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壞從小神童手錶開始 第153章

作者:天青山远

第211章 勘破關隘

  曲長樂收攏了散落在大碗周圍的錢幣,吹着口哨,帶着聞人清月走進了街對面的酒樓裏。

  看到這一幕,有人納悶問道:“你不是說缺上路的盤纏嗎?這泰豐樓花銷可不低。”

  “錢沒了可以再賺,肚子和舌頭可是千萬不可辜負。”曲長樂隨口回答,然後召喚堂倌,讓其帶着他們到空桌入座,然後讓酒樓上菜,上好菜。

  曲長樂和聞人清月落座之後不久,便有一個丰神俊朗,逡氯A服的青年帶着三兩好友走來,向曲長樂拱手施禮。

  “這位兄臺,可能認識一下?”

  曲長樂瞥了那個青年一眼,笑道:“有何不可?行走江湖不就是爲了認識更多的人,經歷更多的事嗎?”

  逡虑嗄暾沁@玄天城的少城主,他沒有避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又介紹身邊的好友給曲長樂和聞人清月認識。

  少城主姓皇甫,名芳,字春息。

  “我叫曲長樂,這是我師妹。”

  曲長樂自我介紹,然後抬了抬手,將皇甫芳他們的注意力引向聞人清月,讓聞人清月自己介紹自己。

  聞人清月微微頷首,道:“我名任明月。”

  看着聞人清月那張清麗動人的臉,皇甫芳抿了抿嘴脣,拱手施禮,“任姑娘好名字。”

  “來都來了,坐下一塊兒喫吧!”曲長樂招呼皇甫芳他們坐下。

  皇甫芳愣了一愣,啞然失笑。

  他乃是玄天城的少城主,在這玄天城內,還是第一次被人請客喫飯。

  “那我們恭敬不如從命。”

  皇甫芳和他的好友也坐到了桌邊,聞人清月因此換了個位置,坐到曲長樂身邊。

  一張八仙桌旁坐得滿滿當當,皇甫芳熱情向曲長樂詢問真正的江湖是何種模樣。

  他雖然一直想要出走玄天城,親涉江湖,但因爲實力還沒有達到大伯准許外出的標準,所以一直沒能離開。

  ——皇甫芳的大伯便是玄天城城主,法身境界高手,‘萬龍拜服’皇甫意。

  皇甫意一生無子,便將自己侄子選作玄天城的少城主,待日後他厭煩了這番天地,就會讓皇甫芳繼任城主,自己離開此番天地,前往世外之世。

  當皇甫芳若無其事說起自己大伯的事情後,曲長樂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的法身境界強者知道多元宇宙,至少是知道自己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其他世界的事情。

  “江湖是什麼模樣……嘿,這你可就問錯人了。”

  曲長樂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夾起一塊肉,邊喫邊說:“每個人眼裏的江湖都是不同的,有人覺得江湖便是快意恩仇,縱馬天涯,有人覺得江湖是情意綿綿,長恨無絕期,也有人覺得江湖之中到處皆是算計,也是能讓人往上爬的階梯。你若要問我,我只能回答我眼裏的江湖是什麼模樣,卻是不知什麼纔是‘真正的江湖’。”

  皇甫芳聽到這番話,深有感觸,和幾個好友對視兩眼,便向曲長樂詢問,他眼裏的江湖是怎麼個模樣。

  “雖然我很想說我眼裏的江湖是快意恩仇,肆意瀟灑。”曲長樂往酒杯裏倒了一些酒,“只可惜,我看到的是弱肉強食,目無法紀,同時也是鋤強扶弱,懲惡揚善。俠客乃是秩序和道德的一種補充,當法律和規則沒辦法滿足人們對道德和生存的美好追求時,就會有滿懷一腔熱血的人挺身而出。

  “俠客不一定武功高超,願意爲弱者挺身而出對抗強者的人,那就是俠客。這江湖便是俠客與惡人的爭鋒,是平凡人、惡人與好人的三角戲。”

  說到這裏,曲長樂一時興起,舉杯起身,踱步而行。

  “年少時,誰人不曾想過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的風采?只惜世道紛亂,如雲似霧捉摸不透,可若真是看透了世道,便愕然一驚,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那雄心壯志。”

  曲長樂頓住腳步,又哈哈大笑起來:“與君歌一曲,請君爲我傾耳聽。”

