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完成任務：逮捕艾莉森·克雷格。獎勵：小金瓶x1、空白技能書x1。】
“艾莉森·克雷格，”他說，“你被捕了。”
蘇珊低着頭，沒有反抗。
李維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掏出對講機。
“指揮中心，7-A-07，醫院三樓ICU走廊，一名嫌疑人被捕。另有一名同夥仍在醫院內，請求後援。”
對講機裏傳來確認聲。
李維收起對講機，看了一眼病牀上的梅希亞。他還在昏睡，對剛纔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
然後他低下頭，看着蘇珊。
“現在，”他說，“告訴我你的同夥在哪。”
蘇珊抬起頭看着他。那雙眼睛裏，恐懼和困惑交織在一起。
“你到底是誰？”她問。
李維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視線和艾莉森平齊。
“你的同夥在醫院裏，對吧？”
艾莉森沒有回答。
“在一樓？”李維繼續問。
沉默。
【微表情觀察】技能告訴李維，對方現在氣定神閒，顯然他說的信息是錯誤的。
“不在。”李維替她回答了，“那在二樓？”
艾莉森的呼吸節奏變了。她試圖控制自己的表情，但受傷的手臂讓她的注意力無法集中。
【微表情觀察】技能告訴李維，這還不是正確的答案。
“也不在。”李維的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三樓是我們這層，你一個人來的，所以也不是。四樓以上是住院部，晚上這個點訪客進不去。”
他停頓了一下。
“那就只剩一個地方了。停車庫。”
艾莉森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無法理解的東西。
眼前這個人問問題的方式像是在翻一本書，每一頁他都提前知道答案。
她說不說話、怎麼回答，對他來說沒有區別。他不需要她開口，他只需要她站在這裏，然後他就能從她身上把信息一層一層剝出來。
她這輩子見過的警察。沒有人能做到這個地步。
但實際上，能做到李維這種地步的人，FBI就有不少，CIA就更多了。至於IRS，他們不需要，只要你沒交稅，坦克都能開到你家門口。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李維站起來，沒有回答她。
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小跑過來，手裏握着對講機，看到地上的血跡和戴着手銬的艾莉森，腳步頓了一下。
“警官？”
“這個人在停車庫還有同夥，我現在下去。你看着她，別讓她動，也別讓任何人靠近她。明白嗎？”
保安看了一眼艾莉森前臂上的槍傷，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走廊另一頭，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還有幾名正真的護士快步走過來。格蕾絲·索耶。她看到地上的血跡和戴着手銬的艾莉森，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李維朝她點了下頭。“格蕾絲醫生，麻煩你把梅希亞推回病房。這邊已經處理完了。”
格蕾絲看了一眼病牀上昏睡的梅希亞，又看了一眼李維，點了點頭。她走到病牀邊，握住推牀的扶手，動作利落地調轉方向。
“需要我叫人過來幫忙嗎？”她問。
“不用。後援馬上到。”李維說。
格蕾絲沒再多說，指揮着護士推着病牀沿走廊往回走。輪子在走廊裏發出均勻的滾動聲，漸漸遠去。
李維轉身朝電梯走去。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按下B1。
門關上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走廊。艾莉森跪坐在地上，保安站在她旁邊，保持着兩米的距離。
她的頭低着，顯然還在恐懼李維剛剛那種套話的審訊方式。
這種自己像是透明一樣地暴露在別人面前，可一點都不好受。
第180章 再動一下，下一槍就不是肩膀了
電梯門打開。
李維走出電梯，沒有急着往前。他先靠在電梯旁的混凝土柱子上，讓眼睛適應地下車庫的光線。
停車庫不大，大約三十個車位。
這個時間點只停了七八輛車，大部分是醫護人員的私家車。角落裏有一輛黑色凱迪拉克凱雷德，車身乾淨得不像醫院員工的車。
發動機在咿D。尾氣管冒着淡淡的白煙。
李維的目光停在車牌上。不是加州車牌。
就在這時候，他視野裏彈出了系統提示。
【檢測到正在犯罪目標：多米尼克·瓦爾特。】
【犯罪行爲：持械綁架未遂、走私軍火。】
【逮捕獎勵：小金瓶x2、空白技能書x2。】
李維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沒有直接朝凱雷德走。而是沿着停車庫的邊緣，藉着混凝土柱子的遮擋，繞到了凱雷德的斜後方。
駕駛座上坐着一個男人。深灰色西裝，坐姿很放鬆，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拿着手機。
手機屏幕亮着。
顯然，對方正在聯繫艾莉森。
李維蹲在一輛豐田凱美瑞後面，觀察了他大約二十秒。
