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壞從小神童手錶開始 第159章

作者:天青山远

  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就近找了個餐館,喫了頓晚餐。

  京師倒是沒有宵禁一說,不僅如此,還有相當繁華的夜市。

  喫過晚飯後,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外出消食,走着走着,就來到了燈火通明的夜市上。

  表演雜耍的漢子口含一口烈酒,對着火把噴出一口酒氣,火焰就如騰龍高高飛起,惹得旁邊稚童連連拍手叫好。

  腰掛香囊的小娘子結伴而行,手牽着手,臂挽着臂,不時探望周圍那綺麗的夜景。

  還有擺着字畫攤的窘迫書生蹲在角落,抓耳撓腮,想要掙一點錢補貼家用,可擺在面前的字畫怎麼都賣不出去。

  曲長樂湊到那個攤子前,拿出一兩碎銀,笑着說道:“小子,有帶紙筆嗎?”

  書生連連點頭,眼睛頻頻瞄向碎銀,卻沒有伸手去拿。

  “你照着我說的話,給我寫一幅字,這兩銀子就是你的。”

  聞言,書生大喜,連忙跟旁邊的攤主商量一下,借來了一張矮桌。

  他將一張白紙鋪在桌上,從掛在腰間的竹筒裏倒出一些墨水,等待曲長樂開口。

  曲長樂醞釀片刻,道:“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醒Y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書生卻是癡了。

  他將沾了墨水的筆懸在紙上,墨水都滴到紙上暈開,他都沒反應過來。

  曲長樂喚了兩聲,書生才反應過來,羞紅了臉,伸手就要將被墨跡污染的紙丟掉,可是動作停頓一下,就把抓皺的紙放到一旁,拿出一張新紙,懷揣着滿腔熱意,寫下了這一首驚世詞作。

  寫完之後,書生看着劣質的紙張和潦草的文字,無比羞愧。

  曲長樂笑了兩聲:“沒事沒事,這樣纔好!”

  他把那張紙拿了起來,驅動熱能,小心翼翼將墨水烘乾,然後把紙張遞給了聞人清月。

  聞人清月看着紙上的文字,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字只是尋常,詞卻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驚世作品。

  “爲何給我?”聞人清月相當困惑。

  她知道曲長樂對自己沒有半點男女之間的喜愛,他們之間只有簡單純潔的友情。

  所以聞人清月搞不清楚,曲長樂爲何要把這一首詞送給她。

  “雷煌山一戰之後,應該會有不少人知道你之前一直跟在我身邊,與我以師兄妹相稱。可他們在那之前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這時候,這首詞就能登場了——”

  曲長樂摩挲下巴,壞笑着說:“醒Y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是了,曲長樂確實是這種爲了找樂子,願意去做一些驚世駭俗之事的性子。

  聞人清月低頭看向手頭上的詞,暗自嘆了口氣。

  她一開始就不應該對曲長樂抱有太大的期待,這人就跟個大孩子一樣。

  聞人清月從縮影囊取出一個盒子,鄭重其事把那張紙放入其中。

  曲長樂撇了下嘴,“至於這麼認真嗎?”

  聞人清月淡淡道:“這首詞可傳世,既是原稿,自然得珍藏。”

  “這可不算原稿。”曲長樂搖頭道。

  聞言,聞人清月瞥了他一眼,卻沒有追問‘若這不是原稿,那原稿在哪’這種問題。

  曲長樂和聞人清月走在夜市,左瞧瞧右看看。

  突然間,他來了一句:“沒有棉花糖的夜市根本不算夜市!”

  聞人清月嘆了口氣:“師兄,你又準備做什麼?”

  曲長樂表情無比認真,言語鏗鏘有力:“我有點想喫棉花糖!”

  “不要把幹勁用在這種地方好嗎?”聞人清月無奈看着曲長樂。

  曲長樂不滿道:“什麼叫做‘這種地方’?飲食男女人之大欲也!喫東西,特別是喫美食,是天理中的天理,是生長在每個人內心深處最爲樸素的慾望!棉花糖幾乎是最易獲取,最能讓人擁有幸福感的廉價美食,我想喫有錯嗎?”

