告訴劉所長,若是張彥斌沒有主動要求去北站,現在可能就是法律法規的副科長。
大劉有些難以接受的看着眼前的魏處質問了一句,“魏處,你還是認定了張彥斌做這個副所長?”
“怎麼?你有意見?”魏處也是對大劉和北站派出所不服管制有些反感。
大劉也是難得硬氣一回的看着眼前的魏處硬頂了一句,“魏處,想必你是最清楚這次的升職對常勝的意義,可能一輩子也就是這一次的機會,我們全花城北站派出所一致支持常勝,如果你們不顧及我們基層民警的感受,我們基層民警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和血吞。”
“怎麼?你這是向我示威嗎?”
“不敢!既然魏處你找到我瞭解情況,那我就說自己的心裏話,你要是想聽好聽的就別找我。”
“哼!大劉,我看是反了你了,真以爲我不敢收拾你。”
“魏處,我知道你是領導,考慮的事情和我們不一樣,但是請你們領導不要寒了我們基層民警的心。”
“哼!你走吧!看來我還是高看你了。”
“魏處,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到劉所長氣鼓鼓的回到了花城北站派出所之後,卻是恰好遇到那個張彥斌正要出門,劉所長提及車站男人乞討事件處理不妥,若是常勝就會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就是劉所長的這番話,令張彥斌有些感到生氣,抱怨他們總是拿自己跟常勝比較,他已經開始嚴於律己。
劉所長安撫張彥斌不要過於敏感,並勸說他考慮下個人的婚姻大事,年輕人不要總想着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與此同時,一個男人在車站要錢被旅客抓到派出所,張彥斌等人出面協調。
因爲這個男人看起來很餓的樣子,張彥斌於心不忍,拿出一百塊錢給了他,沒想到男人突然折返回來,主動向張彥斌道謝,自報名字叫徐樂,令張彥斌感到意外,也想着應該關注這類放棄生活的羣體,究竟是遇到什麼事情纔會沿街乞討。
這件事情對張彥斌的觸動非常大,所以便是找到了常勝詢問經驗,“常勝,難道我真的是錯了嘛?”
此時的常勝卻是意味深長的看向眼前的張彥斌說道,“堅持原則是沒有錯誤的!但是基層工作可以說是千頭萬緒,守住底線的同時也要學會變通,我們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冰冷的執法機器。”
“哎!看來我和你的差距還是很大的。”直到此時,張彥斌才意識到他和常勝的差距,意識到他自己還真的不配副所長的職位。
“基層工作就是這樣!回頭等到你幹久了,也就習慣了。”
“常勝,那你願意教我嗎?”
“只要你肯學!我沒有什麼可敝帚自珍的,不過你不能隨便給我上綱上線。”
“呃?明白。”
……
除此之外,蘇寧給趙廣田一個重要任務,就是讓他想辦法引出貨盜,趙廣田在常勝的安排下,每天開着警察播放大喇叭招搖巡視。
果然張萊西等人再一次被蘇寧給激怒了,最近自認爲研究透了蘇寧的作息規律,並想要瞞着那個神祕人私自幹一票,儘管神祕人一再提醒別再動這批貨,可他們還是想要私吞佔爲己有。
蘇寧讓王冬雨幫忙僞裝成自己開着車招搖回去,張萊西等人誤以爲是蘇寧本人不在車站,所以立刻開始行動。
殊不知,蘇寧正帶着鄭義和另外一人守在貨場,而蘇寧之所以這樣做不過是爲了安撫一下這個鄭義。
上一次的行動雖然很完美,但是並沒有抓到鄭義的把柄,所以接下來還是需要耐心的和鄭義周旋,最起碼不能引起這個壞傢伙的警覺,要讓鄭義依舊是有一切盡在掌握中的那種錯覺。
接着蘇寧傳消息告訴趙廣田,待會等燈一亮,讓他就立馬放投影,果然成功抓到一夥貨盜,但偏偏又不是張萊西那些人。
混亂之中,張萊西、何老六、玉寶三人倉皇而逃,接着蘇寧給派出所打了電話,提及自己抓到貨盜的事,意外獲悉常勝竟然升爲副所長的事情,自己的出現終於是改變了重要的劇情。
而在另一邊,張萊西他們慌不擇路的騎着車回去,覆盤今天貨場發生的事情,實在想不通蘇寧爲何會在貨場。
往回走的路上,張萊西果然是接到了神祕人的電話,對方警告他這就是一個教訓,下次再有類似情況,任何人都保不住他們。
第二天一大早,王冬雨親自來到警務室,上一次的花城之行,還有這一次兩人的合作,讓王冬雨開始對蘇寧不自覺的感興趣了起來。
只見王冬雨笑容滿面的來警務室找到了蘇寧問道,“蘇寧,昨天晚上的收穫怎麼樣?”