  他拍手頓足,如歌似泣:“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虐。主人何爲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滯看着曲長樂。

  呼出一口濁氣,曲長樂坐回到了椅子上。

  “有感而發,有感而發。大家喫菜,別浪費了。”

  給自己夾了一些菜到碗裏,曲長樂又道:“對了,剛剛那首詩不是我寫的,我只是聽說過有這麼一首詩。”

  “既如此,這首詩是誰人所作?”皇甫芳緩過神來,好奇問道。

  “李白。”曲長樂馬上回答。

  這是一個陌生的名字,誰都沒聽說過。

  皇甫芳等人還不至於不學無術,聽到曲長樂所說的那個名字後,紛紛露出疑惑的眼神。

  這首詩有傳唱千年的資質,且觀詩詞之意,一眼便知並非山野村夫能夠寫就。

  如果真有那麼一個叫做李白的人,那麼他應當享受過榮華富貴,真寫出了這首詩,有很大概率會流傳下來。

  既然如此,他們爲何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聞人清月在一旁聽着,眼底有了些許波動。

  皇甫芳他們並沒有太過糾結這件事,稍微思考一下,就被曲長樂拉着一起喝酒。

  他們一個個都喝得爛醉如泥,倒在桌上。

  曲長樂放下酒杯,喚來一個堂倌,指着皇甫芳他們,問道:“應該知道他們是誰吧?”

  堂倌一看,笑道:“這不是少城主嗎?少城主在我們這兒喝醉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客官您放心,小的這就去叫他們的家人過來將他們領走。”

  在堂倌走開後,只喝了幾杯酒,只是臉上泛起些許紅暈的聞人清月看着曲長樂,低聲問道:“師兄,你勘破關隘了?”

  “算是吧。”曲長樂微微一笑,看上去絲毫沒有酒醉的表現。

  一時興起在皇甫芳他們面前喊了半首《將進酒》,曲長樂心扉豁然開朗。

  從小到大一直被社會規範和法律壓抑的內心得到舒展,曲長樂腦中就迸發了靈感,意識到該如何讓自己踏入【歸元】境界。

  其實他大可不必一蹴而就,可以一步一步來。

  今天學會將外界熱能轉化爲自身能量,明天學會將外界電磁力轉化爲自身能量,再之後學會將其他能量,如動能、重力勢能轉化的方法,不就能到達【歸元】境界了嗎?

  之前他還學習過靈力、真氣這兩種體系的修行方式,只不過因爲靈力和真氣與自身的修行體系存在衝突,所以沒有深入研究。

  現在他完全可以從這兩種修行體系入手,想辦法將靈力和真氣轉化成自身能夠使用的能量,這將有助於他踏入【歸元】。

  想到這裏,曲長樂就閉上眼睛,輕拍手掌,哼起了一首歡快的小曲。

  “看那紅日是我,乘風撥浪波,非魚非霧非雲鶴……”

  就在這時,酒樓門口有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身上穿着相當華麗的逡拢贿^從樣式來看,應該是某個家族的下人。

  曲長樂瞥了一眼,嘴裏繼續哼着歌,右手卻拿起筷子,沾了沾碟子裏的湯汁。

  那個‘下人’先是對曲長樂拱了下手,就要去攙扶皇甫芳。

  忽然間,一道寒芒從他那寬大的袖口飛出,曲長樂也恰時甩出筷子。

  筷子上沾的湯汁飛向‘下人’雙眼,筷子頭卻朝着袖口飛出的寒芒點去。

  那道寒芒被筷子夾住,赫然是一柄短刀,而殺手也正好被兩滴湯汁糊了眼睛。

  殺手發出一聲悶哼,一擊不中,立即退開。

  可是一直在注意曲長樂動作的聞人清月跟着動了起來,拔劍出鞘,劍尖直直刺向殺手的琵琶骨。

  琵琶骨被刺穿,殺手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繼續後撤,準備轉身躍入黑夜之中。

  卻在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前方。

  殺手砰然撞了上去,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牆,身體一震,腳步不穩,跌倒在了地上。

  “還好我警覺,不然玄天城的少城主與我同桌卻遇刺,我想要離開玄天城可就難咯。”

  說着,曲長樂一腳踢去。

  他的腳尖精準無誤踢中了殺手腦門,用恰當的力量讓其昏迷過去,又不至於讓他受到足以失憶的傷害。

  直到這個時候,堂倌才帶着皇甫家的下人走進酒樓,看到這一幕,差點被嚇一跳。

  “小二,買單!”