這個男人每隔五六秒就抬頭看一眼電梯方向。
艾莉森上去多久了，他似乎一隻在心裏面倒計時着。
李維掏出對講機，把音量調到最低，按下通話鍵。
“指揮中心，7-A-07。B1停車庫發現第二名嫌疑人，黑色凱迪拉克凱雷德，車牌號待確認。嫌疑人可能持械，請求後援。”
對講機裏傳來確認聲，聲音壓得很低。
李維把對講機掛回肩頭。然後從槍套裏抽出格洛克。
他沒有直接衝上去。對方坐在車裏，發動機沒熄火，如果發現不對勁，一腳油門就能衝出去。
停車庫出口的坡道就在凱雷德正前方不到二十米。
得先斷了他的退路。
李維環顧四周。出口坡道旁邊堆着幾個醫院用的醫療廢物回收箱，藍色塑料桶，半人高，每個至少三四十公斤。
他矮着身子摸過去，把兩個回收箱推到坡道中間，堵住了車道。
然後他回到柱子後面，深吸了一口氣。
“多米尼克·瓦爾特。”他喊了一聲，聲音在停車庫裏迴盪。
凱雷德的駕駛座車窗緩緩降下。那個男人沒有探頭出來，只是側過頭，朝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沒有說話。沒有問你是誰。沒有問艾莉森在哪。
他只是把手機放下，右手伸向副駕駛座。
李維看到了那個動作。
“LAPD。”李維說，“你的同夥艾莉森·克雷格已經被捕了。把車熄火，手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多米尼克的手停住了。不是被嚇到的那種停頓，而是那種很鎮靜地停下來。
兩秒後，他做了一個讓李維意外的動作。
他把雙手舉了起來，放在方向盤上，十指張開。
“警官，”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帶着一點東海岸口音，“我沒有武器。我可以下車。”
李維沒有動。
【微表情觀察】技能告訴李維，對方在撒謊。
“你的右手，西裝內側。”李維說。
多米尼克的動作停了一瞬。極短，如果不是李維盯着他的肩膀線條，根本不會注意到。
然後他笑了。不是被拆穿後的尷尬，而是一種遇到了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時纔會有的表情。
“你不錯。”他說。
他把右手慢慢伸進西裝內側，夾出一把M1911，舉在耳邊讓李維看到，然後緩緩放到副駕駛座上。
“還有左腳腳踝。”李維說。
多米尼克的笑容收了一點。他彎下腰，從左腳腳踝處抽出一把緊湊型格洛克26，同樣放到副駕駛座上。
“還有嗎？”他問。
李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下車。慢慢來。手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多米尼克推開車門，雙手舉在肩膀兩側，慢慢站了出來。
“關上車門。往前走三步。趴在地上。”
多米尼克照做了。動作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他趴在地上，雙手平伸，掌心朝上。
李維從柱子後面走出來，槍口始終指着他的後背。他走到多米尼克身邊，單膝壓住他的後背，左手按住他的後頸，右手去掏手銬。
就在手銬從腰間取下來的那一瞬間，多米尼克動了。
他的右臂猛地屈肘向後砸，肘尖直取李維的太陽穴。動作極快，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像是整個人突然從靜止切到了爆發。
李維的頭向左側偏開，肘尖擦着耳邊劃過。但這一下讓他的重心偏了，壓在多米尼克背上的膝蓋鬆了半寸。
多米尼克抓住這半寸的空隙，身體猛地翻轉，左手從腰間抽出了什麼東西。
一把彈簧刀。刀身彈出，在停車庫的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沒有刺，而是用刀逼退了李維半步，同時翻身半蹲起來，刀尖對着李維的方向。
“你不該一個人下來。”多米尼克說。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穩，但眼神變了。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逼到角落的動物纔會有的專注。
李維沒有後退。他的槍口指着多米尼克的胸口，距離不到三米。
“把刀放下。”
多米尼克沒有放。他的目光在李維的槍口和眼睛之間來回切換，像是在計算什麼。
然後他動了。不是往前衝，而是往側面翻滾，目標是凱雷德的車門。他想用車門做掩體，然後從副駕駛座上拿回那把M1911。
但他低估了李維的反應速度。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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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打中了多米尼克的右肩。他的身體被衝擊力帶得轉了半圈，彈簧刀脫手飛了出去。
他悶哼了一聲，後背撞在凱雷德的車門上，滑坐在地上。
李維走上前，一腳把彈簧刀踢開，槍口抵住多米尼克的額頭。
“再動一下，下一槍就不是肩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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