“挺不錯的!確實抓了一窩貨盜,待會派出所就會來人提審盜佟!�
“那看來我是立功了?你準備怎麼感謝我?”
“苦窯寒舍,也沒有什麼可以招待你的。”
“那就先記着!回頭我想到了,你再補償我。”
“行。”
這一次常勝能夠成功坐上副所長的位置,大劉和老顧、老李他們自然是很高興,畢竟他們打心眼裏認爲常勝是實至名歸。
而大劉和老顧三人之所以會力挺常勝,除了認爲常勝是實至名歸以外,最主要的還是他們發現常勝最近情緒不對,很明顯已經被副所長這個位置整得失去了工作激情。
這樣的事情可是他們這些老夥計們不願意看到的,這就說明常勝這個干將就這樣報廢了,所以他們肯定是義無反顧的力挺常勝。
“常勝,你這次出任副所長可謂是型鶜w,你可要請大傢伙好好的搓一頓啊?”
“哈哈,一定!我怎麼沒有看到張彥斌呢?”
“呃?蘇寧昨晚在東寨站抓了幾個貨盜,張彥斌和于濤已經去東寨接人去了。”
“可以啊!蘇寧果然不愧是我徒弟,這身手和靈敏度確實是很厲害。”
“常勝,你是真不害臊!你才帶了人家蘇寧幾天?”
“一天也是師傅!他的成功都會有我的一份功勞。”
此時的張彥斌帶着于濤來東寨站接收被抓的貨盜,蘇寧自然是親自下廚做了一頓大餐,這一次張彥斌的高風亮節還是挺讓人佩服的。
這一次蘇寧難得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立刻讓張彥斌和于濤驚豔的瞪大了眼睛,感覺從未喫過如此經典的美味佳餚。
“蘇寧,你這廚藝也太棒了,要是不幹警察,做廚師都是完全沒問題。”
“回頭我哪天要是被開除了,真就去開一家餐廳,到時候你們可是要捧場啊!”
“哈哈,一定會的。”
隨後劉所長召集派出所腥艘黄痖_會,因爲常勝打算先跑一下各個站點,繼續基層的工作。
接着劉所長提出讓常勝給蘇寧的的聯防隊申請補助,而常勝自然是沒有任何遲疑的答應了下來。
……
趙廣田跟着蘇寧巡視回到了警務室之後,卻是發現警務室再一次被砸了一個稀巴爛,洗澡水裏還被撒了墨汁,牆面也被人寫了幾個大字“管閒事,死全家”。
爲此,劉所長親自帶着警察來東寨站詢問筆錄,勘察現場,蘇寧自然是知道這都是誰做的。
大劉有些古怪的看向眼前的蘇寧問道,“蘇寧,你有沒有懷疑的目標?”
接着蘇寧便是準備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向鄭義,“按理說東寨村的那個張萊西最有嫌疑,但是我反倒認爲是東寨站的那個碩鼠做的。”
“爲什麼?”果然大劉滿臉古怪的看向眼前的蘇寧。
“因爲這個人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一定是非常的瞭解火車站內部的情況,要不然絕對做不出來這麼大的事情。”
“蘇寧,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這個碩鼠是誰?”
“是的!但是我還沒有足夠的證據,這個傢伙實在是太小心了,上一次他一直都是在背後遙控指揮,而且我猜測他的背後還有更大的碩鼠。”
“蘇寧,如果你信任我的話,那就告訴我他的名字。”
“鄭義!東寨站火車站的站長。”
“什麼?怎麼會是他?”
