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從實習警員開始 第182章

作者:网蚊糕兽

  就在他以爲自己快要追捕到的時候,前面的身影突然拐了個彎,消失在了視野裏。

  諾蘭跟過去,發現那是一排廢棄的管理用房。

  房子的門多數腐朽倒塌,露出黑洞洞的內部。

  他放緩了腳步,手電筒的光束在幾扇門之間來回掃射。

  人在哪裏?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注意力高度集中。

  在這種環境裏,敵人隨時可能從任何一個角落冒出來。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一樣東西。

  在管理用房旁邊的一塊空地上,有一個下水井蓋。

  井蓋的邊緣有明顯的刮痕,像是被人近期挪動過。

  井蓋表面覆蓋着一層灰塵,但邊緣的灰塵被蹭掉了,露出了金屬的底色。

  諾蘭走過去,蹲下來檢查了一下井蓋的邊緣。

  井蓋是鬆動的。

  他抓住井蓋邊緣的孔洞,用力一提。

  井蓋被掀開了,下面是一個黑洞洞的入口,一股潮溼的、混雜着污水和鐵鏽的氣味撲面而來。

  一條鏽蝕的鐵梯通往下方,梯子的橫檔上沾着溼漉漉的泥印。

  剛纔那個人是從這裏跑下去的。

  諾蘭幾乎沒有猶豫。

  他知道這種下水道是兇手的天然屏障,這種密閉、黑暗、地形複雜的環境對追捕者極度不友好。

  但他也知道,一旦讓這個人從下水道跑了,想再找到他就難了。

  錯過了今晚,那個被救下來的女人可能就不是最後一個受害者了。

  諾蘭把手電筒咬在嘴裏,雙手抓住鐵梯的橫檔,迅速地爬了下去。

  腳踩到底部的時候,他感覺到鞋底踩到了水。

  水不深,大概到腳踝的位置,但水底滑膩膩的,不知道積了多少年的淤泥。

  他站穩了身體,從嘴裏拿下手電筒,往前照了照。

  下水道比他想象的要寬敞,是一條直徑大約兩米的主管道。

  管壁是灰色的混凝土,表面覆蓋着一層深色的苔毯臀酃浮�

  空氣又溼又悶,呼吸起來帶着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

  地面上有一層湝的積水,水面在手電筒的光束下泛着渾濁的光。

  水面上有波紋。

  而且是剛剛泛起的波紋,正在朝前方的黑暗中擴散。

  有人在前面跑。

  諾蘭立刻邁開步子,踩着積水往前追捕。

  他的腳步聲在水道里迴盪,每一步都濺起水花。

  前方的黑暗中沒有光,但跑步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那個人的腳步聲在管道里產生了回聲,從聲音的方向判斷,他正在往管道的深處逃跑。

  諾蘭加快了速度。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只知道這條管道像是沒有盡頭一樣,一直延伸進黑暗裏。

  頭頂偶爾有光線從路面的井蓋縫隙裏漏下來,但那些光線太微弱了,根本照不亮前方的道路。

  全靠手電筒。

  諾蘭的手電筒光柱在管道里晃動,追趕着前方那個模糊的身影。

第234章 救下受害者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跑步聲,是水流的聲音。

  在他的前方,水流聲猛地變大了,像是管道在前面進入了一個更寬闊的空間。

  諾蘭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意味着什麼,腳下的地面猛地消失了。

  他整個人失去重心,向前栽了下去。

  在下墜的那一瞬間,他本能地伸手去抓周圍的東西,但什麼都沒抓到。

  下一秒是落水。

  冰冷的水從四面八方包裹過來,水的溫度比他想象的低得多,冷得他混身一激靈。

  他的身體沉入了水中,手電筒脫手了,光線在水中翻滾了幾下,隨即熄滅了。

  四周一片漆黑。

  諾蘭在水裏掙扎着,身體撞到了什麼東西,硬邦邦的,像是管道內壁。

  他伸手去摸,摸到了光滑的混凝土壁,隨即又摸到了一個凸起的結構,像是一段管道接口。

  他抓住那個接口,用力把自己拉出水面。

  腦袋露出水面的那一刻,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大口大口地喘氣。

  水很深,深到他踩不到底。

  這段下水道比普通的積水段要深得多,更像是一個沉砂池或者蓄水井。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黑暗中伸了過來。

