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這是一種侮辱嗎？”
“看你怎麼理解了。”
莫妮卡把文件夾塞回公文包，從李維身邊走過。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節奏不快不慢。
走了三步，她停下來。
沒有回頭。
“對了，李警員。下次開槍之前，記得先警告。LAPD使用武力的規定，你應該比我清楚。”
“不勞費心。”
莫妮卡沒有回答。她繼續朝門口走去，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裏漸漸遠去。
玻璃門被推開，然後自動合攏。
走廊裏恢復了安靜。
諾蘭端着咖啡杯走過來，站在李維旁邊。
“她怎麼又來了？”
“保釋簽字。”李維說。
“剛纔你們在吵什麼？”
“她在找程序漏洞。”李維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想從開槍時機下手，把自衛打成過度使用武力。”
諾蘭皺了皺眉。
“能被她找到嗎？”
“不能。”李維說，“監控和DNA比對兩條證據鏈互相印證。她只是在試探。”
諾蘭喝了一口咖啡，看着莫妮卡消失的方向。
“說實話，”他說，“你跟她之間的關係，是不是有什麼私人恩怨？”
李維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沒有。”
諾蘭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
分局門口。
莫妮卡拉開自己的車門，坐進駕駛座。她把公文包放在副駕駛上。
沒有急着發動引擎。
她把剛纔走廊裏的那場戲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刀柄那段是她臨時起意拋出去的，換了別的警察，要麼會愣住，要麼只會反覆強調監控。
但李維的反應是順着她的邏輯走下去，把DNA比對這張牌打了回來。像是在對弈，她走了一步，他不僅應了，還反手將了她一軍。
這種默契，她在法庭上不常遇到。
莫妮卡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見過太多笨警察，也見過太多自以爲聰明的警察。但李維是第三種。他的聰明不寫在臉上，不掛在嘴邊。他只在需要的時候，用最少的動作做出最準的反應。
有意思。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了。
第184章 哈羅，又見面了，驚喜不驚喜？
晚上十一點二十分。洛杉磯東區。
這片街區住的多少是墨西哥裔和老一輩的白人工人階級。
街道不算整潔，但勝在安靜。路邊的車大多是皮卡和日系轎車，沒有比弗利山莊那種扎眼的豪車。
多米尼克選在這裏落腳，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李維坐在一輛不起眼的灰色凱美瑞裏，車窗搖下一條縫。
自從有了黑色收入後，他讓艾菲用菲奧娜她們的名義，搞了不少這種他時常需要的東西。
特別是一次性載具。
車停在街對面，距離多米尼克的房子大約四十米。
一棟單層平房，滭S色的外牆，鐵藝防盜窗。
李維在警局籤保釋文件的時候，就在多米尼克身上種下了犯罪標記。
當時他走過去，假裝覈對表格上的信息，手臂擦過多米尼克的左肩。
現在，標記像一個紅色的光點，在他的感知裏穩定地閃爍。就在那棟平房裏面。
李維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穿了一身黑色夜行衣，黑色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大兜帽壓得很低。附近沒有攝像頭，整條街只有兩盞路燈亮着。
...
李維繞到房子側面。後院的木柵欄有一人多高，他伸手按住柵欄頂部，翻了過去。落地的聲音被草地吞掉了大半。
後院的燈沒開。廚房的窗戶透出黃色的光，裏面有人在走動。
李維貼着牆壁移動到窗戶下方。他側過頭，用最邊緣的餘光掃了一眼室內。
多米尼克站在廚房的檯面前。他換了一件灰色的T恤，右肩的紗布隱約可見。
面前的檯面上放着一把拆開的半自動手槍，零件整齊地排列在一條深色毛巾上。
他在擦槍。
動作很熟練。套筒、槍管、復進簧，每一樣都用絨布擦過，然後重新組裝。整個過程甚至都不需要低頭去看。
李維收回視線。
他靠在牆上，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一點三十一分。
【無影無蹤】的可用窗口是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五點。他在心裏默唸了一聲。
原……，啊，不是……【無影無蹤】，啓動。
技能開啓後，他走到後門。
門是鎖着的。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細長的金屬片，插進鎖孔，手腕一轉。
咔噠。門開了。
這一手，自然是史蒂夫教會的。雖然沒有固化成技能，但李維時常都有練習，爲的就是以備不時之需，現在也算是爐火純青了。
...
