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青山远
曲長樂自己說過,他現在的實力增長主要來源於頓悟,若是一朝領悟,實力便能飛漲。
昨天曲長樂已經有所領悟,那麼想必今日,曲長樂實力已經有了增長吧。
“那是自然。”
曲長樂對自己的資質向來有信心。
他很清楚,自己能夠學會震勁和整勁,而其他人學不會,並不是自己教得不好,只是因爲其他人資質太差。
昨晚剛有了領悟,曲長樂只用了半天,就學會了如何吸納外界熱能,並通過修改皮膚結構,強化了身體的熱輻射吸收能力。
可以說,他現在站在太陽底下的戰鬥能力比之前高了至少百分之二、三。
已經琢磨出熱能的歸元之法,曲長樂開始琢磨如何讓身體進行‘動能回收’。
聽聞曲長樂的話,聞人清月眉頭微皺。
她這便宜師兄的資質何等驚才絕豔,真到了約斗的時候,實力怕是比如今更要強盛幾分。
不過,已經說好了要約斗的事情,她不可能反悔。
看來自己不僅要恢復實力,還要想辦法借清風酥骨這一遭增長一些實力,不然的話,此後約鬥決計不是‘師兄’的對手。
曲長樂搖着船櫓,驅動小船行駛在河面上,電磁力沿着雙腿落入船體,約束船體周圍的河水,讓小船儘量保持着平衡。
兩匹馬跪坐在船篷下,低頭喫着曲長樂爲它們準備的糧食,並未表現出半點慌張。
船隻已經駛入山峽之間,望着兩側宛若巨壁的青山,曲長樂忽然心生幾分愜意,拿出吉他開始彈唱。
“渡口愛上深山,薄雪中意晚蓮,夕陽熬紅雙眼,想等來晨鐘聊聊天……”
他的歌聲在河道上響亮,聞人清月靜靜看着,忽然從縮影囊中取出竹笛,伴着那簡單的曲調吹起來。
不遠處,一同泛舟河上幾個的文人騷客聽到這歌聲不禁轉頭望去。
待到曲長樂他們的小船順流而下,那幾人便舉起酒杯遙遙相敬。
曲長樂放下吉他,笑着抱拳。
然後又抱起吉他,繼續唱着:“人生在世不稱意呀,失眠或失戀,只勸你來把個盞,侃呀麼侃大山……”
歌聲悠悠,隨流而下。
…………
是夜,曲長樂坐在渡口的岸邊上,望着天邊明月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剛剛喫完晚飯的聞人清月提劍歸來,看了一眼月亮,問:“師兄,你在看什麼?”
“看月亮。”曲長樂回答。
聞人清月嘆了口氣:“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聽聞人清月的語氣,她似乎不滿意這個答案,曲長樂笑了一聲,念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聞人清月歪了下腦袋,有些搞不懂自己這個便宜‘師兄’。
他大多時候都是一副恣意瀟灑的江湖豪俠模樣,但偶爾也會表露出幾分文人騷客的情懷。
“走,師妹,咱們連夜行船。”
聽到曲長樂的招呼,聞人清月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這一路都是曲長樂在掌船,既然他願意給自己找事做,她也懶得阻止他。
將兩匹馬帶入船篷,曲長樂就解開纜繩,站在船上蹬了一腳碼頭,將船推遠岸邊。
“早春忙鬧市攘人來往看家家喜洋洋模樣……”
哼着歡樂的小曲,曲長樂搖櫓行船。
夜間行船最擔心的莫過於觸碰水下暗礁,看不清前路。
但這對曲長樂來說根本不成問題,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夜間行船,藉着三分月光繼續往陪都駛去。
還未到三更半夜,前方河面上就出現了一幢黑影,待靠近一些,就能看見其上燈火璀璨,像是要徹夜通明。
再近一些,鶯鶯燕燕的歌聲、呻吟聲和疾呼接連到來。
——原來是一艘畫舫花船!
這個時候還飄蕩在河面上的畫舫,怕不是什麼好地方。
畫舫上飄來咿咿呀呀的唱曲聲,曲長樂面露不屑。
“唱的還沒我唱的好聽。”
緊接着,曲長樂眼珠一轉,想到了個壞主意,嘿嘿壞笑着拿出了吉他。
【一笑拈花讓恩怨倦~一念滅塵世化成天~一戀成癡心愛恨糾結~心痛離別那是緣~】
歌聲瞬間蓋過歌伎舞女的表演,讓人們驚愕望向歌聲傳來的方向。
【嘆塵世妄言絕千戀~莫被謠言迷了眼~願化作雲煙曉夢託蝴蝶~煙火闌珊倚人間~】
嘿嘿,也不幹什麼,就是唱着玩。
嘹亮的歌聲穿透船體每一個角落,沒有任何一個房間能夠避免聽到曲長樂的歌聲。
——哪怕是那些據稱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間。
突然響起的歌聲讓好些個正在辦事的人情不自禁身子一哆嗦,事就突然這麼辦完了。
“誰啊!這三更半夜擾人清夢!”
並不清,也非夢。
聞人清月看了一眼畫舫,對着曲長樂嘆了口氣:“師兄,你這樣做很遭人恨的。”
曲長樂哂昧艘恍┢嫣氐男〖记桑诼勅饲逶潞蛢善ヱR耳中,他的聲音聽起來不算大,畢竟他不想打擾到他們休息。
可聞人清月實力已經恢復了不少,能夠用武功捕捉到空氣顫動的痕跡,在曲長樂唱了半首歌后,就從打坐狀態清醒過來。
“誒,玩玩而已嘛!”