“其實那個菸頭和今天牆上的字跡都可能是他的錯漏,甚至我猜測孫二勇的死絕對不是意外這麼簡單,派出所那邊完全可以對這個鄭義進行祕密調查,甚至我都懷疑鄭義都已經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行!我會盡快把這件事情彙報給魏處的,相信魏處會同意對鄭義祕密開展調查。”
“那我就等待着你的好消息。”
此時王冬雨也是聽說了警務室被別人搗亂消息,卻是認定了都是張萊西等人做下的。
接着王冬雨便是來到檯球室憤怒的大罵張萊西無恥,竟然會再次損壞警務室這一招,可張萊西對此卻是完全不知情,但卻又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
第1626章 志得意滿的常勝
很快,村裏都是傳開了警務室再次被打砸一事,張躍進老爺子卻是感覺火冒三丈,通過王喜柱的廣播怒斥這種極其敗壞的行爲和做法,言下之意便是點名批評了他最看好的張萊西。
反觀張萊西聽到廣播後,感嘆王冬雨從來沒有叫過自己土裏癟,然而現在卻是出現了這樣的誤會,心裏感到很不是滋味,而且這件事情無論如何解釋也沒用。
何老六提醒他別總惦記着王冬雨,因爲對方遲早要離開東寨村。
此時的張萊西卻是若有所思的看向眼前的何老六問道,“何老六,你說這個砸警務室的會是誰?不光在洗澡水裏摻墨水,還故意寫了“管閒事,死全家”。”
“蘇寧這種大傻子肯定得罪了很多人。”然而何老六卻是不以爲然的說了一句。
只見張萊西卻是意味深長的冷笑說了一句,“不!我感覺這是蘇寧擋住了別人的財路,比如說我們三人成功的次數屈指可數。”
“張萊西,那你的意思是?”果然同樣比較機靈的何老六驚訝的看向張萊西。
接着張萊西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猜這件事情可能是那個神祕人做的,看來這個神祕人是東寨站內部的。”
“啊?不會吧?”
“哼!財帛動人心!我不信火車站那些職工能擋得住誘惑。”
王冬雨聽說了蘇寧的遭遇連忙跑來安慰,不知不覺已經對蘇寧有了別樣的心思,畢竟蘇寧的帥氣可是王冬雨至今少見的。
看到王冬雨忙前忙後的幫自己收拾警務室,蘇寧順便分享自己的師傅常勝曾抓過一個小偷,放出來以後老是砸他們家的玻璃,試圖拿板磚襲擊,並在網上造謠。
可即便是這樣,常勝也沒有放棄警察這份工作,因爲他覺得這是一份責任,哪怕抓的人會有多麼瘋狂的反擊,但他依然都不覺得害怕。
如今常勝也是做到了花城北站派出所所長,王冬雨突然覺得常勝的形象變得更加高大。
只見王冬雨自以爲是的看向眼前的蘇寧鼓勵說道,“蘇寧,那你的理想是不是像你師傅常勝一樣做個好警察?”
“不是!我這人性格懶散,不喜歡被約束,如今的工作只是一個生活方式,說不定哪天失去了興趣便放棄了。”然而蘇寧卻是興趣缺缺的搖了搖頭解釋說道。
“什麼?做人怎麼能沒有追求?”果然王冬雨被蘇寧的說法給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我有追求啊!追求自然、隨性和隨心所欲。”
“這……”
很快警務室便是再次變得煥然一新,蘇寧早就預料到打砸事件還是會發生,所以提前讓花城北站派出所送來了一些玻璃,正好現在可以去倉庫裏拿出來按上。
等到忙完了之後,蘇寧便讓趙廣田下班回了家,同樣客客氣氣的把王冬雨送走了。
當天夜裏,蘇寧卻是注意到依卡朝着遠處大叫,連忙便是拿起警棍就追了出去,這一次又可以好好的耍耍了。
張萊西、何老六、玉寶三人在遠處挑釁蘇寧,還想着抓一隻大肥兔子打牙祭,但兔子被蘇寧救下準備留下自己打牙祭。
遠處的張萊西卻是惡狠狠的看向眼前的蘇寧問道,“蘇寧,我要是說這一次不是我乾的,你信不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三個越走越遠,已經快要沒有回頭路了。”然而蘇寧好像並不是太在意這個問題。
可惜張萊西愚蠢的以爲他的手段非常的高明,“哼!你以爲我是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村民嗎?你別想拿那些話和什麼法律法規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