  曲長樂嘴角含笑,恰時喊道。

  …………

  照常在客棧裏休息了一晚,曲長樂和聞人清月又起了個大早。

  兩人在客棧的小院裏比劃着套路動作,各不打擾。

  等到太陽照亮整片大地,曲長樂就前往玄天城的碼頭,諮詢乘船前往陪都是個什麼價位。

  此次前往陪都,他們還要帶上兩匹馬,租船的價格肯定不低。

  結果曲長樂還沒有和船伕談好價格,皇甫芳就不知道從哪來打聽到了他在碼頭的消息,帶着自家護衛趕到了碼頭。

  見到曲長樂的那一刻,皇甫芳就鄭重施了一禮。

  “曲兄,多謝你!若不是你,我怕是早已命喪黃泉!”

第212章 狂風刀

  來到碼頭的皇甫芳在感謝曲長樂之後,得知他準備乘船前往陪都,二話不說,直接給曲長樂包了一艘大船。

  可是曲長樂拒絕了。

  “大船有什麼意思?我就是想要體驗泛舟河上的感覺。”

  皇甫芳聽到這個理由,差點繃不住。

  只能說非常人做非常事,曲長樂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外景境界,有那麼一點怪癖,反而才顯得沒那麼奇怪。

  既然沒辦法租下一艘大船給曲長樂,皇甫芳就想了個辦法——直接買一艘裝下兩人兩馬綽綽有餘的小舟,送給曲長樂。

  這並不足以報答曲長樂救了他一命的恩情,但可以稍微表達一下自己對曲長樂的感謝,能讓他內心感覺好受些。

  這一次,曲長樂沒有拒絕。

  他不會駕船,當場和旁邊的船伕學了兩手,不過十來分鐘,曲長樂就知道該如何駕駛船隻,且知道如何在遭遇風浪的時候穩住船隻。

  此去陪都,約莫需要兩天一夜,因爲他們不可能一直待在船上,需要在路上的幾個渡口稍微停靠一下。

  曲長樂和聞人清月站在船上,揮手與碼頭上的皇甫芳告別。

  就在這時,旁邊又傳來幾個女子的叫喊聲:“曲郎,你要去哪?”

  “曲郎,留下與奴成親可好?”

  聽到這些聲音,曲長樂愕然轉頭望去,就看到幾個女子站在碼頭上,衝着他遠遠揮舞手帕。

  坐在船篷下的聞人清月忍耐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抱歉啊,我是一個註定浪跡天涯的浪子,沒辦法留下來!不要想我啦!”

  回完話,曲長樂就轉身不再去看那些女子,面色有些古怪。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求婚,感覺有點怪怪的。

  看到他的臉色,聞人清月又抿了抿嘴角,想要壓制笑意。

  瞥了聞人清月那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一眼,曲長樂嘆了口氣,惆悵地拿出吉他。

  “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

  一曲高歌,離了玄天城。

  …………

  連接玄天城與陪都的河流分爲兩段,經過玄天城的那一段名爲‘清河’,而清河在往東南流淌一段之後,就會匯入‘大河’中。

  大河繼續往東南流淌,經過陪都,便會拐向東方,最終注入海洋。

  清河正如其名,河水清澈,好似能夠看見河底。

  曲長樂駕駛着小船行駛在河面上,看到漁鷗翱翔,看見河魚成羣,不時還看見幾只精靈般的可愛魚類從河面上躍起,相互打鬧。

  看着這些東西,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笑着向聞人清月問道:“師妹,你的修爲恢復多少了?”

  正在打坐的聞人清月緩緩睜開眼睛,呼出一口濁氣。

  “大約三成。”

  曲長樂挑了下眉毛,“才三成啊?”

  聞人清月淡淡說道:“越往後,修爲恢復速度越快。如今我只恢復了三成,不需兩日,便可恢復至四成,再之後,幾乎是每天恢復一成。待到修爲盡復,我還需要好好修養一下身體,避免根骨繼續遭受清風酥骨的影響,因此才定了一月之期。”

  曲長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師兄你呢?可有進境?”聞人清月反問。