  那隻手不是來救他的。

  那隻手按住了他的腦袋,用力地往水裏摁。

  諾蘭的腦袋被按進了水裏。

  他在水下掙扎,雙手朝四周亂抓,但那隻手的力量很大,死死地按着他的後腦勺,不給他任何掙扎出來的機會。

  肺裏的氧氣在迅速地消耗。

  他感覺到胸口像被火燒一樣難受,四肢開始發軟,意識開始模糊。

  有人在上面罵了一句什麼,聲音透過水麪傳下來,聽起來悶悶的。

  隨即是一聲更大的巨響。

  那聲巨響伴隨着某種金屬撞擊的聲音,緊隨其後的是腳步聲。

  按着他腦袋的那隻手鬆開了。

  諾蘭感覺到頭頂的壓力消失了,他用盡最後的力氣,身體猛地向上竄出水面。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的那一刻,他幾乎是本能地咳嗽和喘息。

  水花在身邊濺開,他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諾蘭!”

  是哈珀的聲音。

  下一秒,一隻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往水的邊緣拖。

  諾蘭被拖到了水邊,手摸到了硬實的邊緣。

  那裏有臺階。

  他順着臺階爬了上去,渾身溼透,衣服上沾滿了污水,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但他還活着。

  他坐在臺階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水。

  哈珀站在他旁邊,手裏握着槍,目光緊緊地盯着黑暗的深處。

  “沒事吧?”她的聲音急促。

  “沒事。”諾蘭咳嗽了一聲,撐着膝蓋站起來,“你快去追捕!他往那邊跑了,沒跑遠,剛走!”

  哈珀看了他一眼。

  她猶豫了不到一秒,點了點頭,朝着諾蘭指的方向追捕了過去。

  腳步聲在管道里越來越遠。

  諾蘭靠在牆上,大口喘氣,伸手摸了摸腰間。

  配槍還在。

  他緩了幾口氣,從口袋裏掏出備用的手電筒,甩了甩上面的水,按下了開關。

  光線重新亮了起來。

  他順着哈珀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

  管道在前方分岔了。

  哈珀站在分岔口前,表情凝重。

  “怎麼了?”諾蘭問。

  “他通過了那個。”哈珀指了指前方。

  諾蘭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道密封艙門,金屬製的,厚重結實,上面有一個手輪式的鎖緊機構。

  艙門被關上了,手輪被擰到了鎖死的位置。

  這種艙門是下水道系統裏用來分段隔斷的,一旦關上,從這一側根本打不開。

  諾蘭走過去,用力轉了一下手輪。

  紋絲不動。

  他又試了一次,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但手輪像是被焊死了一樣,一點鬆動的跡象都沒有。

  諾蘭放下了手,靠在艙門上,喘了一口氣。

  “他從這裏跑了。”他說。

  哈珀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兩個人站在黑暗的下水道里,面前是一道打不開的艙門。

  追捕了將近一個小時的嫌犯,就在眼前溜走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追捕了半天的獵物,眼看着就要抓到了,對方卻鑽進了一個你進不去的洞裏。

  說不憋屈是假的。

  諾蘭在艙門上踢了一腳,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響聲。

  但踢完這一腳,他還是冷靜了下來。

  “走吧,”他說,“先回去看看受害人的情況。”

  哈珀點了點頭。

  兩人沿着原路返回,穿過那條漫長的下水道,爬上了鐵梯,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廢棄動物園的上空,幾架直升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

  支援來了。

  但嫌犯跑了。

  ...

  下午,洛杉磯警局中威爾希爾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