進入房子後，李維走進廚房的時候，多米尼克還在擦槍。
他離多米尼克不到三米。
木質地板在腳下發出極其輕微的吱呀聲，但在老房子的自然沉降噪音裏，這點聲音不值一提。
多米尼克把槍管裝回套筒，拉動了一下，確認卡榫到位。然後他把彈匣推進去，但沒有上膛。
他把槍放在檯面上。
然後他轉過身。
李維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
多米尼克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沒有停頓。他的瞳孔沒有聚焦在任何一點上。那是看向空無一人的房間的眼神。
他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拿出一瓶啤酒。用檯面邊緣撬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李維開始朝客廳移動。
他的步子很輕，從廚房到客廳，經過一條不到三米的走廊。
就在他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
多米尼克突然放下了啤酒瓶。
瓶底磕在檯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然後他迅速拿起檯面上的手槍，打開保險，拉套筒上膛。整個動作在兩秒之內完成。
他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但他的身體告訴他，有危險在來臨。
李維在走廊裏停了下來。
他看着多米尼克。多米尼克也看着走廊的方向，但目光沒有焦點。他端着手槍，槍口朝下，保持着標準的搜索姿態。
一個在黑幫混了十年以上的人，在槍口下睡過覺，在掃射中跑過路。他的大腦不一定知道危險在哪，但他的脊椎知道。
李維心裏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這個人確實有兩下子。
然後他動了。
三步之外，李維猛地加速。他的腳在地板上踩出第一聲重響的時候，多米尼克的槍口已經開始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但李維已經到他的側面。
李維的左手從下方拍在槍身上，向上一推，槍口指向天花板。
同時右手肘撞在多米尼克受傷的右肩上。
多米尼克悶哼了一聲。身體本能地向右一縮，右手的握力鬆了一瞬。
就這一瞬。
李維的左手一翻，握住套筒，向下一扭。槍身從多米尼克的手掌中脫了出去。
奪槍。
下一秒，李維一腳踢在多米尼克的膝彎。他單膝跪地。李維抓住他的手臂向後一擰，膝蓋頂上他的後背，將他面朝下壓在地板上。
砰。多米尼克的臉側着貼在木地板上。
整個過程不到四秒。
【無影無蹤】這時效果也正好結束。
李維的身形在空氣中重新浮現。
多米尼克的右臉貼着地板，左眼斜着往上看。當他看清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誰的時候，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
李維沒有回答。他把手槍的彈匣卸掉，拉開套筒，退膛，然後把空槍扔到了房間的另一頭。
“你的右肩傷口還沒癒合，”李維說，語氣平靜，“不用掙扎了。”
多米尼克的呼吸粗重。
“你是怎麼進來的？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
李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要讓梅西亞打開的加密貨幣的賬戶是多少！快說！”李維說完，直接把槍口抵住多米尼克的腦袋。
這裏有個小細節，任何有拉栓結構的手槍，在抵住目標的時候，拉栓會被肉和骨頭的高度差微微推後一點，這要會導致無法擊發。
這也是爲啥都2026了，還有那麼多人鍾愛左輪的原因。
算是無用的知識。
所以在抵住了腦袋警告後，李維微微退回了一點，讓手中的手槍處於可擊發的狀態。
多米尼克沒有回答李維的問題，他還在震驚之中，震驚李維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進入他的臨時落腳點？
又是怎麼知道他在這裏的？
第185章 梅西亞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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