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网蚊糕兽
她的動作有些僵硬。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她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爲危險，而是因爲她剛纔那一刻真的以爲她的菜鳥要死了。
但她什麼都沒說。她只是接過裝置，然後轉頭，對着無線電說了一句：
“7-A-07，公交車安全。病毒樣本已經控制，需要醫療組和防化小組到場收容。”
無線電那頭安靜了片刻。
格雷的聲音傳來：“收到。”
他的視線越過車窗，落在李維身上，像在看一個英雄。
李維站在車門旁邊，看着防化小組的車輛從街角拐進來。他把槍插回槍套裏。
然後他想到了比安卡。不知道她出城了沒有。不知道她的電話爲什麼打不通。
他想着，等這邊處理完了，再打一次試試。
...
防化小組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完成車廂的消毒和病毒樣本的封存。
乘客們被逐一登記、做初步檢查，然後分批轉移到附近的醫院做進一步觀察。公交車被拖走，警戒線開始撤除。
李維站在警車旁邊，看着最後一批乘客被送上轉哕嚒�
洛佩茲在旁邊和格雷低聲交談，手裏還拿着那塊平板。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沉穩，看不出剛纔那種後怕。
他掏出手機，翻到比安卡的號碼。
撥過去。
響了幾聲，接通了。
那邊傳來比安卡的聲音，語氣有點小心：“李維？”
“是我。你出城了沒有？”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那種安靜不是信號延遲，而是一個人在組織措辭。
“我……”
比安卡支支吾吾地開了個頭，然後停下來。李維沒催她。他靠在警車門上，等着。
過了幾秒，她的聲音重新響起來，這次帶着一種坦白前的認命感：
“……我回去醫院了。”
李維沒說話。
比安卡在被弗蘭克污染之前，被自己截胡了。
導致了她的性格沒有鉅變，雖然還是喜歡刺激，但沒有像原劇裏面那樣，得了胰腺癌直接性格崩壞，學者弗蘭克開始無法無天放縱自己。
所以她做出這樣的選擇，李維並不奇怪。
而起他也不是很擔心，畢竟他已經偷偷往比安卡的錢包裏面塞了一枚【替死金幣】，相信比安卡只要邭獠皇遣畹奖ā�
是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聽到李維沉默不說話，比安卡還以爲他不開心。
她趕緊接着說，語速快了不少：“CDC發了一個內部通告，要求非當值醫護人員待命。我本來已經把行李箱搬上車了，但我……我沒辦法就這樣離開城裏。我是醫生，如果真有什麼事，我穿着白大褂跑了，我以後怎麼面對自己？”
她一鼓作氣說完，然後停下來，等着李維的反應。
電話裏只剩下微弱的電流聲。
李維把手機換了個手，看着遠處警戒線上閃爍的藍紅燈。
“嗯。”
他應了一聲，語氣很平淡。
比安卡愣了一下：“……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
李維的語氣裏沒有一絲不快，甚至帶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是醫生，醫院叫你回去，你回去就是了。這有什麼問題？就像我，我是警察，我剛剛還直接何病毒樣本面對面了。”
他是真的覺得沒什麼問題。
他讓比安卡離開城裏，是擔心她。
但她選擇留了下來，是因爲她是個醫生。這種選擇，他不但理解，甚至有點欣賞。
一個遇到事就知道跑的人，他李維也不會看得上。
但比安卡不這麼想。她的聲音還是帶着不安：“我怕你不開心……你特意打電話讓我離開城裏，我答應了，然後又跑回去……”
“我想多了。”
李維打斷了她。
“你沒有。你是擔心我。”
“行，你說得對。”
比安卡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她的語氣變了，帶着一種認認真真的、像是做了什麼決定的味道：
“李維，等這事情過去了，我會補償你的。”
李維挑了挑眉：“補償什麼？”
“什麼都行。”
比安卡說完這四個字，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她在電話那頭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反正我說到做到。”
說完，她的臉還不爭氣的紅了一下。
要是李維看到了，估計會馬上質疑：“你到底是獎勵我還是獎勵自己？”
第159章 分數出�
不過最終，李維也就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聽出來她話裏的意思了，但他沒點破。
這個男人在有些事情上很直接，在有些事情上又很會裝糊塗。
“行，到時候再說。你在醫院注意安全，別逞能。”
“知道了。”
比安卡的聲音明顯輕鬆了不少，像是放下了什麼大石頭：“你也注意安全。等事情結束了，給我打電話。”
“嗯。”
李維掛了電話，把手機塞回口袋裏。
他抬頭看了一下天空。
洛杉磯的夜空被城市的燈光映成一片渾濁的橙紅色，看不見星星。
但空氣裏那股緊繃的味道散了一些。
洛佩茲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
“比安卡？”
她的語氣帶着點調侃，但不多。更像是在八卦。
李維沒承認也沒否認，就聳了聳肩。
洛佩茲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再追問。
她把手裏的平板遞給他：
“防化小組確認了，病毒樣本完整，沒有泄漏。你開的那一槍，救了至少一車的人命。”
李維接過平板，掃了一眼上面的報告。
洛佩茲抱着手臂，看着遠方的街道。她的表情在警燈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你知道嗎？我剛當警察那幾年，一直覺得自己應該做個標準的好警察。按程序來，不越過最後的底線，不主動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她頓了一下。
“今天我看着你上車，我覺得你瘋了。但後來我想了想，如果換了我，我會不會上去？”
她沒回答自己的問題。但她看李維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
格雷從後面走過來，打斷了兩人。
“李維，明天你和洛佩茲回來做行動報告。今晚先回去休息。”
李維點了點頭。
格雷看了他一眼，那雙飽經世故的眼睛裏藏着一些東西。
但他什麼都沒多說，只是拍了拍李維的肩膀，轉身走向自己的警車。
巡警們陸陸續續地散開了。警燈一盞一盞地熄滅，街道重新歸於安靜。
公交車病毒事件之後只過了一個週末。
李維那天晚上在公交車上一槍擊斃吉米，沒有擊穿窗戶，沒有誤傷乘客，沒有造成哪怕一個額外的擦傷。
病毒裝置完整回收，防化小組確認零泄漏。
內務調查組翻看了車載監控錄像，從李維從應急車門潛入、穿過走道、到歹徒轉身的瞬間一槍爆頭，全程畫面清晰。
動作無懈可擊，當天就給出了結論：符合警局用槍規範，沒有任何疑問的正當防衛。
所以這次沒有行政休假。沒有心理評估。甚至連一場正經的事後問詢都沒有。
只能說，之前李維救了韋斯特的恩情，他爹也是變相在照顧李維。
當然，前提是李維的行爲確實沒有大問題。
珀西還不至於冒着瀆職的風險包庇李維。
...
週一早上，李維準時出現在會議室。
參加了六個月考試，交卷，回家。
週三成績出來，週四他就站在了晨會的人羣裏，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當然，什麼都沒發生過是假的。走進會議室的時候，他注意到幾個巡邏組的警員多看了他一眼。
那種目光不是惡意，更像是在確認：哦，那個在公交車上開槍的菜鳥真人長這樣。
李維沒在意。他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來，跟平時一樣。
然後格雷走進來，白板上寫着四個數字：100、98、92、81。
格雷掃了一圈在場的人，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整個房間的嘈雜：
“有誰想猜猜這些數字代表什麼？”
沒人第一時間接話。格雷的目光落在一個方向。
“諾蘭。”
諾蘭坐直了一點：“那是我們六個月考試的成績。”
格雷的表情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沒錯，諾蘭警官。”
露西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帶着點鬆了口氣的意味：“哦！我們都通過了。”
格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她的笑容微微一收。
“嚴格來說是的，”他說，“但那個81分很難看，畢竟80分基本等於不及格。”
他頓了頓，目光在白板上掃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當然，那個100分也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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