  聞人清月看着曲長樂,不說話了。

  曲長樂也沒有再和聞人清月聊天,從夜市回到院子的那一段路上,他一直在琢磨怎麼用這個時代的技術造出一臺棉花糖機。

  在他印象中,棉花糖機結構挺簡單的。

  在他小學六年級的時候,網絡上什麼東西都有,而那個時候,他和葉未央又因爲很想喫棉花糖,爸媽卻不給買,所以就拉着小區裏的一堆小夥伴認真研究了棉花糖機,還找鄰居家喜歡車珠子的大哥哥製造了一些零件,眼看着就要把棉花糖機造出來,卻被家長髮現,給鎮壓了。

  雖然當時沒有成功造出棉花糖機,但曲長樂的大腦經過強化之後,能夠輕鬆回憶起那段記憶,很容易就找出了記憶中棉花糖機的構造和製造過程。

  “明天我就不去賣唱了!”

  曲長樂回到院子後,十分認真地對聞人清月說道:“我要去造棉花糖機!”

  你態度這麼認真,就爲了這點事嗎?

  聞人清月看着曲長樂,情不自禁嘆了口氣,搖頭走進自己的那間屋子。

  等到她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就發現曲長樂已經不見蹤影。

  聞人清月頗爲疑惑,抬頭看了眼一片昏沉的天空。

  連太陽都沒升起來,曲長樂就離開了?

  他到底是有多想造那什麼‘棉花糖機’?

第219章 師徒相見

  “這位兄臺,你剛從福苑過來,請問是否在那邊看見了狂歌散人?”

  “我還想要問你這個問題呢,難道你也沒看到狂歌散人?”

  “狂歌散人不是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擺攤賣唱嗎?怎地到了京師,卻沒有做這般事情了?”

  昨日曲長樂一曲狂歌入京師,已經告知身處京師的江湖客,自己來到了京師的事情。

  按理來說,曲長樂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在當地賣唱賺取盤纏。

  雖說京師已經是目的地,不再需要賺取盤纏,但很多人都知道,狂歌散人向來不喜歡留錢,每次掙到的錢很快就會花光。

  京師消費如此昂貴,就憑在陪都那裏賺到的錢哪夠花?

  所以人們認定,曲長樂一定會外出賣唱掙錢。

  可是他們已經找遍京師,卻還是沒能找到曲長樂的蹤跡。

  狂歌散人去哪了?還要不要掙錢了?

  很多人內心都很焦慮。

  因爲聽曲長樂唱歌能夠突破瓶頸的事情正在發酵,不少被瓶頸困住的修士都希望藉此機會讓自己的修爲更上一層樓。

  不僅是內景境界修士想要藉此機會,看看自己是否能夠突破瓶頸,就連一些外景巔峯的老怪物都出來走動。

  他們已經試遍了世間所有能讓他們突破的辦法,卻還是卡在外景到法身之間的關隘,遲遲無法突破。

  既然都是死馬當活馬醫,爲何不能試一試?

  現在最大的問題來了——

  曲長樂究竟去了哪裏?

  正當人們在焦慮萬分尋找曲長樂的時候,他其實就在京師最大的一家鐵匠鋪裏,和鐵匠師傅一起打造棉花糖機。

  加熱系統可以用曲長樂自身的熱能輸出解決,傳動裝置直接用腳踏驅動就行,爲此,曲長樂還貢獻了幾條橡膠皮帶和一個不鏽鋼盆,問題在於旋轉容器。

  當年曲長樂和一羣小夥伴造棉花糖機時,旋轉容器是找隔壁家喜歡車珠子的大哥哥造的,所以他也不太清楚具體結構,只知道原理。

  好在畢竟是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鐵匠師傅工藝驚人,僅靠曲長樂的語言描述,花了半天時間,就幫他造出了棉花糖機。

  對這個剛剛打造出來的機器,鐵匠師傅顯得十分納悶,向站在身邊的魁梧男人問道:“這位少俠,這器具是作甚用的?”

  曲長樂興奮搓了搓手,“且看我給你演示一番!”

  說完,曲長樂就從腰帶裏取出了白糖,取出一勺倒入加熱腔,然後把手按在導熱管道上,將熱能導向加熱腔,把白糖融化,隨後,他踩下踏板,讓爐體轉動起來,糖漿自出糖器噴口射出,遇空氣而冷卻凝絲,這時候再用竹籤子往看似空無一物的鍋內撥撩,很快就有白色絲線纏繞到竹籤上。

  “咦?”鐵匠師傅驚奇地瞪大眼睛。

  很快,曲長樂就製造出了一支棉花糖。

  他看着手裏的棉花糖,禁不住咧嘴直笑。

  小時候的夢想總算是實現了!