就在這時,一抹刀光自畫舫中亮起,直直劈向曲長樂所乘坐的小船。
曲長樂立即拋下吉他,從腰帶裏取出天心劍,揮劍點去。
劍尖與刀芒相遇,刀芒自然而然就被裂解了。
這時,畫舫上一個隨意披着外袍,袒露胸懷的刀客從房間走出,站在巨大的畫舫邊緣,與立於水面的曲長樂遙遙相望。
看到那個刀客的那一刻,聞人清月眉頭皺起,提醒道:“師兄小心,那是地榜六十六名的高手,‘狂風刀’季浩然。”
天下萬千外景高手實力排行前七十二的人,纔可入地榜,他們是高手中的高手。
聞言,曲長樂卻是笑了一聲:“若他的綽號是狂刀,我可能還怵他三分,區區一個狂風刀而已,看你師兄我將他拿下!”
言罷,曲長樂腳點水面,朝着畫舫直掠而去。
看到這一幕,季浩然眼睛眯起,冷哼一聲,也從畫舫躍下,攜着月光,一刀猛烈劈下。
卻有一柄長劍逆光而上,與大刀碰撞。
頃刻間,河水翻湧,恍若有龍蛇攪動!
第213章 數值碾壓
河面頓時浪濤不斷,聞人清月手掌一拍,用真元穩固船體,眼睛凝視河道中央那兩道看似渺小的身影。
刀劍在空中碰撞,摩擦出劇烈的火花。
季浩然從上往下劈斬的大刀竟與自下而上的長劍僵持在半空,難分高下。
他眉宇散出些許憤懣,持刀右臂迸發一股力量,推動自己的身體向後飄開。
腳尖輕點水面,季浩然方纔退開的身影又往前奔去,天地間徜徉的風隨之而動,隨刃而行。
不愧是地榜高手,哪怕位置只在六十六這個相對靠後的名次上,但季浩然的局勢判斷能力顯然比曲長樂之前遇到的三個外景高手強得多。
在與曲長樂碰撞,發現自己沒辦法單靠拳腳功夫壓制曲長樂之後,季浩然毫不遲疑釋放出了自己的法相。
浩蕩真元自周身被打開的竅穴之中湧入天地,連接天地元氣,外顯法相。
季浩然身後出現了一道飄渺朦朧的身影,那道身影手中也提着一柄大刀。
當季浩然擎刀,那道身影也將手中大刀高舉;
當季浩然劈刀,那道身影也將手中大刀砸下。
“呵!”
曲長樂笑了一聲,奮起全身力量,挺劍直刺。
沒有什麼變化,也沒有任何變招,只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刺。
長劍劃破音障,爆鳴瞬間在河面上炸響。
見狀,季浩然眼神一凝,身後法相手中的大刀立即與他手中刀刃融合在一起。
長劍再次與刀鋒碰撞。
季浩然已然爆發全力,可還是無法與曲長樂相抗。
曲長樂單純肉體力量就已經超逾百噸,施加在這一劍上的力量又何止百噸?
這是純粹的數值碾壓!
注入大刀的真元逆流回衝,季浩然怒噴一口鮮血,身體驟然倒飛。
轟!轟!轟!
季浩然的雙腳在水面上踩踏,將本就激盪翻湧的河水炸出幾個巨大的水花,才堪堪停下腳步。
待季浩然停下來時,他背後幾乎貼在畫舫上。
深吸了幾口氣,季浩然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發現自己的手臂正顫抖不止。
綽號‘狂風刀’,就已經說明了季浩然的戰鬥風格。
從來都是他以勢壓人,卻沒想到——
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這一次,反倒是他被人在力量上壓制了。
“……很好!”
季浩然並未因此心生膽怯,反而燃起了鬥爭之心。
右手緊握刀柄,季浩然身影再度向前疾掠而去。
季浩然收起輕視,施展起了玄玄妙妙的刀法。
他以手中刀引動天地大風,將刀意填入流動的空氣中,用自身的意念掌控天地大勢。
這一刻,季浩然身影彷彿充塞整片天地,一步橫跨五十米,匯天地大風,持天穹劈下。
“接!某!一!刀!”
聲若狂雷,震動乾坤。
季浩然彷彿消失了,身體散作了磅礴氣勢,浩然刀意,如決堤的大江大河沸沸湯湯狂湧而至。
曲長樂靜靜佇立在月光下,要以一人之力對抗浩瀚天地大勢。
哪怕天地都在排斥自身,曲長樂依舊不爲所動。
他只是高舉長劍,將自身真氣悉數轉化成了噴薄欲出的意念。
眉心鼓鼓狂跳,彷彿要睜開第三隻眼。
曲長樂嘴角咧開,釋放張狂。
什麼磅礴氣勢,什麼浩然刀意,什麼天地大風,什麼天地大勢——
“接什麼接!喫我一劍!”
擎劍,平斬。
長劍劃開冥虛,分裂乾坤,好似混洞重現,被季浩然排列得井然有序的天地元氣頃刻暴動混亂,從四面八方奔流而來的大風以更快速度被拍飛回去。
季浩然隱藏在風中的身影瞬間暴露出來,直面曲長樂那一記暴烈的斬擊。
天心劍撞上季浩然手中那柄大刀,堪稱寶兵的大刀驟然破裂,碎片迸濺,逆飛插入自己主人的身軀之中,但剩餘力量還是通過刀柄導入季浩然身體,讓他雙臂被刀柄上湧來的巨力推起,撕拉一下,刀柄便沾着他的手掌皮膚和鮮血脫手而出,飛入茫茫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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