  將手裏的棉花糖遞給鐵匠師傅,又支付了剩餘的貨款,曲長樂就把棉花糖機收進腰帶裏,前往集市收購糖。

  買到了足夠的糖後,曲長樂便返回小院,對糖進行加工,剔除掉多餘的雜質,提取出純度足夠高的白糖。

  眼看着夜幕就要降臨,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外出喫了晚餐,過後,他就向聞人清月問道:“師妹,要和我一起去夜市擺攤嗎?”

  聞人清月也好奇曲長樂心心念唸的棉花糖是什麼,便答應下來。

  到了夜市,曲長樂向那些攤販詢問此地是否有人收取攤位費,得到肯定答案後,找了夜市負責人交了錢,就把棉花糖機擺了出來。

  攤子還沒開張,曲長樂就先給聞人清月做了一根棉花糖。

  聞人清月拿着那根棉花糖,目露疑惑之色,張開小嘴咬了一口。

  “甜的……”

  聞人清月用古怪眼神看着曲長樂。

  也不知道他的腦子是怎麼個形狀,爲何有那麼多的奇思妙想。

  囿於禮節,聞人清月沒有像曲長樂教的那樣用舌頭捲起一些糖絲喫進嘴裏,只能小口小口將棉花糖慢慢咬掉。

  卻見那燈光之下,一個嫺靜美好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脣齒微張,輕輕撕下一片糖絲,如詩如畫的眉眼左右顧盼,彷彿一幅引人入勝的絕美畫卷。

  路過的人若是瞧見了,難免被吸引視線,更有甚者一時不察,就與對面走來之人撞上。

  “棉花糖!甜滋滋,甜過初戀的棉花糖!”曲長樂大聲叫賣。

  聞人清月嘴巴停下,瞥向曲長樂。

  還有這種叫賣的口號?

  “一文錢一根!”

  在曲長樂喊出這句話後,立即有人走了過來。

  “這真的是糖嗎?”

  站在攤位前的是一對俏生生的小姑娘,從她們的衣着來看,顯然是富貴人家出身。

  曲長樂挑了下眉毛,“當然,棉花糖就是糖做的。”

  看着曲長樂那張玩世不恭的笑臉,兩個小姑娘臉蛋微紅,分別買了一根。

  “好嘞!請稍等!”

  曲長樂拿起勺子,往棉花糖機倒了一勺白糖,那晶瑩剔透的白糖如溪流一樣順滑流淌下來,看得兩個小姑娘微微一驚。

  緊接着,曲長樂抽出一根竹籤,把左手放在導熱管道上,給白糖加熱。

  隨着踏板被踩下,便有糖絲逐漸噴灑出來。

  曲長樂就好像是在施展一個神奇的法術,竹籤在鍋內撈了兩圈,便有絲線纏繞其上。

  不消片刻,一根蓬鬆柔軟,看上去相當誘人的棉花糖就製作好了。

  曲長樂把手上那根棉花糖遞過去,笑着提醒:“小娘子快些喫吧,棉花糖遇風易化,保持不了太久,最好喫快些。”

  然後,他又低下頭,製作起第二根棉花糖。

  兩個小姑娘起到了領頭羊效應,看到那個身材魁梧的攤主真的只收了一文錢,周圍的人便蜂擁而至。

  曲長樂接下來幾乎是一刻不停,不斷製作着棉花糖。

  看着那些人被糖絲糊臉,露出被甜到的笑容,曲長樂內心也泛起了陣陣快樂。

  “師妹,若是你沒事幹的話,幫我叫賣一下唄!”曲長樂抽空對聞人清月說道。

  聞人清月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畢竟是大宗子弟,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學着攤販叫賣在她看來是一件極爲羞恥的事情。

  可是就在這時,聞人清月忽然想起了曲長樂在入京師前,對自己說過的那段話。

  雖然她自己未曾自我察覺,可實際上,她是看不起商販走卒的……原來她真的是這樣的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